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人之银黑神殿+风海》夜宿梨山

3、第 3 章 到暗黑世界探险 计划到暗黑

　　神终于从记忆、梦境、写作的纠缠里恢复过来，神决定改过自新，他跑步、欣赏音乐、品味美食、旅游、唱颂歌、泡温泉，延续了好几年，疗愈良久，才再次和他的侍卫们聚在一起聊天。银黑神殿里，那些战利品早已消耗殆尽，战俘也都跑得精光，只剩下那五个原生侍卫。

　　神问骑士：“老实人，你说说看，玩什么游戏才最刺激？”

　　骑士说：“掠夺。”

　　“我们无所不有，还要掠夺什么？”

　　“因为我们无所不有，所以，我们缺少掠夺。”

　　巫妖女、魔头、诡诈王、弓箭手眼睛都亮了，这骑士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口才了？巫妖女说：“骑士先生，我看你没有少出去当强盗，你抢到什么了，和你打架的都是些什么小屁孩？”

　　骑士不屑的说：“我能力有限，只能找一些小神比比刀剑，只是一些赌博而已，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如果我们亲爱的神能够出马，我觉得可以到暗黑边缘去溜达一下，那里有很多的意识云，不少的意识云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世界，那可是……”

　　骑士话还没有说完，所有人都已经沸腾了，七嘴八舌的把骑士的话给淹没了，银黑大殿在嗡嗡震响。神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咳嗽一声，大家心有不甘的咂巴着嘴唇望着神不说话。神说：“骑士，你先说完。”

　　骑士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剑柄，上前一步，转身看看大家又回身对神说：“我有几次到意识云的世界里去，暗黑之渊的边缘，是暗黑荒野，那里意识云不计其数浩瀚如海，每个意识云都是独立的。在暗黑荒野里的暗黑雾海，我找到一个开放的异世界，进去之后，里面真是精彩极了。这个异世界的主神消失了，法则还在运行，形式是自定的，随你所想，立即为真。我非常吃惊，当时就幻想出巫妖女、魔头和诡诈王，还有长弓手，呵呵，你们都有副本了，当然我无法幻想出神。在那里，我把你们几个虐待得不要不要的，太爽了！”

　　骑士早已被身后愤怒的呼喝和咒骂打断了，都不敢回头看他们。神只得再次咳嗽，神说：“长弓手，你说。”

　　长弓手是唯一没有骂骑士的，她走近神，神看到她摇晃的□□和蜜桃臀部，还有矫健的腰，不禁吞了吞口水。近处听，她的声音丝绸般顺滑，她的呼吸如黄昏的草丛散发的香味，她一边说还一边打着手势，胸部随之牵连起伏：“骑士，我觉得你是进入了幻想帝国，请问，所谓的暗黑荒野，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形式？哪里来的那么多意识云？凭空而生吗？如果你在意识云世界里能幻想出我们，也是复制，并非我们本身，和我们其实毫无关系。”

　　巫妖女也走过来，挽住长弓手的手臂，两人在一起，骚气汹涌，神都无法移开眼睛。巫妖女说：“哎呀，姐姐，你说得对，这个小骑士哦，就是老实过头了呢，人家一个幻术嘛，就把他骗得昏戳戳的哩，现在还乱说呢。”

　　一回头，诡诈王和魔头早已围了上来，骑士也默默的站在了弓箭手的后边，这群人好像怕冷，紧紧挤在了一起，竟然没有说话，都快被两个女人迷晕了。神只得再次咳嗽：“嗯，你们站远一点说话，有点压抑了。那个，诡诈王，魔芋头，你们怎么看？”

　　诡诈王和魔头伸出手抓住了弓箭手的手臂，学着巫妖女的腔调，死皮赖脸的怪笑着，“哎呀，姐姐哟，你说得太对了拿，这个小骑士嘛，简直就是一个小儿童哩，糖吃多了长不大啦，哪里像我哟，哎呀，姐姐哩，你的手好滑嘛。”

　　神一挥手，这群人立即归位，他们站立的地方各自有一个放光的蚕丝坐垫。神厌烦的说：“一群狗男女，不要在我面前恶心，说，那个意识云、异世界怎么回事？”

