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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蝴蝶 第二章·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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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蝴蝶
话又说回来,其实我也忘记我为什么会叫蝴蝶这个名字了。
因为……我其实没有多喜欢蝴蝶。不是指我名字,是真正的那种蝴蝶。
奇怪啊奇怪,问谁他们都会说,他们也不知道,是我一直在坚持让他们这么称呼我。
蝴蝶,似乎太渺小,分量也太微弱了。
我不喜欢这般脆弱的生物,连一阵大点儿的风都能吹走它。
但“蝴蝶”这个名字,我竟意外的已经习惯它了。
举例来说的话,只要有人不好好叫我“蝴蝶”,我就会很恼火,直要对方认认真真地叫一声“蝴蝶”。
大多数人都识趣,说个一两遍就好了。只有寻南溪一个厚脸皮的屡教不改,说几十遍也照样没用。
我算是怕了他了。所以我只是十分软弱的,自己暗地里把听到的话过滤一遍,假装他好好叫了我的大名。
不过为了表达我的愤怒,我也没放过他。
我叫过他“小溪”,可惜他也不生气,我只能自讨没趣地撇撇嘴走了。
想来也奇怪,我反而和寻南溪交情最深。
我其实不算是个善良多情的人。甚至实际上来说,我算得上是一个冷漠疏离的旁观者。
而且,我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
不仅仅是对他人,哪怕是对着日记,我所写下的文字也未必全是真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了。
我就这样生活在分辨不清的真话与假话之间,像一个小船飘啊飘啊的,永不靠岸,永远没有落地的那刻。
我会笑,会和人勾肩搭背,甚至从外在来看很像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反正经常有人这样说。
但我觉得,我的内心空了一块。就因为这种事,我永远都是与其他人都不同的。
因为他们的心中都有岸,有一个归处,或是有一个向往之地。
而我没有。
所以么,我啊……终究是个残缺者。
这世上独我一个的,永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始终感到空虚,就仿佛灵魂里有一块找不着了似的。
「我听见他唤我。于是我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事?」
「他不答,只是像一幅画般,安静地看着我笑。」
「我不习惯他这个样子。于是我对他说:」
「“我的名字是蝴蝶,你又叫错了。”」
「他摇头,道:」
「“你不叫蝴蝶。你……不是蝴蝶,不要忘记这件事。”」
「我嗤笑一声,抬头望向没有星或月的夜空。」
「“你知道吗?人是不会飞的,所以人如果从空中落下,就摔死啦!”」
「“只有蝴蝶会飞。”我对他笑着说道。」
第三章·拼图块
每当空下来的时候,我都喜欢拼拼图。
千百个碎片散落在眼前,而我一片一片为它们寻找归宿,直到碎片遵从命运,环环相扣成一整幅画卷。
但寻南溪非要和我唱反调。他多愁善感的很,竟然说拼图是混沌孤独的,永远只有一个注定的结局。
我不耐烦地扔下手中的拼图,一拍桌子对他说,拼图不拼起来,就一点价值都没了。你与其可怜死物,不如来帮我一起拼。
那时他摇头不语,后来才说他并不可怜死物,乖乖过来陪我拼拼图了。
只是拼到最后,才发现有一块拼图怎么也找不到。估计是拍桌子的时候落哪儿了。
我恼怒地问寻南溪,说你这下满意了吧,这下这拼图的结局可出乎意料了!
而他却没有惭愧,反而一幅不打算认错的嘴脸,转移话题要推我去吃下午茶。
我也没真和他置气,于是就顺水推舟地应了。
只是在走之前,我大力一抹,拼图再次散开,重成一堆无意义的乱码。
我笑着打趣他,道这样它们就不再有注定的命运了。
因为假如结局注定不会圆满,那何不肆意妄为一番,让一切都脱离轨道呢?
那时寻南溪瞧着我的眼神略有些复杂,不知是喜是忧。
不过最后,他还是松了口,道了句这样也好,给我拿饼干去了。
但是啊寻南溪。你藏起那块拼图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看着你了。
你又何尝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看似让它们摆脱了命运的束缚,实则只是为它们带来另一个注定的结局呢?
寻南溪啊寻南溪……命运如是,你我都只会弄巧成拙罢了。
「“你知道吗?”」
「“其实蝴蝶我啊,虽然脑袋空空,但也还是很了解你的啊。”」
「“你不像蝴蝶。……你和我不一样,你并不擅长说谎。”」
「“你可怜我浑浑噩噩,我还可怜你过得太辛苦呢!”」
「“一只蝴蝶而已,为何非要你来追逐,要你自以为是地拯救?”」
「“不明白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我本就无法改变任何事,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蝴蝶自有自己的去处,你抓不住蝴蝶的。”」
「“笨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