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笼中雀》志村肉松

32、第 32 章 春节前夕，

　　春节前夕，叶茜给闵亦流打电话，约她去学校旁边吃糖水。
　　闵亦流不想出门，但耐不住叶茜软磨硬泡，答应了午后去。
　　不想到了门口，发现挤满了人，人行道上的队伍甚至排出了个90度折角。
　　叶茜站在队末，哭丧着脸说：“会不会到我们就卖完了。”
　　闵亦流点头：“很有可能，不然等年后再来吧。”
　　“不行！”叶茜斩钉截铁，“过去的十几天我都在吃补习的苦，我今天一定要把想吃的吃到！”
　　闵亦流苦笑。
　　叶茜左右探头，瞧见站队首有好几个高个脑袋。
　　“喂，闵亦流，”叶茜用胳膊肘捅捅她，“你看前面那个帅气的后脑勺像不像你的秦以衡学长。”
　　闵亦流看了一眼，白眼她，“别乱说话。”
　　叶茜眼睛转一圈，露出坏笑，“你且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打个招呼来。”
　　闵亦流当即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但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叶茜已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了。

　　前面的确是秦以衡。
　　叶茜过去打了招呼，两人说了几句话，秦以衡渐渐露出笑容，看向队伍后方。
　　闵亦流明白再当缩头乌龟已毫无意义，便拖拖拉拉地走到前面。
　　秦以衡看着她走过来，笑得眼睛都快不见。
　　“亦流……好久不见。”
　　他说。
　　闵亦流乖巧地说，“给秦学长添麻烦了。”
　　说完看了一眼已经钻到队伍中的叶茜。
　　“不麻烦，前后都是我们队里的人，”秦以衡说着，往后退一步，手肘戳戳站在他身后的乔易，“臭小子往后点，给亦流腾个位置。”
　　乔易“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以衡将闵亦流拉到自己面前的空位，站在叶茜后面。
　　他靠得很近，身上是洗漱过后沐浴用品的香味。
　　“今天是球队年前训练最后一天，结束了我就喊他们一起来吃糖水。”
　　秦以衡报备似得说。
　　闵亦流“嗯”一声，头动也不敢动，直直看着叶茜的后脑勺。
　　“寒假你都在做什么？”
　　秦以衡接着问。
　　闵亦流答不上来。
　　她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做，每天都昏昏沉沉、浑浑噩噩。
　　“亦流每天都闷在家里，要不是我拉她出来，说不定能宅一整个寒假。”
　　叶茜忍不住接话。
　　秦以衡挑眉，“那不是很无聊吗？”
　　叶茜疯狂点头。
　　秦以衡问，“不然今天晚上一起放松一下，我们去江滨放烟花怎么样。”
　　他探头看了一眼闵亦流的表情。
　　“晚上有空吗？”
　　“秦学长也约我吗？”
　　叶茜指着自己问。
　　秦以衡点头。
　　“你，亦流……如果亦流有空的话，还有乔易，我们四个人。”
　　他又对背后沉默的乔易说，“你小子晚上给我空出来。”
　　闵亦流竖起耳朵听。
　　“大晚上江滨放烟花，你也不嫌冷得慌。”
　　乔易淡淡地说。
　　“你难道还怕冷不成。”秦以衡说，“我今年搞几个大的烟花，就这么说定了。”
　　乔易沉默，没有拒绝。
　　排在叶茜前面的队友听见他们晚上的安排，嬉笑着说也想参加，被秦以衡冷脸拒绝了。他旁边的队友调侃道：“队长是要四人约会，你个电灯泡凑什么热闹。”
　　那人一声哀嚎，同对方拌嘴推搡起来。
　　秦以衡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两句，俯身在闵亦流耳边轻声问：“你呢，亦流……你晚上有空吗？”
　　闵亦流僵住似得一动不动。
　　理智上她知道不该答应的。
　　但她点了点头——
　　“嗯。”

　　事实证明，叶茜的插队抉择是正确的。
　　她和秦以衡点到了最后2份杨枝甘露，身后排队的人群一片哀嚎，两名幸运儿得意洋洋。
　　四人聊着天吃完糖水，几番讨论后最终决定分了三路。
　　叶茜和闵亦流各自先回家报备，秦以衡和乔易负责去采买烟花。
　　天黑了在江滨的观景台碰面。

　　回到家，闵亦流坐立难安。
　　坐在梳妆镜前，仔细端详镜中人，依旧是她熟悉的五官和眉眼。嘴唇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但只要动动嘴，依稀还记得血腥味，还有那湿热的痛感。
　　这让她浑身发抖，不敢再想下去。
　　天渐黑下去，外边的路灯依次亮起，秦以衡的消息也接踵而至。
　　闵亦流换好衣服，拉开抽屉找配饰，一眼看见李驯带来的胸针。
　　浅蓝色的釉面，四散的六角雪花，流光溢彩的珍珠和金属，美得像烟花一样绚烂。
　　闵亦流拿出来对着镜子比划一下，戴到合适的位置上。

　　老陈送她到江滨的观景台附近，秦以衡、乔易和叶茜已经到了。
　　两个男生买了不少烟花，此刻正在陆续拆包装。叶茜站在一边，帮着把垃圾收纳到袋子里。
　　闵亦流快跑上前。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她问。
　　听到她声音的秦以衡立马回头，露出灿烂的笑。
　　“你在旁边等着就好了。”
　　乔易闷头拆引线，叶茜把袋子放在他旁边，大步跨到闵亦流身边拉她。
　　“来来来，闵亦流小朋友，烟花危险，你站在姐姐旁边就好。“
　　闵亦流被她逗笑。
　　“什么呀！”
　　“叶茜你做得对！”
　　秦以衡一边干着活，一边还能回头肯定地竖个大拇指给她。
　　叶茜爱闹，被他一夸，更是用整个身体护住闵亦流。
　　“来！姐姐保护你！”
　　闵亦流笑着推她。
　　打闹中，叶茜眼尖发现她的新饰品，歪着脑袋仔细看了几眼。
　　“雪花的胸针，真好看，真适合你！”
　　“什么适合她？”
　　秦以衡拍拍手上的灰尘，凑过来问。
　　“胸针，秦学长能看得懂吗？”
　　叶茜说。
　　“那怎么不能……”
　　秦以衡说着，视线在她领口扫了一眼，后半句话噎在嘴里。他瞪大眼睛看向闵亦流的眼睛，又看了一眼胸针，视线来回跳跃。
　　闵亦流不明就里。
　　秦以衡变了神色，呼吸轻促，嘴角紧抿，但憋不住笑，又像不好意思似的，别过头去。
　　乔易见他们三人围作一团，便也凑过来，看一眼秦以衡的脸，视线又在闵亦流和叶茜身上扫过。
　　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更臭了。
　　秦以衡深深吸气，柔声对闵亦流说：“很漂亮的雪花胸针，很衬你。”
　　“SB，”乔易在一边骂道，“过来放烟花了。”
　　“秦学长作什么这么开心？”叶茜被秦以衡的反应弄得云里雾里，“你这个胸针是他送的？”
　　闵亦流如遭雷击，倏然反应过来。

　　另一边，乔易和秦以衡分别点燃了一根引线，捂着耳朵往回跑。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几人仰头眺望，深深为这惊天动地的美而折服。
　　秦以衡站在闵亦流身边，视线从烟花移到那张被霓虹色照亮的脸。
　　“亦流……”
　　他声音轻柔，像担心吓到她。
　　“寒假我要去奶奶家过年，明天就出发，”他顿了顿，温柔地笑，“寒假之后……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