　　诡诈王说：“亲爱的神，意识云虽说无处不在，但是也有聚集之地，那个暗黑之渊，暗黑荒野，暗黑世界，暗黑领域，还有很多暗黑系列，就是意识云的天下了。暗黑之渊是生成意识云的地方，暗黑荒野全是野蛮意识云，在那里变幻莫测，一般人是不敢去的。骑士小男孩无知无畏，跑到那里发现有意识云诞生，嗯，意识云是什么？反正我猜，就是暗黑生出来的蛋呗，或者暗黑流出来的口水？呼吸？不管怎么样吧，我认为小男孩没有撒谎，我倒是觉得弓箭手在隐藏什么。”

　　神看看远处的弓箭手。弓箭手的声音远远传来：“神，我确实没有说完。暗黑之地本来是寂静之地，是没有任何形式的，谁都不敢去招惹，我们的世界，所有的世界，都在暗黑之中。”

　　神说：“长弓手，你说得没错。暗黑是寂静的，是不允许打扰的。但是，总有人耐不住寂寞耐不住好奇要去打探。不过，暗黑也是开放的，只要你敢拜访，他一定会有所回应。骑士先生，是你，是你的臆想创造了属于你自己的意识云世界、异世界。”

　　骑士张大了嘴巴，舌头都要流出来了，他无法理解神的话，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听神说：“骑士先生，你没有撒谎，你也没有错。告诉你们，暗黑也不是永远沉寂的，也不是骑士一个人去过，长弓手、巫妖女、诡诈王、魔头，你们都偷偷的去过，还有一些小神也去过，不过没有你们那么深入。你们也没有错，是暗黑自己生出来的意识云勾引你们去的，不，仅仅暗黑本身，就足以勾引你们去探险了。刚才弓箭手说了，暗黑无处不在，暗黑也构成了你们，你们或许就是上一次的暗黑形式构成的。”

　　“骑士先生，你提议我去暗黑之渊，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这次我只带弓箭手去。”

　　最后一句话如雷贯耳，大家恍然大悟。除了得意洋洋、喜形于色的弓箭手，大家一片愤慨不甘但又无计可施。银黑大殿一片沉默，只有流云默默滑过。

　　神没想到气氛这么尴尬，就说：“诡诈王，你上次说的那个梦枕和睡觉，其实是意识云吧。这样，咱们分两队，我和弓箭手一队，其余人组成一队，我和弓箭手深入暗黑，你们这队就去抢那个梦枕好了，记得，要带一份给我看看哦。好了嘛，就这样哦，现在就出发怎么样呢？弓箭手，你过来。”

　　弓箭手摇摇摆摆，整个大殿都晃荡，她缓缓走到神跟前，神伸出手接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吻吻她的嘴唇。神一声呼哨，一匹银色的大马自虚空显现，神采奕奕，他俩跨上马儿嘀嘀嘀嘀跑远了。

　　神的大殿永恒不变的银黑，流淌着阴灰色氤氲的云气。但是神却不在。

　　巫妖女气得一声漫长的娇喝，伸手拔出了骑士的剑，对着魔头和诡诈王就是一顿乱砍，吓得两人四处鬼叫逃窜，骑士追着巫妖女：“臭女人，把我的剑还给我，快拿来。”跑了一阵，巫妖女自己也气累了，拄着长剑在地上喘气，恶狠狠的说：“你们都给我过来！”她全身散发出巫妖紫色的怒芒，炙烤着空间发出烤饼的香味，长剑在她的手下发出哀鸣，闪电如扭曲的蜘蛛网布满了大殿，地底隐隐阵雷滚动。

　　诡诈王和魔头伸伸舌头，这巫妖女是真生气了。三人站在巫妖女跟前。诡诈王说：“哎呀巫妖女，何必呢，这个事情嘛……”巫妖女一瞪眼，诡诈王把话咽了回去。巫妖女问他：“诡诈王，你老实说，那个睡觉和梦枕真的是意识云？”诡诈王睁大眼睛：“怎么，你觉得神会撒谎骗你吗？”

　　“不要给我说神，你只要说是还是不是。”

　　“是的，有个意识云是睡觉和做梦。干嘛那么凶嘛。”

　　巫妖女缓缓气，转眼看看骑士：“小男孩，你找到一个幻想成真的意识云？好玩吗？”

　　骑士心有余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长剑，急忙说：“是，是，是。”

　　“给我说详细点。”

　　骑士张大嘴巴，却说不出什么来。

　　魔头笑嘻嘻的说：“巫妖女，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咱们是不是要把那个梦枕和幻想成真一起抢过来？但是，这两个意识云即使合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啊。除非……”

