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求仙道 他那意思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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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薇半夜醒来，轻手轻脚跑到楼下卧室，看清璇正熟睡着，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清璇感知到她的存在，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她搂紧。再一睁眼，已是天明。
不知道清璇什么时候坐起来的。他坐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李梦薇迎上他的目光问，“你是看了多久？”
然而她没等到他的回答，等到的却是眼前的大活人凭空消失。
李梦薇吓了一跳。饶是她求仙问道，见过不少荒唐事，这样真真切切大变活人的戏法，她只在清璇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过了会儿，她便隐约听到房间外面有动静。跳下床到客厅查看，发现卫生间里亮着灯，听声音应该是清璇在里面上厕所。
李梦薇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当下就推开了厕所门，清璇坐在马桶上，被迫与她面面相觑。
“还真是你啊。”猜到和看到是两码事，“你瞬移过来的？”
清璇尴尬地点点头，“对，这法术就叫‘瞬间移动’。你可以先出去吗？”
李梦薇自觉没理，面红耳赤地关上了门。
躺回床上她冥思苦想，发现自己确实对这个法术一窍不通。拜师十二载，她也算是勤修不辍，陈更天教给她的，即使没学会也留了个大致印象。如果真有这么好的法术，她练不成也是要拼命练的。
看来她师父不是危言耸听，千年来仙门传承真是有严重断代。
正捶胸顿足地怀疑人生着，旁边神光一闪出现个人，清璇又给自己“瞬”回来了。
见李梦薇看着自己，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刚有点急。”
“你现在也是好起来了，”李梦薇些许酸涩，“法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清璇很惊讶，“这么好用的法术你居然不会么？看来有很多好东西都失传了。”
“正是如此。你教教我？”
李梦薇听他话里的意思，明明没什么意思，却总感觉像种嘲讽。嘲讽不能白挨，得顺道捎带点好处。反正他现在灵力随时能恢复，不如就让他给自己当一次仙法家教。
“好啊，你还有什么不会的，我都可以教你。”清璇摆出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对比他平时的稳重自持，看起来有点好笑。
事不宜迟，清璇老师的讲堂当即就从这瞬移术开始。
“其实很简单，你就运功调息，脑子里想着要去的地方。心想念动，就过去了呗。”
清璇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得很简单，李梦薇根本做不到，气得想打人。举起拳头来，清璇说她得尊师重道。
如果有清璇的百年修为，仙术确实早已内化于行，无招胜有招。相较之下李梦薇初窥门径，能照本宣科已经是万幸，光靠一个意念，就只有一个意念，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有没有咒诀什么的，你得好好教啊，你不许敷衍我。”
“那我回忆一下，有肯定是有的，但是很久没用到了。”
“或者有没有什么符？对了我给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符，看看跟你们那时候一不一样。”
李梦薇翻身下地，跑上二楼去，翻箱倒柜了好一阵，拿出她压箱底多时的符纸。这些东西都是之前剩下的，过去在清川，不时要跟着陈更天出去做做法，难保不会用到这些东西。来滨洲之后，却直接吃灰。
她拿给清璇看，清璇皱着眉翻了翻，很随意地扔在一边。
“你歧视我们现代修仙人？”李梦薇看得出，他那意思分明就是把这沓东西当垃圾。
“说歧视就过了吧，不至于。但确实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清璇淡淡下评语。
李梦薇自己还觉得那些是宝贝，当年买来花掉不少钱，还有一部分是陈更天教她自制的。听他这么一说就毛了，“那你倒是给我画一个好的呀。”
