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的归处 说到最后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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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注意，李梦薇搬起箱子砸了自己的脚，痛得嗷嗷直叫。
清璇的声音有种魔力，一句“老公好帅”，在她脑海里循环无数次。她痛到以为自己骨折了，捂着脚一屁股倒在地上。原来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她不是真的骨折，只是砸到肉。缓了几分钟就知道没有大碍，又歇了一会儿，就完全好了。
“清璇，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嘛？”虽然有点尴尬，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清璇说，“我确实有点不能理解。老公和老婆，应该不能是同一个人吧。”
“讲道理是的。但我们这里最近比较流行，‘做男做女都精彩’。”
“阴阳合一？想不到千年后的人居然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倒也是不错的思路。”清璇小声琢磨，颇具赞许之意。
李梦薇没有力气仔细整理，只是草率地把地面上一切可以移动的杂物都摞到了房间的一角。搞完这一切之后，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来，喝了一大口，然后瘫在沙发上休息。
缓过劲儿来，她考虑了一下居住问题，打算自己暂时在楼下打个地铺。想好之后，她踌躇着开口，“清璇，我家确实小了些，就只有楼上一个房间。你上去确实不方便，我会背你上去的。等到……”
“我睡沙发就好。”没等她吞吞吐吐说完，清璇就打断了她，“本来就是我来你家叨扰，哪有鸠占鹊巢的。沙发很宽大，足够我睡了。”
“可是哪有……”
“听我的。”清璇第一次用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讲话，李梦薇感觉到一种被血脉压制的错觉。可能这就是千年师祖百岁老人的威严，他一说让听话，她马上就不敢不从。
“那你就暂时将就一下吧，等忙完明天的活动就搬家。”
李梦薇感到很疲惫，在体力耗尽之前以最快速度冲了个澡，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打哈欠。清璇就让她赶紧去睡。她还挣扎着要照顾清璇洗漱，被严厉地制止。清璇非常强势地宣称他自己可以应付。
李梦薇实在太困了，没力气跟他扯皮，就从善如流地上楼去睡了。
一沾床，就飞快地进入了梦乡。
云岭雪山的样子出现在梦境中。不同于几天前去拍照片时的壮阔山脉，梦中的云岭雪山被云雾缠绕，有种说不出的静谧与神圣。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悬在半空中，低头，脚下是理不清的云雾，抬头，全身不受控制地升腾。视野也随着身体的不断飞升而愈发辽阔，山脉尽收眼底。
一路腾云驾雾往上飞，煎盐叠雪，一片皑皑。快到山顶，渐渐出现一些建筑，古朴肃穆，静谧威仪。她拼命想看清，于是奋力飞近，只见山巅至高处，琼楼至深处，赫然两个大字——
云瑶。
李梦薇睁开眼睛，并非想象之中夜半梦醒时的一片漆黑。家里的灯亮着，本该在楼下睡沙发的清璇，以一种一看就不太舒服的姿势坐在自己床沿。
“你？”
“嘘。”清璇示意她别出声。
人就是有种逆反心，别人越是不让你干什么，你就越想干什么。
李梦薇就是典型的这种人，清璇让她安静，她就非要张开嘴问个为什么，结果一出声就发现自己嗓子全哑，说话费力，被迫偃旗息鼓。
“你发烧了，很烫，不要乱动。”清璇解释道。
李梦薇伸手去摸自己的头，摸到了一块湿湿凉凉的毛巾。她知道毛巾是清璇帮她盖到额前的，可以进行物理降温。这确实是个缓解发烧的好办法，之前她生病，师父也会这样做。
可清璇是怎么发现她发烧的？他又是怎样艰辛地拿了毛巾，一点一点从一楼爬上来呢？李梦薇不敢细想，发热也令她的头脑迟缓。
清璇把毛巾拿起来翻了个面，重新放妥帖，“你醒来得很正好，坐起来把退烧药吃了。”
“什么退烧药啊，我家没有退烧药。”李梦薇嘟囔。
“我知道，药是我刚刚外卖买的。快起来，就一下，吃完就可以接着睡了。”
“嗯。”
李梦薇爬起来，感觉脑袋很重，眼前天旋地转。清璇帮她拧开瓶装水，拿出两粒胶囊放进她嘴里说，“快吃掉。”
她完全停止了思考，只按照清璇的指令行事。
“多喝几口水。”
“知道了，”她边喝边哑着嗓子说，“你啰唆得像我奶奶，谁承想呢，你比我奶奶还要大得多。”
“好啦，都病成这样了还贫呢。”清璇接过水瓶帮她盖好，随手放在枕头旁，“我看你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还有两个多小时，你赶紧再睡会儿。”
“我睡不着，我做噩梦了，我睡不着。”
原先清璇为了照料她，扭着身子坐在她床边，上身没有着力点，只能时而一手撑着床，时而仅靠腹部维系平衡，坐得艰难。这会儿她药也喝了，脑袋上冷毛巾也敷着，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他就把整个身子都挪到了床上，背靠床头坐好。