　　“啊，我明白了，巫妖女……”骑士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即大喊起来。巫妖女、诡诈王、魔头好奇的盯着骑士，看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在三人的注视下，骑士声音顿时小了好多，他自顾自的说：“就是明白了嘛。你们把梦枕给神，当然神就会睡觉啰，睡觉就会做梦的啰。这样，我们把神放在幻想成真的意识云里，呵呵，神的梦就变成真实的世界。呵呵，我保证，神的幻想成真一定真的比我们都真，那时候，我们就看看神在想什么，嘻嘻，太好玩了。”

　　几个人看看彼此，好像在说，这骑士不蠢啊。诡诈王露出佩服的眼神：“哎呀，小男孩，你长大了，这你都想得到，和我们想的一模一样的嘛，哈哈哈哈，那咱们还等什么。巫妖女，你也不要生气了，下次我们帮助你把神抢回来不就行了。哎呀，笑一个嘛。”

　　“笑你马五个马匹，给我干活去，骑士，你带头，那个什么鸡鸡幻想成真在哪里？”

　　不久，神就和长弓手回来了，侍卫们也陆续重聚银黑大殿，经过这次暗黑之旅，神稳重成熟了很多，也增加了很多见识，不过他一开口就提到睡眠，让侍卫们一阵心惊胆战。

　　巫妖女平静的说：“听说，很多神进入睡眠后，就再也没有能醒来，这也是许多意识云诞生于梦境的缘故。神如果没有醒来，神的梦境就会生成很多的意识云。神的自我消失后，主神意识就会分解为许多意识小云，这是一个从单一到复杂，从完整到开放的过程。”

　　“但是，巫妖女，你听说过没有，神变得强大的唯一途径是接近暗黑之渊，要接近暗黑暗黑之渊，就得睡眠，以睡眠增强自己的实力。如果一个神能从睡眠里自然醒来，神力将会直接提升一个档次。”神似乎很有理性，他仔细的解释了一番。

　　“神还有级别吗？”巫妖女说。

　　神笑了，“孤陋了吧。神和意识云一样，分为很多等级的。但也有神不在此分类行列里，倒是和意识云有很多相似。”

　　神想了想，又说：“有个神自称佛，他和我现在是好朋友，他是相当厉害的，就是他告诉我睡眠的诸多好处。睡眠对于佛来说，意义重大，有三个重要的：第一，可以休息。第二，是接近单一终极真理的捷径。睡眠时，意识还存在，但也可以说不存在，睡眠里，意识从存在到不存在，到再次存在之间，必然经历一次单一的状态，因此，一次睡眠就是完成了一次涅槃。经历一次单一，对于神来说意义非凡。佛的睡眠是神秘的，是伟大的，是神圣的。第三，是冥想的好方法。佛以卧姿为大智慧，佛常卧，方便随时入睡，你们所见之懒神也以睡为法，下次不要再去嘲笑别人了。”

　　神最后说：“现在我宣布，我正式自名为咻咻小神，我的异世界自名为银黑云殿。”

　　见过了大千世界数之不清的异世界，我们不禁感慨银黑云殿的贫乏，简直触目惊心，除了风景就是风景，连个墙壁都没有。于是，我们决定重启战争。我们的征伐非常小心，只是寻找那些势单力薄的、落单的异世界和神下手，我们现在精于算计、埋伏和偷袭、逃跑，因此也有了一些收获。有了一些实力后，自然而然的，我们就再度想起了广阔的暗黑世界。

　　我的异世界有些侍卫，其他的神的世界是怎样的？暗黑世界里的神多如流沙，暗黑世界浩如烟海，侍卫和我在暗黑会发现什么，会遇到什么？

　　和上次迷上写作一样，这次，我们又不幸的捞着了一个无话不说的哲学家，他同样有迷惑众生的嘴巴：“意识云世界彼此间的联系和观照是如何实现的？意识云世界的边界是什么？有边界吗？以时间、空间的语言及思维方式是否能够得知意识云世界，理解意识云世界？如果不能，那么是否存在一种理解异世界的通用的形式。”

　　“假设答案一，并没有通用的形式语言。那么，各个意识云有所联系，他们是如何理解对方的？他们是如何意识到自身之外的存在的。”

　　“假设答案二，有一个共同的语言形式，那么这种语言是什么？”