清璇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瞬移符是吧？那我就给你画一个。”
李梦薇欢呼雀跃，“我这就去找符纸来。”
“倒也不必。”清璇一把拉住她，把她拽回身边，“不在于形。”
说罢他指尖凝出一片晶光，丰盈而干净的法力汇聚于此。他运指如笔，在空中淋漓挥洒，不肖看清，便已收尾。空中形成的符咒凝成一片晶莹的薄膜，缓缓落进他的掌心。
李梦薇仍呆呆望着空气中的残留，完全看痴了。清璇拉起她，将手中之物慢慢渡给她，“你试试用这张符施法，默想自己要去的地方。”
李梦薇下意识照做。她感到一阵巨大的灵气波动驱使着自己，下一刻，她瞬移到了……马桶上。
真是心魔。
但原来这便是瞬移的感觉。似乎的确无需符咒，只需找准施法过程中灵力流动的核心，就可以凭借自身的意念做成。
只不过找不准、做不到。
李梦薇第一次看到她与真正修仙者之间的差距。或许在灵力枯竭、仙音无觅的现世，她已靠勤学苦练和师门传承在一众修士之中力争上游，但清璇是千年前修得仙身的真正大能，他的法术比之于她，就像微积分对上十以内的加法。
“你教我。”她并不沮丧，而是倍感兴奋，“你教我画符，教我运气，教我你会的一切。”
清璇也是个丑话说在前头的主儿，他要求李梦薇每日拿出两个时辰，雷打不动地修炼，他还要求他忘掉陈更天传授的法术，他会授予她千年前云瑶派内门弟子最纯正的功法。
李梦薇欣然应允。
她想学法术，想修仙，从来不是为了成仙。
“不求仙道，但求苍生。”
在她还活在唯物主义里的时候，她就在游戏里看到这么一句话。彼时她只觉得这话讲得相当动人，在尚未知晓世间真有成仙之道的少儿时期，轻易雕琢了她的三观。
因此她在认识陈梦实和陈更天之后，拼了命也想加入他们。那是少年时的“中二病”，当一生行至如今回头再看，又像是冥冥之中的宿命。
然而活到如今，她却不知道苍生与她何干了，投身现实生活，她连仙法修炼也懈怠下来。可看到一尊谪仙降临在身边，她又触动到底层代码一般，坚信求仙问道就是她梦寐以求的。
清璇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他讲得循序渐进、鞭辟入里，偏偏学生又很不笨。
李梦薇信守承诺，每天按时按点，练功听讲。每当聊到修习仙术的问题，她完全收敛形骸。她让清璇按照千年前要求门下弟子的方式要求自己，清璇却说，他从没这样亲力亲为地教过徒弟。
“那你的徒弟们怎么学？”
千年前云瑶派数百名弟子，分大课、小课、长老亲授，跟现在的学校差不多。入室弟子有机会额外得到长老的点拨，但极为随机，要靠因缘际会。筑基阶段都是门派统一的大课。
“这么多细碎的知识点，我要是每年给新收的徒弟讲一遍，百年来我早就讲得舌头都烂了。”清璇戏谑道。
“那我算是得着便宜了？”
“可以这么认为。”
李梦薇仙法突飞猛进。
清璇也突飞猛进，在美食的品鉴上。
他给李梦薇演示仙法，就必须得大量摄入食物和饮品来补充灵力，李梦薇为了感谢她的好家教，每天都会变着法的搜罗新奇饮食。
清璇的口味很快被她摸透。他能吃一点辣，主要是喜欢酸辣，但总体口味还是清淡。他最爱吃乳鸽，然后是虾饺，然后是艇仔粥。于是短短半月，滨洲的粤菜馆被他俩吃了个遍。
除了练功，两人也在积极准备不久之后的清川之行。
他们要到清川帮清璇落户，去程依旧是只能走高速，又是一场体力与毅力的考量。有了前车之鉴，李梦薇反倒更为担心。
未雨绸缪之时，她先收到个晴天霹雳。她本来要跟一名男coser一起出某部动漫里的cp，作为原作十周年的贺图，结果对方塌房了。
不拍肯定是不行的，期待她cos这个角色的粉丝和路人都非常多，她甚至跟原作版权方夸下海口，服装道具也早就制备停当。
男coser知道自己塌房，也挺抱歉，把准备好的服装和道具快递到了李梦薇家，略尽绵薄之力。李梦薇赶紧动员亲友，想找身材气质都符合且看过这部动漫的人顶上。
但合适的人选并不好找。有的人没空，有的人太高了穿不下衣服，有的人雷这角色性格冷漠，有的人被李梦薇嫌丑。更主要的其实是，不少人早就知道她原先联系的拍档是谁。一亩三分地大的cos圈，有什么八卦都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普遍不太想惹一身骚。
跟许莉通电话商量对策的时候，清璇煞有介事地过来说，“去清川之前你带我理个发吧。”
李梦薇一看见他，忽然计上心头。
此人不正是一名非常现成的清冷美男子嘛！
李梦薇粲然一笑，烦恼一扫而空。
“你说什么？”她刚刚没听清，又问一遍。
清璇说，“理发。办身份证不是要拍照片吗？还是入乡随俗理成短发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求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