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打碎塑像的我，在异界找家》巷说物语

33、白日梦没有影子 当白琥

　　当白琥月再次睁眼，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床上。

　　手是人手，身是人身。有脉搏，气血鲜活。

　　他快步至格林借助的客房，和一脸懵逼的小少年四目对视。

　　阳光再次普照大地，水林镇的日常又恢复祥和与安宁。

　　白琥月和格林来到街上，买了份早餐去看望德沃先生。

　　在敲门时，白琥月还以为得不到回复，因而当德沃先生打开门，并对他说：“小子，长大了啊，你的母亲在九泉之下能瞑目了。等你决定要走的时候，不用来跟我这个老家伙道别，你和你的母亲都来自远方，最终还是回去远方的。”

　　德沃先生没有多留他们，但是离开德沃先生的家后，白琥月仰头望天，趁格林转头时，迅速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白琥月很快就垂下手，佯装无事发生，转头循着格林的视线方向看去。

　　早起的镇民聚集，人群中间，是正在向马戏团的团长道歉的林砚耕。

　　马戏团的团长和林砚耕的眼底都有淡淡的暗痕，看起来昨夜是都没有睡好。

　　但是，马戏团的团长没有过多计较林砚耕往狮子的食物中混入致幻药草的行为，只收下了林砚耕坚持给出的赔偿金，而后就拎着几袋烧饼快速跑向马戏团驻扎的地方。

　　在人们梦醒后，唯一没有变回原样的，似乎只有格林的枕头。水林镇的镇民默契不提怪梦，没有人受伤，生活依旧，但还有个难以弥补的问题，是格林第一次亲手用针线缝补织物。

　　马戏团又公演了一天，在集体怪梦发生过后的第三天，一辆辆马车先后离开了水林镇。

　　白琥月发给椛之歌的咨询信息，在怪梦事件后的第十天得到了回复：

　　【椛之歌：刚出地下，就看到这么奇异的事……这次不仅是你自己做了个怪梦，连其他人也受到影响，白琥月，如果有机会，你要不跟我一起去烧香、做次自省净化吧。我听说过很多个性或喜好怪癖的冒险家，但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倒霉？的人。

　　椛之歌：不对，你不是倒霉，我看你写给我的描述，你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

　　椛之歌：我是不是和什么危险人物成了朋友……

　　椛之歌：算了，既然决定帮你们了，我就不会反悔。

　　椛之歌：好了，说正事。第一，我不认识名叫“天奇”的女性冒险家，交付委托时，我顺路请协会员工帮忙查询了，协会里也没有登记在案的那种冒险家。

　　椛之歌：第二，我不在场，没办法隔空判断具体的异变真相，不过可以明确告诉你，只靠致幻剂是没办法创造那样大规模的幻梦的。林砚耕做了手脚不假，但那些黑泥与怪味恐怕指向了世界之外的某种……那个马戏团一定有其他的问题，只是你们没有发现。

　　椛之歌：第三，关于“绮丽梦华谭”……那是个传说中的组织，有人说他们隶属于某个世界中的一个强盛大国，足迹遍布多处是为了拓张领土；也有人说他们是一帮奇行种，做事毫无章法，既行善举，也施私欲；当然，还有人说，他们都是大善人，让即将倒闭的慈善组织重焕生机，而不是沦为私人洗白身份的中转工具。

　　椛之歌：嗯……至于你疑惑的，为什么你们会变成不同的物件，我也不是很确定真相。感觉说出猜测，可能会得罪人……你还是自己琢磨吧。】

　　白琥月默读完回复，眨了眨眼睛，微笑着给椛之歌再发去文字信息：

　　【小白：如果那时，你也在那间奇妙的便利店里，你觉得自己会变成什么呢？另外，虽然我不能保证其他人不介意，但我不介意的，请帮我分析推测一下，为什么我会变成积木人偶吧，小椛小姐(鞠躬道谢)。】

　　这一次，白琥月倒是没等多久，在他目送格林出门锻炼，而他拿起格林补得歪歪扭扭的枕头帮忙修整，刚重新缝了半圈，通讯器就在桌面上轻轻震动了两下。

　　【椛之歌：你那种说话风格，从哪学的……叫我“椛之歌”就行，不用刻意套近乎。

　　椛之歌：我嘛，变什么都行，只要还能自保就行。如果有的选，那就是伞，既可以当枪使，还可以当盾，改造后还可以其他功能，反正只要不是火器就好，我不喜欢硝烟味。

　　椛之歌：提到积木人偶，其实我想到了以前读过的一个故事。没有心脏的，其实不止稻草人和铁皮人。

　　椛之歌：积木人偶是拼凑起来的人偶，那么他的部件来自何处？他的心脏，会不会也是一块积木？

　　椛之歌：尽管你表现得很平静、有时爽快并提出奇怪但有趣的问题，可是，至少我觉得，你一直在跟人们保持距离，这个“人们”，也包括你自己。

　　椛之歌：你说我隐瞒了自己的很多事，但是，白琥月，你也一样。】

　　白琥月在当天晚上，没忍住，还是给椛之歌又发了一句信息：【我不否认我有观察环境的习惯，但是我和你一样，觉得人们遮遮掩掩说话很累、效率很低，所以才会问出那些直白的问题。】

　　椛之歌没有回复。

　　又过了几天，椛之歌来到了水林镇。

　　早起的白琥月在拾柴回家的途中，遇见了蹲坐在镇东河岸的她。

　　没有提前收到任何消息，因而一脸诧异的白琥月，和面带微笑的椛之歌视线交接之际，他听到椛之歌对他轻声道：“早上好，抱歉我不请自来了。啊，我可不是专门来看你们的！”

　　椛之歌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把你跟我讲的情况，跟协会报告了，协会有些在意，就派我来察看现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些残留的线索。”

　　她说完，瞥了眼白琥月背着的竹篓里的干木枝，下意识抬起手，但还没有触及竹篓就又落下了。

　　椛之歌转身就走，“我去镇西，你回家忙吧，不用担心。我可是专业的冒险家，不会让这个小镇和居民遇到危险的。”

　　白琥月点头，快步回到院中放好柴火，而后又快步跑向镇西的空地。

　　后来，经过椛之歌的细致搜查，她确定了调查结论：

　　水林镇的异变与路过的“欢乐奇迹”马戏团没有直接的关联，但是这个巡演马戏团来自异世界。

　　在穿梭通道时，有一种特殊物质黏着在车体上，而那些特殊物质是一些世界夹缝中的微生物的食粮。

　　于是，马戏团无意中吸引来了一些窥伺捕猎机会的危险生物——在冒险家协会从某个世界的调研中，他们发现那些如雾气般寄生移动工具的微生物，被人们骂作“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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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这个魔术马戏团“欢乐奇迹”唯一的问题是“非法饲养”，以及“役使怪异种生物焰燃天狮”，并割掉了焰燃天狮的双翼，还犯下了伤害珍稀物种的罪名。

　　在有些世界里，人们对怪异种的认知不深，但马戏团后来巡演到一个乐园般充满欢声笑语的国度，却在他们表演的第一天傍晚，就有个自称隶属于“墨瑞托巡卫团总部夜枭队”的男警官，率队登门造访，即刻逮捕了他们全员。

　　而在不算非常久的未来，某一天下午，白琥月通过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得知了这件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