　　侍卫们七嘴八舌，我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这也是第一次，我听到了侍卫们谈论银黑大殿之外的事情。

　　“你们啊，我的看法是，并没有通用的形式语言，但是布豆创造了一个共同的形式语言，这是布豆行为的动机之一。他在致力于贯通一切存在、不存在。哈哈，令人激动、令人感兴趣的在于，这些不能互相沟通的意识云是如何发现对方的，如何理解对方的，如何意识到并非只有自己一个世界。”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提到布豆，奇怪的是，我们都很熟悉这个名字，好像已经和他一起生活了无数世代一样。

　　“告诉你们吧，这些异世界不但封闭，而且非常的自大。在我拜访他们之前，他们都是独立的，并不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的异世界。不，他们简直觉得，自己就是整个世界，没有所谓‘之外’，没有所谓的‘另一个世界’。或许，他们连自己的世界都没有搞清楚。很多异世界里，他们本神的法则还存在，但是，其本神大多数已经处于迷失状态，迷失于自有法则所创造出来的本世界。有些异世界混乱复杂，处于放任自流的自然状态，我倒是很容易感受到他们的自有法则，不过却发现，这里的主神已经都没有了。”

　　魔头说：“啊哈，这么好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捡便宜了，要不我们殖民过去，在里面挖掘一点点资源。”

　　神说：“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简直就是第一反应。但是，意识云和意识云之间的交流必然会触发主意识的觉醒，就好像你要进门就得敲门，就会叫醒沉睡的主人。我们如果贸然进去，就会唤醒一个个的意识云世界。”

　　魔头心想，老子会那么蠢吗，敲门？谁发明的这个词？哈哈，敲门。

　　神见魔头发呆，又说：“但是布豆有一种新的方法，就是让一个意识云去敲门，门开之后，另一个意识云溜进去。本来，会有两种可能，主意识要么就此觉醒，要么退回去继续沉睡。不过布豆把主意识推了出来，再也回不去了。主意识成为了布豆的侍卫，一个主神就这样成为了侍卫，这就是钓蛇出洞。”

　　魔头心想，怎么和我想的一样。

　　神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又说：“但是，一个没有主意识的异世界是不会存在多久的，比如时空异世界，就在坍缩之中，只是时空异世界里避难的意识云众多，才没有彻底消失。一个没有主意识的异世界，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作用呢？”

　　骑士说：“可以做练武场。”

　　魔头说：“可以做陷阱。”

　　诡诈王说：“可以和其他意识云交易。”

　　巫妖女说：“可以看看到底会萎缩成什么样子再说。”

　　长弓手说：“那在里面的间谍意识云怎么样了？”

　　神说：“在里面的间谍意识云当然逃出来了。可能会带出一些宝藏，也有可能带出一身的鬼怪。你们都没有想过，那个被引出来的主神意识才是最有价值的吗？钓蛇出洞，不是要占据蛇洞，是要那条蛇。”

　　大家心想，就你知道，你还不说，我们配合你猜想蛇洞的价值，你还说我们蠢。

　　神说：“布豆把主神意识编入了自己的爪牙大军，米星，就是布豆自己的地盘。主神意识被抓获之后，当然放入了米星。在米星，他的婆娘把俘虏们变成了一个个依照米星法则生存的存在，更确切的来说，成为了一个个人，一个个米星人，一个个冰人。”

　　骑士说：“这个布豆够坏的呵。”

　　神说：“不但如此，布豆还到处抓意识云，听说，他还在建造一个所有意识云都能联系的语言形式，他采用了时空的方式，就是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个的连接渠道，具体来说就是异世界通道。他的野心不小，据我所知，就是用时空的形式统一所有的异世界，哈哈哈哈，简直就是监狱串联嘛。”

　　诡诈王说：“我很想见见布豆。”大家都在点头。

　　神得意的说：“容易得很，布豆是我最好的朋友，随时安排。”

　　大家后来才得知，他们的咻咻小神，其实只是布豆的一次梦幻偶然生成的。

　　听说，咻咻小神是布豆在梦境里偷偷生成的，所谓偷偷，就是没有让婆娘皇树知觉，所以米星的皇树婆娘并不知道这个小神的存在，更不知道他是布豆安插在暗黑世界边缘的间谍之一。

　　银黑神殿，迷你而完整，渺小而锐利，顺滑而玲珑，咻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