《与你对话》浪漫温柔

16、第十六章 许的什么愿

　　“所以你就这么轻易原谅了他？”
　　栗子含糊其词：“……也没到原谅，人家也没做错什么。”
　　她正和梁知微打着视频，关于她的感情近况给对方同步了新的进展。

　　“可他走一步退两步哦。”
　　“那他不喜欢我，想退也能理解，他还和我道歉了……”栗子又说：“而且知微，我觉得他其实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梁知微听到她的言论，简直叹为观止：“朋友，你不知道吗？人生一大错觉就是你觉得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
　　这就有点打击人了吧！
　　栗子暗搓搓地反驳：“就算一点没有，一点点点点应该是有的，不至于对我没感觉。”
　　梁知微笑出了声：“你还挺会……安慰自己。”她吃着薯片：“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栗子有些无奈。
　　她现在总怕适得其反，和言因聊天都得把握好度，不敢和之前一样太过肆无忌惮。
　　梁知微看着她眼中的茫然，给她出主意：“要不这样，你过两天不是搬家，你叫他过去给你帮忙。”

　　栗子那套房子去年七月开始装修，一直到十一月才装好。
　　她当时就想直接搬过去，但想着刚装好的房子肯定得晾一段时间，再加上马上要过年了，一来二回也没搬成，直到最近才重新提上章程。

　　“不行，我爸妈在呢，他俩肯定会帮我搬家。”
　　“那怎么办？那你新家是不是得请人吃饭，到时候你把他叫上。”
　　栗子摇头：“这个也行不通，我不打算办。”
　　李西木本来想的是给栗子大办一场，乔迁之喜必须庆贺，但栗子怕麻烦，当场就提了反对票。
　　最后讨论了一番直接决定不办了，到时候在家里简单庆祝一下就行。

　　“好吧，那你自己看。”梁知微又说：“我现在还在度蜜月，你搬家我就不过去了，但你放心，我到时候肯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好，红包到就行。”
　　“哈哈哈，你说什么？”
　　栗子笑道：“我说什么，人可以不到，但红包必须得到。”
　　……
　　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直到有了困意才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夜色渐浓。
　　夜幕下，漆黑一片，星光闪烁，除却栗子满腹的心事越来越酸涩。

　　搬家当天，李西木和李青禾专门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庆祝栗子的乔迁之喜，他们还分别给她包了个红包，份量不轻。
　　栗子当场就发了个朋友圈。
　　没一会，微信进来各种祝贺的消息，家人，朋友，还有言因的消息。
　　她看了一眼，没回，专心吃着面前这桌美食，直到晚上临睡前，才重新点进微信。

　　栗子跳过言因，给所有人都回完消息后，才将目光再次移回到他的对话框。
　　言因：【祝贺。】还有他发来的转账红包。
　　她毫不犹豫点了接收，在对话框打字，还未发什么，言因再次发来消息：【还没睡？】

　　没有。
　　现在已过十一点。
　　栗子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干涩，但是好像有点认床，睡不着。
　　她删掉刚打上去的‘谢谢’，回：【这就睡了，晚安。】
　　言因：【晚安。】

　　栗子没有再找言因闲聊。
　　自从上次见面后，她这段时间都尽量克制着自己。
　　就像这次搬家，放在之前，栗子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告诉言因，而现在，他知道她搬家的消息还是通过她的朋友圈。

　　言因放下手机，去向洗手间洗漱。
　　前后对比，心里的落差感太大，以至于言因一直以为，栗子是不是还在生气？
　　他其实并不希望她生气。
　　言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的不适感愈发强烈。
　　这种感觉和之前因为言果而出现的难受格外相似，是同一种类型，但又不一样，这种难受的情绪已经逐渐影响到他。

　　人类的情感大致分为三种，亲情，友情，爱情。
　　他和栗子之间，亲情不算，友情的话，以他和言果为例，他们好像也论不上，至于爱情……
　　言因知道栗子喜欢他，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喜欢上栗子。
　　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自己会产生爱情这种情愫，这太匪夷所思了！

　　可如若真的是喜欢，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越界的呢？
　　言因回溯过往，一时竟找不到具体的时间点。
　　他看不到事情最开始起源的地方，等他意识到时，她已经站在中途对着他笑意盈盈。

　　栗子总是大方且直白地表达着她的观点，他接收到的一切都源自于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坚定又明确。
　　她明晃晃的笑热烈明媚，不掺带任何的杂质。
　　言因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由得想，如果这就是喜欢，那她的心跳声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言因放缓呼吸，想要让它跳得慢一点。
　　他试图通过理智拉回自己失控的真实感受，可感情来得汹涌又不留情面，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长久沉寂的心在此刻也有了轻微的波澜。
　　没有人知道，他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栗子再一次遇到言因是在仁爱医院。
　　她来医院看望自己大学时期的辅导员，看完病人后，刚出医院就见到了言因，眼神一瞬明亮。

　　言因来到她面前：“你怎么在医院？生病了吗？”语气焦急。
　　他放出精神力感知着她的存在。
　　尽管还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但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言因想起栗子前世的因果，她当时的因已了，可果还在，‘神啊，你心软一回吧，我愿意将我下辈子的灵魂献祭给你’。
　　她这辈子的灵魂吗？
　　他不想要。
　　言因连一秒的时间都没有用到，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因果如何终止他并不清楚，回去还得问问言果。

