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沈鷃

13、第 13 章

　　沈年华撇头对着孙锦瑟说了句“去，咬她。”
　　孙锦瑟看着两个人，耳边是陆洐宴和沈年华单方面怼人。
　　匆忙将麻辣烫咽下去以后，顺顺陆洐宴的背“洐宴别吵啦，年华也是开玩笑的。”
　　沈年华听完以后随口补了句“通人性。”
　　话落后，孙锦瑟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静音了，只留下沈年华刚才那句通人性。
　　垂下眼看着鞋尖，不断重复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样一次次刺入她的心脏。
　　鼻尖发起酸涩，害怕被发现只能偷偷的深呼吸。
　　衣服被攥的变皱，她说错了吗为什么要羞辱她？
　　因为憋哭导致喉咙发紧，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的给她顺着气。
　　头顶传来沈年华的声音“嗯，你们先去吧。我和她买几瓶水再和你们集合。”
　　顾青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至于说的什么她听不清了。
　　孙锦瑟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砸到鞋尖上。
　　“抬头。”
　　孙锦瑟不愿抬起头，不想让沈年华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沈年华见她迟迟不抬头“啧”了一声，大拇指和食指卡在孙锦瑟的下颚。
　　手指碰到温热的泪水，又把手放下去。
　　孙锦瑟很努力地把呼吸调到正常，沈年华的双手把她的脸捧起来。
　　“你哭什么？”沈年华接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孙锦瑟发红的眼眶，掏出一张纸巾给她擦着眼角的泪水问道。
　　孙锦瑟紧紧抿着唇，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沈年华擦完泪水以后盯着孙锦瑟倔强的模样说"麻辣烫把你毒哑了？"
　　孙锦瑟摇摇头，声音带着些鼻音说道“没有。”
　　这句话说完后，不知道沈年华怎么想但孙锦瑟内心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状态。
　　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彼此沉默，沈年华张口打破了这场较劲。
　　“我去买水。”
　　孙锦瑟怔愣片刻后点点头，又看到沈年华的嘴巴一张一合。
　　“一起吧，懒得回来找你了。”沈年华说完也没管孙锦瑟同意没同意逆着人群走去。
　　孙锦瑟快步追赶上去，两个人离开了小吃街。
　　微凉的晚风拂过孙锦瑟脸颊，扭头看着正在回信息的沈年华。
　　"我很好看？"
　　沈年华的声音把孙锦瑟吓一了跳，沈年华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和孙锦瑟惊魂未定的眼睛对视上。
　　等到孙锦瑟的呼吸恢复平静后沈年华又问一次。
　　孙锦瑟扣着手，半晌才开口“因为你说我通人性。”
　　“我觉得你在侮辱我是狗。”声音越来越小。
　　她低着头没有看沈年华的神色，只听到一声像叹息的声音。
　　“没有说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沈年华口中说出，孙锦瑟知道真相以后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真的有点小题大做了。
　　正好也走到超市门口了，孙锦瑟跟在沈年华身后沉默不语。
　　等到结账的时候孙锦瑟拿出手机准备付款，被沈年华抢先。
　　孙锦瑟抬起头诧异的望着沈年华，明明有人帮她付钱为什么她还要抢着买单？
　　沈年华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橙汁递到孙锦瑟手边，问道“你现在渴吗？”
　　孙锦瑟接过沈年华手上常温的橙汁，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
　　最终她点进一个页面，输入了几次后沈年华的手机响了一下。
　　“总让你一个人花钱不太好。”孙锦瑟直勾勾地盯着沈年华说道。
　　沈年华悬在“退还”字眼上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按下电源键。
　　两个人离开超市后，路过周围零零散散的行人走到学校租的酒店门口。
　　孙锦瑟看着面前的酒店大门问道“青悸不是说要散步去吗？怎么回来了？”
　　沈年华把手机递给孙锦瑟看“十点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孙锦瑟不免有些震惊，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就十点了。
　　沈年华将手机放回兜里，也没有管孙锦瑟有没有回神径直向酒店内走去。
　　回到房间的孙锦瑟侧躺着盯着手机上的页面发呆。
　　长时间没有进水的孙锦瑟嘴唇有些干裂，站起身把那瓶橙汁拧开喝了口。
　　看着酒店墙上时钟的指针一点点转动，自己毫无睡意。
　　索性换了件衣服，下楼去附近逛逛。
　　凌晨一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路灯发着昏暗的灯光。
　　孙锦瑟拿着手机，壮着胆走在街上。
　　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这声音把孙锦瑟吓得一哆嗦，心跳猛地加速。