李梦薇原本躺在中间，看他坐了上来，就不自觉往他那边挪，脑袋蹭上他的膝。
清璇柔声说，“你可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
“也没有。巍巍高山，苍茫云海，仅此而已。”
“是美景啊，怎么会是噩梦呢？”清璇笑了。
李梦薇闭着眼睛，只剩半分清明，呢喃着，“你的来处。”
“你在怕？”
“你的归处。”
“并非。”
“你身上的香好像有令人平静的功效。我搜过，栀子花并没有这种功效。”
“这里没有栀子花。”说这句时，清璇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声音却仍是轻柔，“你只是太累了。”
时间一到，清璇在闹钟响起之前掐掉铃声，出手轻轻将李梦薇拍醒。闹铃声太响太急，她本就发着烧心跳稍快，他怕再吓到她。
“天亮了。”李梦薇一声长叹，“你看看我，我是不是状态特别不好。今天要出席活动，我这么丑可怎么办呀！”
李梦薇越说越急，说到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抱起清璇的膝盖就一口咬了上去。
“对不起。”咬住的同时她就后悔了，清璇根本连感觉都没有，拖着残破的身体忙前忙后照顾她一晚上，她就用这一圈狠毒的牙印报答人家？
穿越千年而来的仙者甘心委身尘微，陪她蜗居在这无处下脚的水泥盒子。她想好好照顾他，却连累他连觉都睡不了。沉重的无力感再次侵袭，压得她喘不上气，眼泪就像下雨一样，来不及和着情绪，率先涌溢而出。
“小司最漂亮。”
“你说什么？”李梦薇以为自己听岔了，她的CN叫小司浪，cos圈的熟人和认识她的网友都习惯叫她小司，但清璇怎么会……
“我说，小司最漂亮。小司的cos不止步于一张张精美的图片，小司的cos里有故事的灵魂。”清璇讲得掷地有声。看李梦薇疑惑的表情，他解释道，“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复述别人的话。昨天你让我看‘评论区’，应该就是别人评价你的言论吧。我觉得说得很好，就记下来了。”
“别哭了，你咬得很轻，不信你看，一点痕迹都没有。你怎么可能会咬伤我呢？真的别哭了，你这样一直哭，就真的不好看了。”
清璇说着，就要拉开裤腿给李梦薇证明。李梦薇连忙制止了他，因为她不敢看，她怕真看到一排红牙印印在对方苍白的腿上。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咬了一口。”她嘴硬，“你帮我点一杯咖啡好不好？”
“不好。”
“帮帮我嘛，我头晕。”
“你也知道自己头晕。”清璇不太清楚咖啡的成分，但他知道咖啡能提神，提神的东西是绝对不适合发烧时喝的。
“可是我得喝咖啡消肿啊，你看我脸肿了，像胖了二十斤一样。”李梦薇抱着他的腿央求道。
“不可以。”
李梦薇不再白费力气了，她知道清璇这样说，就没有任何商量的机会，再拉扯下去也没有用。
她坐起来，感觉自己晕头转向，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怕是得了重感冒，不然症状不会如此严重。
“啊啊啊，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旁若无人地叫了一声。
李梦薇磨叽了一会儿，强打精神翻身下床，去楼下洗漱护肤。收拾停当后又上楼来换衣服。
“李梦薇，你过来。”清璇突然开口。
这一回她听见了，并且二话不说就依言坐到了清璇身边。她一个人的时候复盘过那次的大祸，想起自己其实是听到过清璇叫她的，但她当时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之中，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然后他就用诛心的方式向她展示不听话的后果。这后果让她无力承受，心痛得唯能一死，所以她再也不敢了。
清璇握住她的手腕，一圈冰蓝色的光晕闪过。李梦薇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灌进体内，是清璇在动用法力替她疏解难受。
清璇想必知道，动用法力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他更不会不明白，把法力用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任何实质的“好处”。可他仍这么做了。
他没办法为她注入太多灵力，只能点到为止。饶是如此，施法结束的同时，他就忍不住捂紧了胸口。在灵力贫瘠的环境中动用功力本就艰难，他下半身的经络又被封死，强行依靠一半的经脉维持灵力运转，损耗只会更甚。
李梦薇赶时间，只来得及说句“谢谢”，只敢问，“你问题不大吧。”
“尚可。”
李梦薇知道这种时候清璇说的尚可就是真的还可以，不是逞强。他不会强撑着独自陷入太危险的境地，因为他若涉险，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化解，只会产生更多的麻烦。
“那我先走了。”李梦薇帮他摆正了姿势，使他背靠床头盘腿端坐，是运功调息的祖传姿势。
做完这些，短时间内再没什么能做的。她没有迟疑，赶紧出发赶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的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