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师祖穿来现代吃我软饭》顾我无衣

25、各种凡尘 她听罢清璇

　　发现清璇不在身边，她心头猛地一紧，继而掩耳盗铃地跑到楼下去上厕所。她需要找个好借口去寻他一圈，于是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该去上个厕所。

　　楼下有些昏暗，大抵外面的阴云还未散去，家里窗帘又没有全拉开。墙上折射出花花绿绿的颜色，是赛博世界里的刀光剑影。电视屏幕开着，铺满了炫彩，但是没发出什么旋律和音效。

　　李梦薇不自觉走近，看到清璇正窝在沙发里，挂着头戴式耳机，握着游戏手柄，噼噼啪啪地操作着。

　　一颗心软乎乎地晃进肚子里。她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往清璇旁边一坐，不由分说地双手环抱住他的腰，隔着睡衣在小腹之上反复摩挲。

　　清璇飞快地看了一眼，又马上把目光移到游戏上，手里的动作更加密集。李梦薇一把扯掉他头上的耳机，凑到他耳边，“别玩了，理我。”

　　清璇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他毕竟经验老到，并不把一点小干扰放在心上。他调用出最温柔的声音说，“马上就好。”然后目不转睛地把游戏里boss的血条清零。

　　张牙舞爪的巨龙被拍扁，化作一片炫光马赛克烟消云散。清璇终于腾出注意力，把手柄放到一边，转头去看已经明显有点生气的李梦薇。

　　李梦薇嫌他把杀boss看得比自己还当紧，但这完全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她一醒来没有看到清璇，就条件反射地开始害怕，她怕清璇不告而别，去找线索或者干脆回古代了。

　　好在清璇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手柄玩游戏，并且玩得相当投入。

　　李梦薇佯装恼怒，转过头去不理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怎么憋也咽不下。清璇转过来去抱她，她挣扎，他只好独独扭过她的脸，看清之后却是一怔。清璇默默吻掉她满脸的泪痕。

　　吻了半晌，李梦薇抬手一推，从他怀里挣出来，“哼”地笑了一声说，“来这套没用。”

　　清璇没防备，被推得向后倒去，他索性当了回垫背的，把李梦薇也拉倒压在他身上，顺便用自己刀锋般的下颌线给对方撞出一抹鼻血。

　　血腥气扑出来，清璇这才老实了，他被死死压着不能动，手足无措捧着对方的脸，不知道应不应该施法给她止血。

　　李梦薇骂骂咧咧从他身上起来，去厕所用物理方式处理鼻血。她不住地往额头上扑冷水，又把流血的鼻子冲洗了好几遍，最后堵上一块小纸团。骂骂咧咧坐回沙发上，她真想给清璇两下子，实在是身体条件没允许。她只能维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好让鼻血没办法继续向外流。

　　“你等着吧。”她咬牙切齿。

　　清璇挺惭愧，于是小心翼翼立在一边，照样子卷好几个纸团，等她的鼻血洇出来就自做主张换上一团新的。

　　“我做了一个梦。”李梦薇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之后她像是想起了自己的愤怒，怒气冲冲地扬起手，却在接近他脖颈的时候化作了无声的抚摸。

　　清璇顺着她的手转过头，看她鼻子旁边有一小块没冲干净的血渍，作势要去擦。他一手托住她的脸，扬起手指，力道却自作多情地改了方向，直接把李梦薇的脸捧到了他近旁。他顺势吻了上去，抿起她略显干燥的唇，不带迟疑地封住她的吐息。

　　李梦薇手脚并用才脱了身，跳到地上站定，惊慌地往旁边一挪再挪。

　　“你好好听我说！”

　　清璇不知道她为什么跑，无辜地蹙起眉，“你不喜欢吗？”

　　李梦薇一仰头，“不喜欢什么，流鼻血吗？”

　　“我是说你不喜欢我吻你吗？”

　　“那……倒也不是。”

　　“那你……”

　　李梦薇以为他要继续，忙不迭打断道，“我不要！”

　　清璇狡猾地笑了，“那你给我讲讲你的梦吧。”

　　可李梦薇又能讲出什么呢？梦境中的事情她印象全无，只知道是恐怖的、窒息的、令人绝望的。

　　听完她的讲述，清璇了然。一抬眼皮淡淡地说，“做梦的时候很清晰，梦醒却一点儿不记得，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千年前仙门不乏会解梦的能人异士，我也听他们卖弄过一点。你这种情况，八成就是白天太兴奋或者太累。”

　　李梦薇觉得对方在敷衍自己，强调道，“可是之前我做过一模一样的梦。”

