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沈鷃

12、第 12 章

　　孙锦瑟想着等下车后把没有说出口的话说完。
　　看着统一发放的矿泉水和面包，准备放进包里的时候看到不太起眼的粉色包装。
　　孙锦瑟把包装从几袋面包袋中拿出来，是西柚味的薄荷糖。
　　孙锦瑟手里拿着薄荷糖把东西放好以后，食指和拇指捏着包装看了看。
　　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没找到沈年华的身影。
　　孙锦瑟跟着人群上了大巴，不知道是谁挤了一下陆洐宴导致她找不到孙锦瑟。
　　与此同时孙锦瑟听到一个声音和她说了句对不起之后便不见了，她站在原地等着陆洐宴过来找她。
　　“你站着干什么？”沈年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孙锦瑟扭过头看到近在咫尺的人，鼻息里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我……”孙锦瑟话还没说完就被后面人打断“诶！前面的干什么呢？还怎么走不走了？快点的！”
　　沈年华的手放在孙锦瑟后背上轻轻向前推了推，语气平缓“先找座位坐下再说。”
　　两人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沈年华背靠椅背上，闭目养神。
　　孙锦瑟坐到她旁边，扭过头看到沈年华的手微微张开。
　　自己伸出手把薄荷糖塞到沈年华的手里。
　　沈年华察觉到手里有东西塞进来，睁开眼看着低着头慢慢把薄荷糖塞进自己手里的孙锦瑟。
　　孙锦瑟塞完以后抬起头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沈年华。
　　沈年华的眼神一如往常，孙锦瑟的动作停滞下来。
　　“不爱吃？”
　　孙锦瑟微微一愣又摇摇头，沈年华抬起手把薄荷糖的包装纸拆开拿出一颗糖递到孙锦瑟嘴边。
　　孙锦瑟没有动作，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年华。
　　沈年华维持着动作没动。
　　孙锦瑟原本想着沈年华会把糖递到自己手里，可是结果不如意。
　　“张嘴。”
　　孙锦瑟看着递到嘴边的糖，又看了看沈年华。
　　心一横，张嘴把薄荷糖含进嘴里。
　　酸，但是心里泛起丝丝甜味。
　　孙锦瑟的心跳声在车内空调的嗡嗡声和交谈声里变得格外清晰。
　　“好吃吗？”沈年华问道。
　　孙锦瑟点点头，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谢谢你。”
　　沈年华从包里掏出一个充电宝，问道“你手机需不需要充电？”
　　孙锦瑟摆摆手“不用了，谢谢年华。”
　　沈年华点点头，看着窗外路过的风景。
　　孙锦瑟盯着她的侧脸看，张张嘴又合上。
　　还想和她一起说说话…莫名想起刚才沈年华递到嘴边的薄荷糖。
　　孙锦瑟脸染上一层绯红，摇摇头。
　　沈年华余光瞥见孙锦瑟摇头晃脑的样子“生病了？”
　　听到沈年华的关心，孙锦瑟的脸色更红了“没没有。”
　　沈年华哦了一声，解锁手机点开一个页面递到孙锦瑟面前“真不打算充电？”
　　孙锦瑟看着沈年华和陆洐宴的聊天界面，想了想“会不会有点麻烦你？”
　　沈年华没有说话，伸出一只手在孙锦瑟面前摊开。
　　看着孙锦瑟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手机。”
　　孙锦瑟听着沈年华带着些命令的语气，把手机放到了沈年华手里。
　　沈年华拿过手机低头插上数据线说道“手机关机了也不充电，你家里人不会担心你吗？”
　　孙锦瑟缓缓垂下头不说话。
　　他们真的会担心我吗？孙锦瑟扣着手心这想着。
　　沈年华低头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手机里传出哒哒的打字声。
　　车内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嗡嗡声，孙锦瑟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沈年华知道旁边的人很安静，但是未免有些安静过了。
　　她扭过头看到孙锦瑟睡得安稳，眼角挂着似掉未掉的泪珠。
　　沈年华伸手轻轻抹去泪珠，把自己的外套扔到孙锦瑟身上。
　　扔完以后，重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离终点站还有几分钟的时候，孙锦瑟迷迷糊糊睁开眼。
　　呼吸间全是沈年华身上的味道，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盖着沈年华的外套。
　　孙锦瑟看着面前的情景大脑空白，只记得自己回忆着小时候的事情然后就睡觉了?
