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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悲伤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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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夏,你赶紧给我起来,起来给你妹妹做饭,还有把衣服也给我洗了,这么大个姑娘了,天天躺着像什么话”沈母一大早就在楼下喊着,沈稚夏听着把被蒙在脑袋上,不想起来。沈母听着没有动静,踱步上了楼,她一脚踹开了稚夏的卧室门,一把掀开被子嗷嗷叫唤:“你长能耐了是吧,听不到我叫你吗,耽误你妹妹上学,你承担得起吗。”沈稚夏猛地打了个寒颤,清晨微凉的空气扑在皮肤上。她睫毛颤了颤,声音干涩沙哑:“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头很疼……能不能让妹妹自己简单弄点吃的?”
“不舒服?哪里就那么娇贵了。”沈母皱着眉,伸手狠狠拧了一把她胳膊,力道很重,“你妹妹可是我们家的宝贝,以后还要嫁个好人家,哪能动手干这些粗活?你一个姐姐,多做点不是应该的?”
沈稚夏咬着下唇,看着墙上老旧的钟表,才六点不到。她昨晚熬夜写完作业,凌晨才勉强睡下。
“凭什么所有事都要我做。”她小声嘟囔一句。
这话像是点燃了沈母的火气,她拔高音量:“凭什么?就凭你是姐姐!当初要不是为了生你妹妹,哪里轮得到你在这个家里待着。家里好吃的、新衣服哪样不是先紧着你妹妹?让你做点家务还敢抱怨。”
沈母伸手扯住她的手腕,硬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快点,厨房里的菜我都放好了。你妹妹的校服也要手洗,不能机洗,会磨坏料子。你动作麻利点,别让她上学迟到。”
沈稚夏踉跄着站稳,目光扫过隔壁紧闭的房门。妹妹沈语还在里面睡得安稳,一点都没被刚刚的吵闹惊扰。明明是同样年纪,妹妹可以睡到七点,而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包揽家务。
“要是语语迟到了,看我怎么说你。”沈母丢下一句,转身下楼,临走前还不忘重重关上房门。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稚夏粗重的呼吸。她低头看着胳膊上被拧出来的红印,心口闷闷地发疼。在这个家里,她好像生来就该牺牲,她的疲惫、她的难受,从来都没有人放在心上。
她慢吞吞地套上旧外套,一步一步往厨房走。窗外的晨光落在她身上,却一点暖意都没有。
沈稚夏揉着发沉的太阳穴,拖着发软的身子走进厨房。冰冷的瓷砖贴着脚底,寒意顺着四肢蔓延到心底。冰箱里躺着新鲜的牛奶、精致的三明治面包,还有洗好的草莓,全是沈语专属的早餐。而属于她的,永远只有剩米饭和咸菜。她认命的开火、烧水、煎蛋,指尖被滚烫的锅边烫到,猛地缩回手,指尖瞬间红起一片刺痛。她咬着唇没敢出声,连一点疼都不配喊。
六点四十,隔壁房门才慢悠悠打开。
沈语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穿着崭新的公主睡裙,头发蓬松柔软,连眼神都带着被娇养出来的骄纵。她瞥了一眼灶台前忙碌的沈稚夏,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分谢意:“姐,我的牛奶要温的,草莓别沾生水,还有我校服的蕾丝领口你洗干净没?不能有一点褶皱。”
沈稚夏压下指尖的痛感,低声应着:“马上好。”这时沈母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向沈语,脸上瞬间换上温柔宠溺的笑意,和刚才对她的刻薄判若两人。“我的宝贝醒啦?快坐着歇着,马上就能吃早饭了。”沈母快步走过去,贴心的给沈语拉开椅子,又转头狠狠瞪了沈稚夏一眼,“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耽误语语早读你赔得起?”沈稚夏看着母女温馨的一幕,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
同样是女儿,天差地别。
沈语挑剔的看着餐盘里的煎蛋,皱起眉头:“妈,这个蛋边煎焦了,我不吃,太难吃了。”换做是沈稚夏挑食,一定会被骂不懂知足、浪费粮食。可沈母立刻柔声哄着:“没事没事,不吃就扔了,让你姐重新煎一个,咱们语语不吃焦的东西,伤胃。”
沈稚夏攥紧了手里的锅铲,声音微微发颤:“我已经煎了三个了。”“三个怎么了?”沈母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让你给你妹妹重新煎一个怎么了?不就是抬手的事?你妹妹金贵,肠胃娇弱,哪像你皮糙肉厚,随便对付一口就能活!”