　　清璇却没理会，“你也说了，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你又怎么知道是一样的梦呢？”

　　“这是我的感觉，不可能错。”从逻辑上说清璇的讲法是对的，可李梦薇就是坚信。

　　“总之呢，你最近多休息，少胡思乱想。”清璇目光温柔地望向她，“只是梦而已，这梦并不代表什么。”

　　李梦薇觉得确实是自己多想。因为她听罢清璇的话，反而越发觉得这梦代表着什么。

　　台风过境，生活又恢复了正常。李梦薇因为之前挨骂，对cosplay相关的事情意兴阑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激情去筹备新的拍摄。所以许久没有活动找上她，她倒是乐得自在。

　　可是与之相应的，自媒体平台小广告也零零星星，简直到了门可罗雀的程度。这让她产生了不小的危机感。就连几年前她初出茅庐的时候，广告生意也没有凄清到这种地步。

　　反观清璇那边，他的账号只有一条视频，粉丝数量却在不断增加。许莉发过来一张清单，上面是经过她筛选之后剩下的质量看上去还不错的合作意向。许莉还不辞劳苦地针对这些潜在合作对象草拟了一些方案。

　　就连线下活动的邀约也找上了门，对接方措辞还很客气，如果清璇肯“出席”的话，他们会提供一大笔报酬以及全程无微不至的照料。

　　李梦薇一看，说不酸是假的。她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些年，在各个平台也算是积累了一大批粉丝，而且一直以来紧随热点、勤耕不辍，她最高的一笔漫展出场费也不过如此。

　　清璇对着电脑上许莉发来的清单，逐条在网上搜索自己不太了解的名词。李梦薇黑着个脸，在聊天框打了删、删了打。

　　清璇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听一阵噼里啪啦暂时告一段落，就杵着个脸到她视线正前方，把电脑屏幕挡得严严实实，“怎么啦我的大小姐？”

　　李梦薇见他不知哪学来的这些说法，忍不住扑哧一笑，破了功。笑了一会儿她正色道，“我就是不想让你去。我不是见不得你好，是舍不得把你分给别人看。”

　　清璇心里挺美，嘴上却说，“好霸道的大小姐，别人看一看也不行吗？”

　　李梦薇一把推开他，若有所思地垂了眼，“别人非要看，我也拦不住。只是人总是有私心的。我想让明月只为我一人独照，是不是有点可笑？”

　　“才不是，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李梦薇眼眸亮了亮，“那你不要去了咯！”

　　清璇往她身边靠近了些，慢慢地牵起她的手说，“可是借此机会能赚到很多钱啊，你之前不是说想买滨洲的房子吗？我身无长物，但正好有此机遇，我可以帮你赚一大笔钱。”

　　李梦薇原本下意识地以为清璇仙风道骨、不染凡尘，主要是游戏动漫里那些芝兰玉树的仙尊们都这样。从清璇的口中讲出来这些话，她初听还有点不适应。

　　但仔细想想，清璇百年的人生里一定见过太多悲欢离合，如果未曾入世，又怎能拥有出世之心、得道飞升？

　　“那如若我说，我宁可不要钱，也不想让你去？”

　　李梦薇都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

　　清璇却只是笑道，“你实在不想，我就不去。你开心最重要，只要不是事关原则，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你倒也不用这么好。”李梦薇又忍不住垂眸，不敢去看他温热的目光，“我是有点幼稚，又很自私，我想将你私有，想让你只属于我。其实你肯留下来我就已经很知足了，你不用对我那么好。”

　　还有一句话她没敢说——等到哪天你要走，我戒断起来才不至于那么难受。

　　清璇知道她一定是不安全感太强烈了，而这份患得患失，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自己，再多的口头担保也无济于事。

　　“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李梦薇笑着复述，“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清璇把键盘拿到自己这边来，一字一顿地敲，给许莉回复说这些广告和活动他一概不接。

　　屏幕上探出一大串来自许莉的问号，大约是个人都会觉得这种行为很神经。

　　「大姐你很有钱吗？！」

　　李梦薇很认真地盘算了一下，告诉清璇，“坐吃山空，短期内饿不死。怎么，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过苦日子？”

　　清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给他们的苦日子添油加醋，“那我教你辟谷吧？”

　　“你还不如教我怎样用法术煮泡面。”

　　清璇摇摇头，觉得不妥，此法颇有点礼崩乐坏的意思。

　　李梦薇还以为他是嫌贫爱富，煞有介事地一扬头，“你放心，我买刮刮乐也不愁养你。”

　　清璇头摇得更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