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救助流浪狗DAY6 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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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空气显得异常凝重，配上水箱里绿油油的波光，有那么一瞬间，和魔药教室似乎也没什么两样了。
“我想，我并没有权力阻止你去做什么——弗利教授。”卢平少见地露出了一种痛苦到愤怒的表情，“同样，你应该也没有什么立场在这里质问我。我远比你——要更了解他——”
“哦？真的吗？”
希尔维拉看到他的反应，反而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事——那就是莱姆斯·卢平对现在的定论也并非完全肯定。
于是，她的态度反而轻松多了，靠回椅背上，用平常的语气说：“那你知道他不爱吃小甘蓝但其实只是不吃水煮的吗？知道他总是把不拿魔杖那只手的袖子挽起来，因为他喜欢把那只手揣进口袋吗？知道他本来不喜欢扣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但因为六七年级的时候总有女生盯着他锁骨看，所以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吗？！”
卢平看起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有点泄气地也靠回椅背上：“……我知道这些才有点奇怪吧？原来你那时候对他有这么关注吗——我是说，我知道你向他表白过，但是——”
“但是每次都被拒绝了，谢谢提醒，不过没关系，有三次你都替他道过歉了。”希尔维拉板起了脸。
卢平咳了一声，有点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显然，三十多岁的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当时的做法有多么不合时宜。
希尔维拉哼了一声，趁他不备又接着说：“所以你对老鼠有什么看法吗？”
这次，卢平实打实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深深地弯下腰去，像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
这可把希尔维拉吓了一跳，她有点无措地站了起来，紧张地说：“嘿——卢平你还好吗？需要喝点茶吗？”她匆忙地给卢平倒了杯茶递给他。
卢平接过了茶杯，却只是把那个可怜的杯子攥得死紧，好不容易缓过那阵咳嗽，他直起腰来，眼睛好像有点红：“……抱歉，弗利教授，您刚才说什么？”
希尔维拉却不敢继续说了，有点担忧地看着他，她确实对卢平这种热衷于逃避的性格有点意见，但真没想气死他。
她只能说：“没……没什么，要不你先休息吧，今天就不打扰你了……”
“不，我没事，只是呛了一下。”卢平反而强硬了起来，“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您刚才提到了老鼠？”
“呃……对。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或者你们以前，有搞过什么关于老鼠的魔法吗？”希尔维拉只能硬着头皮问。
“为什么这么问呢？弗利教授？”卢平的语气变得缓慢起来。
希尔维拉看着他的眼睛，不合时宜地注意到他的瞳孔似乎比一般人小一点，这让她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眼前这位是一个格兰芬多的狼人，但这反而让她疑虑了。
希尔维拉不想在不能完全确认眼前这个人立场的情况下贸然暴露自己查到一半的东西，也不想把韦斯莱一家扯进来。
——万一那只老鼠真的和佩迪鲁有什么关系，而卢平更愿意相信佩迪鲁呢？
她平静下来，淡定地说：“只是偶然查到的线索指向了老鼠这种生物，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相关的信息。”
卢平定定地看了希尔维拉一会儿，然后才缓慢地说：“是的……我想，我确实知道一些和老鼠相关的魔法。我们以前会用城堡里的老鼠试用一些魔咒……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
他也不信任自己——希尔维拉当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也知道卢平没有和她说实话。
“好吧，这样啊……”希尔维拉并没有戳穿，只随口问，“开学的时候，报纸上就说有人在附近目击他，你觉得他会不会已经到霍格沃茨了？”
“我不知道。”卢平已经恢复了平静，端着茶杯，语气带上了那种惯常又刻板的轻松，“但我必须提醒你，不要贸然去寻找和接触他，那很危险，弗利教授。我想……你并不那么擅长决斗，而他也不是一封情书可以打败的人。”
“你有时候刻薄得让人惊讶。”希尔维拉中肯地说。
卢平显然已经飞速适应了希尔维拉的直白，淡定地说：“或许吧。”
希尔维拉并没有强求，又和卢平假模假式地寒暄了几句，离开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而回到自己的起居室后，她就把那张报纸上罗恩的老鼠单独剪下来，施了放大咒以后贴在了彼得·佩迪鲁的名字旁边，在旁边打上了一个问号。
校园里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希尔维拉听说了哈利·波特没法去霍格莫德的事情，但确实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
万圣节前夕是本学期第一个霍格莫德周，罗恩和赫敏都去了霍格莫德村。
这个可怜的男孩似乎去过卢平那里一趟，身上带着一点水箱和什么难闻的魔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抱歉教授，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我只是想起在火车上……您提到过我父亲和布莱克的事情，所以……”哈利·波特站在办公室门口有些不安地说。
希尔维拉看着他，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古怪，仿佛自己看到一个垂头丧气的詹姆·波特。
她忍不住带了点笑意，温和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进来吧，波特先生。”
