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师祖穿来现代吃我软饭》顾我无衣

32、有仙娉婷 你只是我一

　　李梦薇跟着这群人，前后错落着进了宗辉殿。

　　“师父……”“清璇师伯在吗！”

　　几人皆是六神无主，一进门就不顾礼仪大声叫喊起来。浮影连忙出来相迎，看到被簇拥着的血红身影，也是一惊，“师姐！以婷师姐这是怎么了！”

　　浮影引着众人向宗辉殿深处走去，越过练功的小院，来到以婷的卧房。人们七手八脚将她安置在榻上，看着她昏迷的样子，一并束手无策，全体僵在那里。

　　空气凝结了片刻，有个弟子开口说，“我与师姐遭遇魔族偷袭，拼死才逃了出来。师姐一直挡在我前面，身受重伤，刚一脱战便昏过去了。”

　　“我去禀告师父。”浮影转身就要出门，李梦薇顺着他的背影，抬眼见清璇和忻展正朝这边赶来。

　　浮影疾走两步跃过门槛，与忻展搭手，连人带椅将清璇抬了进来。

　　横七竖八的弟子们赶紧让出一条通路，将清璇迎到床边。

　　清璇抬手，一团暖光笼在以婷心口，不出片刻，收了功道，“她几处经脉遭受重创，极难疗愈。”

　　众人皆默然。清璇讲话一向谨慎，他的断言无人质疑，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唯独院中不识趣的鸟儿啼了两声。

　　良久，清璇缓缓道，“去必功馆。浮影、忻展，带上婷仙儿，即刻出发。”

　　“李梦薇，”他长叹一口气，“推着我。”

　　李梦薇这才知道一进门就目不斜视的清璇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他极少向她求助，闻言她慌忙从人群中挤出来，站到他身后。

　　浮影结阵，阵内五人一齐在他的法术之下瞬移息至。

　　李梦薇问，“必功馆是什么？”没有人回答。

　　很快她就知道了清璇的用意，他们一行人降落在一间宽阔的殿宇之内。居中放置的物什她很熟悉——那是一块镌刻着无数符图的巨石。

　　这块石头更大些，但材质气息与千年后云瑶斋的那块一般无二。在千年之后，那块灵石能够召唤出强大的灵力，与清璇共鸣助他调息，想必眼前这块功效更胜一筹。

　　不等清璇指挥，浮影和忻展就很默契地将以婷摆放在灵石之上。清璇有些急躁地往前挪动了一下，继而又是一叹，“李梦薇，来帮我。”

　　他语气中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沉静，李梦薇却知道，他完全方寸大乱。

　　以婷的伤极难疗愈，他却要拼尽全力一试。

　　李梦薇不敢耽搁分毫，将他打横抱起放在石上。清璇心神已乱，她便一点一滴帮他摆好打坐的姿势。她只是想倒个手，就感觉怀里的人腰肢一软，她赶紧重新托住了他。

　　怀中人软软倚在她身上。哪怕最初从灵石上苏醒的时候，这人也没有如此失魂落魄过。李梦薇把他抱得很紧，却只能顾得上心凄。

　　他这是，哀恸伤魂了。

　　清璇浅声微语，“扶好，切记不要运功干扰我。你们两个，封门，护法。”

　　李梦薇听见木门吱呀，应声重重碰响。怀中人结了个繁复的手印，指如蝶舞，灵痕纷飞。霎时银光一闪，整座殿宇笼罩在磅礴灵力之中。

　　屏息凝神，她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灵力波动，生怕影响清璇运功。

　　她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呼气、吸气，又生怕喘息的动静惊扰了他。

　　她默数着呼吸，不知道时间会以怎样的形式流逝。

　　清璇整个上半身都瘫软在她怀中，李梦薇动也不敢动，直挺挺的，如同一座墙。

　　保持着这个姿势，她没过多久就感到非常吃力。腰也痛，手也酸，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必然要破功。

　　清璇素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看上去灵力透支巨大。

　　李梦薇不敢去探试那灵力何其广博，只单看散发出的光晕，便比之前在结界里清璇帮他调息时莹亮百倍。

　　再撑一会儿，她告诫自己。

　　一会儿之后又是一会儿，无数个一会儿组成了无尽的等待，她这辈子都没经历过如此漫长的煎熬。

　　疲软、呆滞、力竭、麻木……不知道过了多久，清璇发出的灵光终于黯淡下来。

　　他又是一结手印，运功归息。

　　清璇猛然向前咳了一声，李梦薇赶忙伸手扶住他，否则不知道他会朝哪个方向跌倒在灵石上。

　　“你还好吗？”

　　清璇没答。他无力稳住身形，便任由自己顺着力道倒在李梦薇身上。缓了缓，才气若游丝地吩咐，“你照料一下婷仙儿。浮影……你们送我回去。”

