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时期的爱情》土豆喜欢西红柿

22、第22章 安静的女孩 动了心

　　动了心思之后，陈杰没有急着往前冲。

　　他吃过几次莽撞的亏，明白像吴倩这样的姑娘，不能像对待别人那样，一上来就甜言蜜语、鲜花零食地轰。他得先弄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先是找到了吴倩的朋友卢小珍。

　　卢小珍是吴倩的老乡，两个人在同一个学院。巧的是，卢小珍和陈杰的老家，也在同一个县城。一开口，乡音对上，卢小珍对这个远道而来的学弟，倒也没有什么防备。

　　"你想打听吴倩啊？" 卢小珍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打她主意干什么？"

　　"就…… 了解一下，" 陈杰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她挺好的。"

　　"她是挺好的，" 卢小珍点点头，收了玩笑，"我们是老乡，我跟她认识好几年了。她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不追星，不逛街，也不怎么爱打扮，就喜欢读书，安静得很。她平时话不多，可心里有数。"

　　"她爱喝奶茶吗？"

　　"不爱，" 卢小珍摇头，"奶茶她很少碰，甜的东西都不太爱。喝酒？更不可能，她滴酒不沾，我们老乡聚会，她最多喝杯果汁。你别看我们学院里有些人，平时应酬、喝酒、来事儿，一套一套的，吴倩跟她们完全不是一路人。她在学院里，是个另类。"

　　陈杰默默记在心里。

　　转头，他又托人，找到了吴倩的同班同学王超闲。

　　王超闲是个男生，跟吴倩同班，平时跟她打交道不少。他一听陈杰打听吴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王超闲看着他，"吴倩啊，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姑娘。"

　　"老实巴交？"

　　"嗯，" 王超闲点头，"她不跟人争，不跟人抢，脾气好，性子软，谁都觉得她好说话。可你要是因为这个，就想随便招惹她、跟她玩玩，我劝你，别。"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她这种姑娘，" 王超闲继续说，"你别看她平时安安静静的，她心里那杆秤，拎得特别清楚。她不轻易动心，可一旦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你要是没打算跟她认真，就别去祸害人家。她经不起折腾，也不该被折腾。"

　　陈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王超闲的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几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想起苏琳莉、姚鑫，想起自己那些三分钟热度和说散就散。他忽然有点不确定，自己这次，到底是真的想认真，还是又一次寂寞上头。

　　可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他找了个由头，加了吴倩的微信，又加了她的 QQ、快手，还磨着她，要到了电话号码。

　　"你要我电话干什么？" 吴倩在电话那头问。

　　"万一你哪天不回消息，我好找你。" 陈杰说。

　　"我又不会不回。" 她小声说。

　　知道她喜欢读书，陈杰就琢磨着给她买书。他旁敲侧击地问她最近在看什么、想看什么，然后去书店、去网上，把她说过的书买回来，送到她手上。

　　"又给我买东西，" 吴倩接过书，有点过意不去，"你别老花钱。"

　　"书又不值几个钱，" 陈杰笑，"你喜欢看就行。"

　　那段时间，两个人在学校里偶尔碰上，就会一起去买点东西吃。食堂门口的小摊、学校旁边的小吃铺，买一份烤红薯、一袋水果，边走边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陈杰那阵子，其实还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以后到底要干什么。考研？出国？工作？他都想过，又都没有一个准谱。这种迷茫没处安放，他就去打球。他和几个朋友，几乎天天泡在食堂旁边的篮球场上，打到天黑，打到一身汗，好像只有在球场上，他才能暂时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而吴倩的宿舍，就在篮球场的另一边。

　　有时候打着打着，他会下意识地往那栋宿舍楼的方向看，盼着能看见她下楼、打水、或者抱着书路过。他也会提前买好奶茶，打完球，借着 "顺路" 的名义，给她送过去。

　　"你不是说你不爱喝奶茶吗？" 有一次他把奶茶递给她，"我买了个不太甜的，你尝尝。"

　　吴倩接过奶茶，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 "谢谢"。

　　他试着约她出去。

　　"周末有空吗？" 他在微信上问，"我带你出去逛逛，吃个饭。"

　　吴倩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我…… 我不太想出去，周末我想在宿舍看书。"