“凭什么……”沈稚夏抬起头,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我也没吃早饭,我也不舒服。”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沈母。她上前一步,抬手就拍在沈稚夏的后背,力道又重又狠。
“你还敢顶嘴?!养你这么大,让你伺候你妹妹怎么了?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能干活、能省钱,我当初压根就不会留你!”
“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是你妹妹的,新衣服、零花钱、好吃的,以后家里的房子车子也都是语语的!你就是个外人,是家里免费的保姆!”
字字句句,锋利又残忍,狠狠剜在沈稚夏的心上。
沈语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被训斥的姐姐,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早就习惯了所有人偏爱她,习惯了姐姐为她付出一切,习惯了沈稚夏的委屈和退让。
沈稚夏鼻尖发酸,眼眶彻底红了。
她站在滚烫的灶台边,忍受着指尖的烫伤、后背的痛感,还有家人刺骨的偏心。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她眼底积攒了十几年的委屈和绝望。
原来在这个家,她从来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多余的、必须任劳任怨的工具。
永远不配疲惫,永远不配委屈,永远,不配被爱。
我继续衔接剧情,加重窒息感、委屈感,全程细腻虐心,延续家里极致偏心的氛围。
沈稚夏死死咬着嘴唇,硬生生把快要滚落的眼泪憋了回去。她不敢哭。在这个家里,她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她默默重新拿了一颗鸡蛋,颤抖着手打入锅中。滚烫的油星溅出来,落在刚刚烫伤的指尖上,尖锐的疼密密麻麻窜上来,疼得她指尖发麻,可她连皱一下眉都不敢。煎好完整漂亮的溏心蛋,她小心翼翼盛到沈语盘里。沈母见状,脸色才稍稍缓和,转头温柔地给沈语剥鸡蛋、递牛奶,嘘寒问暖:“慢点吃,不够妈再让你姐做,别饿到。”沈语惬意地小口吃着早餐,目光轻飘飘落在站在一旁、一无所有的沈稚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她故意拿起桌上唯一一盒进口草莓,一颗颗慢悠悠塞进嘴里,鲜红的果肉汁水饱满,是沈稚夏从来舍不得碰的东西。
“姐,你想吃吗?”沈语忽然开口。沈稚夏微微一怔,心底荒唐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可下一秒,沈语就轻笑一声,当着她的面,把剩下的草莓全部倒进自己碗里“可惜啊,就这么点,不够我一个人吃的。”她晃着腿,语气娇纵又刻薄,“谁让你不配呢?爸妈说了,好东西本来就只该给我。你这种人,吃剩饭就够了。”
沈稚夏的心脏骤然紧缩,堵得她喘不上气。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不止,积攒了一早上的委屈终于绷不住,温热的眼泪猝不及防砸落在冰凉的手背上。她不敢出声,只能无声地掉泪,肩膀微微发抖。她只是有点疼,有点累,也只是,想被稍微偏爱一次而已。可就是这点微小的奢望,在这个家里都成了痴心妄想。偏偏这时,沈语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立刻扯了扯沈母的袖子,故意告状:“妈,你看姐姐,她还哭了!不就是让她做个早饭、洗个衣服吗?至于这么矫情?”
沈母闻言,瞬间皱眉,脸色阴沉得吓人。她猛地起身,几步走到沈稚夏面前,抬手就狠狠擦掉她的眼泪,动作粗鲁又粗暴,几乎要搓破她的皮肤。“你哭什么哭!”沈母压低声音怒斥,怕吵到沈语,字字却更伤人,“给谁看呢?摆这副委屈样子给谁可怜?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让你干点家务你还掉金豆子了?”“你妹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你让着她不是天经地义?就你最玻璃心,最不懂事!”沈稚夏红着眼,哽咽得声音破碎:“妈……我也很累,我昨晚写作业到凌晨,我手烫到了,我头很疼……”
“少拿这些借口糊弄我!”沈母直接打断她,眼神冰冷,毫无半分心疼,“读书能有多累?比干活还累?你就是好吃懒做,心思不正,见不得你妹妹好!”
她伸手推了沈稚夏一把。沈稚夏本就身子发虚,被这一推,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橱柜上。砰的一声闷响,骨头酸涩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她看着眼前母慈女孝的一幕——妈妈温柔地给妹妹擦嘴角,叮嘱她路上小心,把所有温柔耐心尽数给了沈语。而自己,只有无尽的指责、打骂、不公平。早餐的热气氤氲在空气里,暖了整间厨房,却唯独暖不透她冰封刺骨的心。
沈稚夏慢慢垂下头,任由眼泪无声滑落。她好像终于彻底明白。在这个家,她不是女儿。是多余的人,是免费的保姆,是妹妹人生里用来垫底、用来牺牲、用来衬托美好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