　　浮影和忻展原本一左一右席地而坐着护法，听见清璇的声音马上跃起，顾不得腿脚麻木，冲到灵石边上，齐力把他从李梦薇怀里接了过来。

　　李梦薇重负已释，瞬时脱力，斜斜倚在冷硬的石头上，只觉天旋地转，好在疲累暂缓。

　　侧头去看以婷，她昏迷着，鼻息之间却已重新焕发勃勃生机。李梦薇再是修为浅薄，也能看出她体内的灵流不再横冲乱溢，应该无甚大碍了。

　　以婷生了一双凌厉的剑眉。耸直的翘鼻，锋薄的菱唇，看上去不太易亲近，却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李梦薇整了整身形，在她旁边躺下。

　　过了半晌，宗辉殿那个总侍奉在清璇身侧的小童叩门进来，递了套干净的弟子服，还有包扎外伤的药膏和纱布。

　　云瑶派女弟子不多，且绝大多数都投入女长老门下，宗辉殿仅有以婷一人。李梦薇在此照顾她再合适不过。

　　帮她处理好浑身上下的几处外伤，又给她换上衣服，李梦薇彻底力竭。她往灵石上一躺，眼皮一碰便睡了过去。

　　李梦薇醒来时，以婷正在灵石上打坐调息。

　　她纤秀的菱唇已恢复了红润，瞧着气色尚可，见李梦薇醒来她便合掌收功睁开眼，一双星目晶莹澄澈，倒并非凛冽难亲的气场。

　　“多谢。”以婷声音婉转。

　　“你好些了？”李梦薇起身与她对坐。

　　以婷点点头，“师父施法为我重塑了几处受重创的经脉，我内伤已经无碍。”

　　李梦薇忽然感觉到一阵汹涌的心悸，她没顾上难受，转身下了地。一瞬间，她便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宗辉殿中。

　　她提腿向清璇房中跑去，却难得在紧闭的门前踌躇了。

　　“恭喜你学会御剑术。”浮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梦薇仍死死盯着门，仿佛能从薄贝母填满的门洞中看清里面动向似的，过了半晌才回神，“我刚刚那不是瞬移吗？”

　　“微廷剑与你共鸣了。”浮影走到她身边说，“你是被微廷剑释放出的剑意吸过来的。”

　　李梦薇终于舍得抬头看他，却是问，“清璇如何？”

　　“师父损耗甚巨，一送回来就安置着歇下了，至今仍没醒。”

　　李梦薇点点头，轻轻推门，“我看看。”

　　浮影不敢拦，也不敢跟，默默目送她进去，熨帖地关好门。

　　李梦薇进了屋，触目即见窗外雪山皑皑，日光落处闪得刺眼。她眸光下移，全落在清璇身上。他不染尘埃，如一块静置的松木。

　　他面目仍是莹洁的，她却觉得，他几近枯谢。

　　寥寥几句“重塑经脉”、“损耗甚巨”，她不敢想象是怎样的消磨，只感心焦力瘁，无力呼吸。缓步靠近，她蹑手蹑脚落座于他的床边。

　　我爱你。李梦薇麻木地想。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踽踽独行的飞絮，她所爱的，仅仅、而又皆是眼前这一具躯壳、一缕魂灵。

　　李梦薇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面庞。她不知造物怎样鬼斧神工，浑然天成了这样一副艳冶的皮相。那柔润的肌肤、微蹙的眉峰、因为虚弱而苍悴的唇，都美得人心惊胆战。而凝视也是种侵犯，目光的灼热会令其化烟入尘。

　　易碎的、苍白的、凄妍的他，哪怕一触即碎，她偏偏占有欲作祟，想留住独属此刻的温度和气味。

　　李梦薇俯身，一点一点靠近他，温柔而坚决地碰上他的唇。

　　她吮了一口，清璇的双眼蓦然睁开。

　　他眸中满是惫怠。待看清吻他之人的容颜，倦意氤氲成暧昧。

　　他抬手揽住她的背。李梦薇迁就他的力道，一旋身滚到榻上。

　　清璇眼角红了红，哑声道，“要不要试试？”

　　“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还作数吗清璇？”她枕在他肩上，抬眼迷离地望。

　　他无声点头。

　　“现在可以？”

　　“你可以吗？”

　　李梦薇非常可以。她动作很矫健，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着急忙慌将碍手碍脚的一切都抓扯殆尽，继而毫不犹豫地上手试探。

　　这回清璇相当配合，迅捷之至。

　　李梦薇转身坐了上去，毫不客气地往下一押。

　　“你？”

　　这次的感觉明显跟之前不同，李梦薇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兴奋，飞翔一般的畅快让她忘我。一扫愁郁，她紧紧贴住对方的胸膛。

　　她一遍又一遍地迎入，闯门的，仿佛不是那曾惰懒的春潭。

　　“你是不是作弊了……”李梦薇不厌其烦，却忍不住问。

　　清璇眼眶全红，脸颊也不自然地泛起春潮，在李梦薇的逼视下，竟扑出一珠泪。

　　李梦薇心一软，低头吮住他的面庞，清莹的肌肤散发着熨烫的温度，他闭眼，羽睫微颤。

　　……真是要人小命。

　　要命，拿去。神魂？一并勾走。凡她所有，皆愿奉上。

　　如若下一秒钟毁天灭地，这一刻就是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