　　陈杰明白她的心思。

　　他后来隐约感觉到，吴倩其实什么都知道。她知道他喜欢她，知道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是为了什么。可她对他的观感，始终停留在 "一个还不错的学弟" 上 —— 他热情、机灵、会来事，对她也好，可她心里，并没有产生那种心动的感觉。加上她本来就内向，要她答应一个没感觉的男生的邀约，她实在提不起劲。

　　陈杰没有放弃，也没有逼她。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来往了半个月，吴倩大概是被他的耐心磨得软了，也或许是觉得，一直拒绝不太好意思，终于松了口。

　　"那…… 就出去一会儿吧，" 她说，"两三个小时，别太久。"

　　陈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赶紧答应："好，就两三个小时。"

　　到了约定的那天，他去图书馆门口等她。

　　吴倩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她的室友。那室友倒是个热心肠，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小声鼓励，还冲陈杰挤眼睛。吴倩显得很矜持，低着头，话不多，耳朵尖有点红。

　　"走吧。" 她小声说。

　　两个人从图书馆出发，先去了学校旁边的益田假日世界。

　　那是一片挺大的商场，人来人往，店铺一个挨一个。陈杰陪着她，一层一层地逛，看衣服、看饰品、看那些她可能会喜欢的小店。可吴倩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多数时候只是看看，不说话。

　　后来，他们又去了万达广场。

　　路过一家花店，陈杰停下来，想给她买一束花。

　　"不用，" 吴倩立刻摇头，语气很坚决，"真的不用，我不要花。"

　　陈杰看着她，本想坚持，可看见她那副不愿意给人添麻烦、也不愿意收重礼的样子，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买点水果吧，" 他退了一步，"水果总可以吧？"

　　吴倩没有再拒绝。两个人在商场里的水果店，挑了些苹果、橘子，拎着往回走。

　　一路上，两个人聊的东西并不多。

　　陈杰努力找着话题，讲他打球的事，讲他暑假的打算，讲他老家的事；吴倩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两句，可话头总是接不长。两个人都有点拘谨，像是明明想靠近，却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陈杰心里清楚，这不是他熟悉的那种一拍即合的热闹。吴倩不是会被他几句话逗得花枝乱颤的女孩，她有自己的节奏，而他，还没能真正走进那个节奏里。

　　不过，吴倩的室友，倒是蛮欢迎陈杰的。

　　陈杰每次买东西，从不只买单份。他给吴倩带水果、带零食，总会顺手多带一些，让她拿回宿舍，分给室友。一来二去，她宿舍的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 "会来事的学弟"，每次见到他，都笑着打趣。

　　"你对她们还挺上心。" 吴倩有一次说。

　　"我是怕你一个人吃不完，" 陈杰笑，"再说，你室友对你好，我讨好讨好她们，也没坏处。"

　　吴倩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

　　时间很快滑到了期末。

　　整座校园又被复习的气氛笼罩，图书馆、自习室一座难求。吴倩也忙了起来，天天泡在自习室里，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一下子少了。

　　"快考试了，" 有一天她对陈杰说，"有什么事，咱们先放一放，等考试完了再说，好吗？"

　　陈杰点点头："好，那你好好复习，别分心。"

　　他心里还抱着一点念想 —— 他们约好了，等考试结束，就一起出去玩。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到时候带她去哪儿、吃什么。

　　可等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他满心期待地给她发消息，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句："我今天回家了，已经在车上了。"

　　陈杰盯着那行字，心里一下子空了。

　　"你…… 不是说好了，考完一起出去吗？"

　　"家里有点事，让我早点回去，" 她回，"不好意思啊，下次吧。"

　　下次。

　　陈杰站在空荡荡的校园里，看着拖着行李箱、三三两两离校的同学，忽然觉得一阵失落。他说不清这失落是因为被放了鸽子，还是因为他隐约明白，"下次" 这两个字，往往就是没有下文的意思。

　　果不其然，放假之后，两个人的联系，慢慢地淡了下去。

　　他给她发消息，她回得慢，也回得客气；他不再好意思频繁地找她，她也不会主动找他。那段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的感情，就像一条流到平地的小溪，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泥土里。

　　陈杰没有太难过。他想起王超闲的话，想起吴倩是个一旦认定就奔着一辈子的姑娘。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凭着一腔冲动，把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姑娘，拖进一段他自己都没把握的感情里。

　　也许，他和她，本来就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