　　"睡醒了？"
　　孙锦瑟点点头，把身上的外套叠整齐递到沈年华身边小声道"谢谢。"
　　沈年华没接过外套左手撑着脑袋，看着孙锦瑟说道“我穿着不舒服，扔你身上不占地方。”
　　这句话把孙锦瑟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
　　“你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快到了。”
　　孙锦瑟说了句好后背好自己的包。
　　看着手上拿着的外套不知如何是好，要抱着它下去吗？
　　“伸手。”孙锦瑟闻言后抽出一只手伸了过去，有些沉的东西被放到手上。
　　“我要不给你做点事吧？”孙锦瑟看着手里已经充满电的手机。
　　“你能干什么？”沈年华反问道。
　　孙锦瑟低下头想了想，做饭？沈年华好像每次都会在外面解决，她想到自己家务活做得很好问道“你家缺保姆吗？”
　　“我会收拾。”
　　孙锦瑟扣着手，脑子里想着怎么报答回去。
　　沈年华翘起二郎腿，语气懒慢道“我觉得你在别的方面上应该会有天赋。”
　　沈年华的话给孙锦瑟提供了方向“我能给你画幅肖像吗？”
　　沈年华垂眼看着孙锦瑟认真地眼神“你侵犯我肖像权了。”
　　孙锦瑟听出沈年华的言外之意，有些无措。
　　母亲说的对自己就是什么都不会，沈年华轻轻扯了扯孙锦瑟的后领“该下车了。”
　　孙锦瑟跟在沈年华身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砰。”一声闷响，孙锦瑟的头撞到了沈年华的后背上。
　　陆洐宴看到后赶忙跑过来，揉揉孙锦瑟的头顶，语气带着急切问道“我靠，锦瑟你没事吧。”
　　孙锦瑟被刚才的一撞有些懵，缓了会摆摆手道没事。
　　稳定身形后，孙锦瑟站在沈年华面前道歉。
　　“哎呀，锦瑟宝贝。你和她道什么歉呀，她身强体壮的用不着。”陆洐宴揽着孙锦瑟的胳膊道。
　　“撞到人了要道歉的呀。”
　　陆洐宴突然意识道孙锦瑟和沈年华刚认识不久，把刚想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老师带着学生们进了住宿楼，陆洐宴拿着房间号以及房卡调侃道“看外面装修以为是烂尾楼呢，诶对锦瑟宝贝你在哪个房间啊？我在 403。”
　　孙锦瑟低头看了一眼房间号，脸上浮现出淡淡笑意“我在 402。有点巧我在你隔壁。”
　　陆洐宴兴奋地双手搂住孙锦瑟“锦瑟宝贝~我们晚上一起睡吧。”
　　孙锦瑟面露难色“抱歉啊洐宴，我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觉。还是算了吧。”
　　陆洐宴心里有点失落但还是点点头表示理解，走到门口的时候顾青悸从陆洐宴对门出来。
　　陆洐宴加快脚步走向顾青悸，两个人相拥。
　　与此同时沈年华从隔壁出来，整理好衣领以后抬头看到相拥的两人，面露微笑。
　　“看来我出来的不是时候。”说完沈年华越过两人走到孙锦瑟面前问道“我的外套呢？”
　　陆洐宴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偏过头看着她们俩。
　　孙锦瑟被问的一愣,脑海里不断翻找着回忆。
　　脑海里闪过一幕画面，孙锦瑟把背包的拉链拉开从摆放整齐的衣物里拿出外套递给沈年华“我觉得拿着它不舒服，所以放包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讲述一件事实，但在沈年华的注视下越说越心虚。
　　沈年华却是面色如常地接过外套，道了谢。
　　孙锦瑟第一次听到沈年华对她说谢谢，直到沈年华拿着外套回了房间关上门，孙锦瑟才反应过来。
　　把行李收拾好以后，孙锦瑟出门和陆洐宴几个人在周边乱逛。
　　黄昏时分，街上已经灯火通明变得热闹非凡，孙锦瑟等着陆洐宴和顾青悸去买小吃的空隙看到对面有卖绘画器材的。
　　孙锦瑟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害怕陆洐宴回来以后没有看到她。
　　一瓶水闯入孙锦瑟的视线里，抬起头看到逆着光的沈年华。
　　“你在这蹲着干什么呢？”沈年华朝孙锦瑟伸出手。
　　孙锦瑟被沈年华拉起来以后解释道“洐宴她们要买点小吃，让我等她们回来。”
　　“你是不是傻？”沈年华手指着离孙锦瑟不远的椅子道“有椅子你为什么不坐？”
　　“腿麻吗？”
　　孙锦瑟摇摇头没有说话，她被带着坐到椅子上。
　　“对面有卖绘画用品的，怎么不去看？”沈年华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街道语气随意道。
　　孙锦瑟编了一个谎言“他们卖的东西我家里有，买了也用不到。”
　　“你会画什么类型的画？”
　　“差不多都会点。”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陆洐宴和顾青悸带着几袋麻辣烫回来。
　　陆洐宴把麻辣烫递到沈年华和孙锦瑟面前问道“软中华，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年华把麻辣烫朝着孙锦瑟的方向推了推“刚来不久。”
　　"诶我们一会去哪里转转呀？青悸"陆洐宴把麻辣烫的桶递给孙锦瑟后扭过头问顾青悸。
　　“等锦瑟吃完，去环岛路散步消食吧。”
　　“我觉得可以，你们呢？”陆洐宴转过身问道坐在椅子上的两人。
　　孙锦瑟嚼着东西腮帮子鼓鼓的，说话也口齿不清只能点点头。
　　这一举动把陆洐宴萌到了，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孙锦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