　　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只能听着不太清晰的声音。
　　但这声音越听越熟悉像是沈年华的嗓音。
　　这个想法刚冒出，孙锦瑟就排除了，怎么可能呢沈年华大晚上的还出来和别人见面。
　　平复好心脏之后，孙锦瑟刚准备向回走的时候被人攥住外套帽子。
　　孙锦瑟平复下去的心跳又骤然加速，出于本能地想挣扎向前，结果丝毫不动。
　　这一举动反而把对方激怒了，威胁似地把她向后拽了一下。
　　孙锦瑟害怕地不敢乱动，只能盯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轻微的颤着抖。
　　“我，我给你，给你，钱钱。你，你不要打我，好，好吗？”孙锦瑟闭上眼睛祈求着。
　　“怎么可能呢？”声音有些魅惑又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攥住帽子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一头微卷长发映入眼帘，向上看去是一张清秀的面容。
　　眼睛微微弯起，很明媚的一张笑脸看得孙锦瑟有些愣神。
　　“小妹妹长得这么水灵，多大了？”女人的手刚要碰到孙锦瑟鼻尖的时候，突然被后方拉了一把和女人保持一定距离。
　　鼻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又把手收了回去说道“萧华要不要带着她一起入职呢？”
　　“没有必要。”处在孙锦瑟身后的人开口说道。
　　孙锦瑟听到声音缓缓扭过头，看到沈年华一半隐入黑暗的面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现在的沈年华变得更加阴森。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沈年华的情绪变化，耸耸肩越过孙锦瑟走到沈年华旁边说道“护短可不好哦萧华。”
　　说完后，微微低头看着孙锦瑟，脸上又挂上笑容“小妹妹下次见了。”给了孙锦瑟一个飞吻又隐没在黑暗的巷子之中。
　　沈年华松开孙锦瑟，声音一如往常道“这么晚了，不睡觉出来偷狗了？”
　　“没有，我只是睡不着。”孙锦瑟看着沈年华的表情不确定地补了句“你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不困为什么要睡觉？”
　　孙锦瑟哦了一声后，两个人便开始你不语我不语了起来。
　　僵持了一会，孙锦瑟开口问道好奇很久的问题“你抽烟吗？”
　　沈年华挑挑眉“你看到了？”
　　孙锦瑟摇摇头。
　　“你听到了？”
　　孙锦瑟还是摇摇头“我有时候能闻到一点烟味。”
　　沈年华嗯了一声没说话。
　　孙锦瑟看她半晌没说话问道“没了吗？”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孙锦瑟犹豫片刻开口却被沈年华打断“我抽啊。”
　　尽管她已经预想过这个答案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学生会主席竟然抽烟？
　　“知道答案了，然后呢？你要报告老师吗？”沈年华的身体微微前倾。
　　孙锦瑟连忙摆手否认“我不会报告老师的！”
　　沈年华点点头嗯了一声“害怕我找人打你是吗？”
　　孙锦瑟点点头怔愣片刻后又摇头道“不是我觉得高中生压力大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嘛哈哈。”
　　沈年华看着孙锦瑟的眼睛，语气缓和像在说家常一样“你眼角下有颗痣。”
　　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孙锦瑟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点点头。
　　沈年华站起身子拍了拍孙锦瑟说道“回去睡觉吧。”
　　路上两人一句话没说，在各自的门口前告别说了一句晚安后，孙锦瑟躺在床上几乎是秒睡过去。
　　一缕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孙锦瑟脸上，把她照醒了，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随手拿过手机手指在上面疯狂的按着什么。
　　发送出去以后，又跌入被子里继续昏睡过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陆洐宴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锦瑟宝贝，起来啦学校要集合。”
　　孙锦瑟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穿着衣服下床打开门，手上多了一个袋子。
　　“三明治和酸奶，先垫垫肚子。”沈年华说。
　　孙锦瑟看着手里的东西小声道谢，一旁的陆洐宴用着微妙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你两什么关系啊？”
　　“你和顾青悸什么关系我们两个就什么关系。”沈年华回答道。
　　陆洐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沈年华半晌道“铁树开花了？”
　　沈年华眉毛微蹙地盯着陆洐宴比平常快一倍的速度进了拐角。
　　孙锦瑟手上还拿着沈年华给她的早饭，对两个人的对话有些听天书。
　　沈年华扭头看见孙锦瑟手上的三明治问道“打不开？”
　　孙锦瑟摇摇头。
　　“不喜欢吃？”沈年华问道。
　　手里的三明治包装被压得整齐，边缘也是包的很严实的，是很认真包装过的——像是沈年华自己亲手做的，有些舍不得吃。
　　孙锦瑟摇摇头道“不是，我想留着中午吃。”
　　沈年华嗯了一声“下楼集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