　　栗子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有些意外：“没有，是我老师生病了，我过来看看。”继而调侃道：“怎么了？你担心我？”
　　“嗯。”
　　言因没否认。
　　他又打量了她一眼，再次确认了一遍她的安全。

　　栗子本想开个玩笑缓解气氛，没想到他会直接应下。
　　她轻咳了声，转移话题：“你怎么来医院了？”
　　“……路过。”
　　其实是因为他察觉到她来医院了，情急之下，便赶了过来。
　　栗子看了看四周：“来医院路过？”
　　“……”言因心跳乱了一瞬，平静地说：“嗯。”
　　“哦，那你要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要不要一块转转？”
　　言因轻轻点了点头。

　　四月梧桐增生，魂牵梦萦。
　　“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言因问道。
　　“没有。”
　　栗子觉得他有些莫名，仔细想了想，又确实没有哪里不舒服。
　　如果不是因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的她，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吃好喝好。

　　言因看着她眼神中的疑惑，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我还是在担心你。”
　　栗子更莫名了。
　　她的心被他搞得七上八下。
　　难道他不知道这种话很容易引起歧义？倘若是在知道的前提下，为什么还是说这种话？

　　栗子强压着心里的颤意，开着玩笑：“其实你说的话更容易让我理解为，你会看面相，有看出我面相不好。”
　　“那我重新说，你可以理解为我会看面相。”言因故作正经地看向她：“经我观察，你的面相福星高照，肯定会长命百岁。”
　　栗子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
　　她的手指随意点了几下：“那我夜观天象，发现你也是大福大贵的命，你也会长命百岁。”
　　“那也借你吉言。”

　　风轻轻吹过，像似一寸寸抚摸着人们的心灵，轻柔温润，掠过花草树木，也掠过他们耳畔。
　　栗子问：“言因，你几月生日？”
　　“我……”几月呢？
　　今天的风还算温和，而她正好问起，那就四月。

　　“四月。”
　　“四月？现在已经四月了，具体呢？”
　　“其实……是今天。”
　　栗子惊讶的同时立刻送上祝福：“生日快乐。”
　　太突然了。
　　她都没反应过来，脑中快速思索着生日祝福语重新说道：“言因，祝你生日快乐，岁岁年年，往后幸福美满，得偿所愿。”
　　“谢谢。”
　　言因心口处沉甸甸的。

　　“我刚知道你生日，也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回头我给你补上。”
　　“好，你是几月生日？”
　　栗子偏头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八月。”她想了想：“你这是打算等我生日的时候，也送我生日礼物？”
　　言因轻声：“……嗯。”

　　栗子心脏猛地抽动了下，多看了他两眼，才移开眼神。
　　她自然是开心的。
　　其实她觉得言因和之前不一样了，具体如何说不上来，但她有感觉到。

　　马路对面有一家蛋糕店，栗子看见后，问：“你要不要吃蛋糕？”
　　“不了，我不太喜欢吃甜食。”
　　“生日蛋糕也不吃？”
　　言因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你想吃吗？你想吃的话买一个也行。”

　　“算了，你这个寿星都不吃，那还买什么……”栗子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但你可以对着那家蛋糕店许愿，蛋糕可以不吃，生日愿望还是要许的。”
　　她说：“老天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你没吹蜡烛就许愿这种小事，你真诚一点，它看见也不会怪你。”
　　“好。”
　　言因面朝那边，闭上眼睛。

　　几秒后，眼睛重新睁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栗子明亮的眼眸。
　　“你许的什么……”她顿了下：“你还是别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样吗？”
　　栗子重重‘嗯’了声。
　　言因垂眸：“那这次就算了，以后有机会许别的愿望的话，我再告诉你。”
　　毕竟，他这次许的愿望是，栗子长命百岁。

　　在言因看来，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他怎么可能相信这些。
　　至于生日愿望这一类的事物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给自己来回徘徊的脚步赋予最真挚的信号，希望可以得到强有力的反馈。

　　言因忽然有些明白，人们为什么会愿意相信这些。
　　因为相信本来就是一种美好。
　　因为这一刻的他，也格外希望自己的愿望可以实现，就像他以往听到的那些祈求一样，都是自己给自己寻找的心理安慰。

　　栗子眨了眨眼睛：“那倒是也不用，我希望你的每一个愿望都能实现。”
　　所以也可以不说。

　　言因看着她满含笑意的眼睛，被她牵引的心有力地跳动着。
　　他说：“谢谢你，栗子。”
　　栗子满不在乎地随意说道：“没有了，我们……”顿了下：“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

　　言因微怔了下，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比起其他，先一步反应过来的是他的心脏，宛如被她攥在手心里一样，一阵阵收紧，除了难受，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
　　爱情带来的感受原来是这样吗？
　　明明他和栗子现在的相处方式，就是他最初疏远时最希望回到的状态，做朋友分别是他们之间最好的归宿，可他的心怎么反倒越来越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