哈利走进来的时候在隐蔽地打量这间办公室，显然，贸然走进一个年轻女教授的地盘让他有些局促。
希尔维拉给他倒了杯月见草茶，拿了几块自己做的小甜饼给他，才施施然坐下，温声说：“喝点茶暖和一下吧，是想问你父母的事情吗？”
“……是的，教授。”哈利捧着茶杯，看起来有点焦躁，“您上次提到，我爸爸以前和布莱克是朋友，让我自己去了解真相……赫敏帮我去查了当年的报纸，上面说——上面说布莱克向伏地魔出卖了他们！他害死了他们！”
“是的，目前魔法部的定论是这样的，波特先生，所以他们认为布莱克越狱是为了来杀你。”希尔维拉抿了口茶，平静地说。
然后男孩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因为愤怒红了起来，但还记得不能在一个教授面前说出什么过激的话，只是急促地喘着气，语气也变得硬邦邦的：“——魔法部的定论？您看起来并不认同这个定论，教授。”
希尔维拉看着眼前的孩子，心里叹息，伸手打开了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个硬皮本子，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抽出一张没拍到卢平和佩迪鲁的照片。
照片是当时赫奇帕奇的一个喜欢摆弄相机的女生在礼堂偶然拍下的——
那是他们七年级的时候，波特已经和伊万斯在一起了，西里斯坐在他旁边，因为波特试图把肉丸都盛到伊万斯盘子里的举动，玩闹地锁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笑闹成一团，伊万斯在一边无奈地摇头，把肉丸拨了一半到西里斯的盘子里。
礼堂的烛火闪烁，肉丸汁水浓郁，少男少女意气风发。
当年希尔维拉很喜欢这张照片，以一打果酱馅饼为代价问那个女生要了过来，现在她把它推到了哈利面前。
“我估计很多人都把他以前的照片扔掉了……你可以拿着这张。”她轻声说。
哈利有些愣住了，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他的视线先是渴望地停留在自己父母的身上，似乎从未看到过他们学生时代的样子。
过了片刻，他的目光才钉在了那个英俊得超乎他想象的青年身上。
“他们看起来……很亲密。”哈利的声音有点发哽。
“非常亲密。”希尔维拉平静地说，“他们形影不离，就像……韦斯莱那对双胞胎一样，每天黏在一起。布莱克六年级的暑假就搬去了波特家，据我所知，一直到你父母结婚之前，布莱克都经常去波特家小住。”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哈利在悲伤和愤怒中撕扯，紧紧盯着那张照片。
“我认为这就是问题所在，波特。”希尔维拉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他们太亲密了，如果布莱克想，他有一万个机会杀了波特夫妇向神秘人投诚，而不是在毕业后战斗三年才突发奇想做了叛徒。换句话说，如果布莱克是叛徒……我恐怕你父母根本没机会带着你躲藏一年之久。”
哈利陷入了沉默和迷茫，盯着那张照片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可怜。
希尔维拉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语调温和下来：“当然了……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波特先生，教授也时常会犯错，不是吗？各种层面上，我还是建议你保持理智，小心点保护好自己。”
“……您说的对，教授。”哈利闷闷地开口，“我想，我确实应该理智一些了。这学期怪事实在太多了……您刚才说我可以带走这张照片对吗？”
“是的，你可以收下它。”希尔维拉看着他珍惜地把那张照片收起来，才把小甜饼推了推，用轻松的语气说，“怪事？还有什么事在困扰你吗？”
哈利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随口提起：“哦，太多了，摄魂怪、霍格莫德之类的……刚才我还看到斯内普……教授给卢平教授送去一杯看起来很可怕的魔药，他还喝下去了。”
希尔维拉稍加思索就知道那应该是狼毒药剂，看着哈利一脸担心卢平死于非命的表情，她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斯内普不想找机会毒死卢平。
希尔维拉只能说：“嗯对，卢平教授确实身体不太好，需要定期服用斯内普教授的药剂。”
“是吗……”这话看起来并没有打消哈利的疑虑，他只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我觉得我也该喝点药了，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我不久之后就要死于非命。”
希尔维拉忍不住笑了：“我听说了，占卜课教授的预言是不是？因为什么来着？”
哈利有些沮丧地说：“因为‘不祥’，教授。我的茶叶渣变成了一个大狗的形状，而且……”
他看起来有点羞于启齿，迟疑了一下，似乎觉得眼前这个赫奇帕奇的教授不会觉得他是个胆小鬼，才又开口。
“而且，事实上——在开学前，我在女贞路也见到了一条一样的黑狗……老实说，那真的很可怕。”
“……黑狗？”希尔维拉眨了眨眼。
“是的，像熊一样大的、纯黑色的狗，像个人一样盯着我，一转眼就不见了。”哈利笃定地说。
希尔维拉的手指攥紧了茶杯，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出现异样。
在那之后，她安慰了哈利几句，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把男孩安抚好，又盯着他吃下了小甜饼、喝了月见草茶，才把他送出办公室。
秋季的苏格兰高地确实已经相当寒冷，希尔维拉沉默着回到起居室，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打冷战。
黑狗、老鼠、狼人、爆炸、断指……她手有点抖，挥舞着魔杖把这些词一个个写在黑板上那只老鼠的照片旁边，耳边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嘶吼。
最终，希尔维拉围着这几个词画了一个圈，在旁边力道有些失控地写下一个词语——
「阿尼玛格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救助流浪狗DAY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