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omy Glory（《尘光》）》司翔月

5、第四章 “我有些嫉

　　“我有些嫉妒。”

　　香克斯翘着腿，语气不明地说。乌索普从战况激烈的赛场拔出眼睛，移向他，“啊？”

　　“香吉士踢球的时候，那神态就像跟女人共舞，我嫉妒了。”

　　“犯规！——绿头发的！”

　　左脚轻点、右踩、虚晃、一挑，香吉士双腿跳跃着摆动，转身，贴着索隆，球仿佛长在脚上，如影随形。索隆在香吉士灵动的舞步中蓦地一插，球已走，香吉士用腓骨接下一踢，踉跄倒地。哨声响起，他手腕撑地，一甩金色的刘海，笑了笑，“还是太年轻了，小鬼。”

　　“混账！”

　　体力在攻防中飞快地流失，若不是比赛索隆早就一拳揍上去。

　　不，亲手掐死他。

　　卷眉毛的家伙球技很好，乐于炫耀，唯有速度盘带时对左侧距离的测算不准，或许他有眼疾。索隆利用这一点铲断过他几次，但他总能用奇巧的动作补救，继续明目张胆地卖弄。

　　现在他正站在面前，挑衅地看着索隆。

　　“怎样？生气了？要不要把我另一只眼睛一并剜去？”

　　“什——？”

　　索隆想起了凄厉的惨叫，想起了那头金发，想起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战利品，美丽的蓝眼珠。

　　“我觉得集齐一对也不错。”

　　一记直拳，躲过，火药味呛人，接着左脚高扫踢，平肘截下，退步，冲刺，短直拳，右腿后旋踢，索隆倒地的刹那一勾香吉士的腘窝，两个人抱成一团翻滚，陷入了混战。

　　“犯规！犯规！”

　　香克斯颇不满：“香吉士和绿头发的被罚下场，真没劲，我先走了。”

　　“不和香吉士一起？”

　　“嗯。我想，他有段时间不需要我了，毕竟找到了新玩具。”

　　“他——？”

　　乌索普扭过脖子，只看见场地外香吉士耀武扬威的背影，和尾随其后被捆紧了押解的绿藻头。

　　“他和他——？！！”

　　“随你想象~”

　　*

　　香克斯几乎是看着香吉士在臭老头身边长大，并且一直不喜欢他：一个被宠坏了有缺乏安全感的小鬼！直到他失去了一只眼睛，狼狈地从战场回来。有什么变了。如果从前香吉士只是装饰华美的精巧刀具，那么他已经褪下了刀鞘，露出一把闪着珠宝与锋芒的光的名刃，□□。香吉士依然是被宠坏了且缺乏安全感的小鬼，但他现在令香克斯着迷。

　　并且，常常令香克斯吃惊。

　　香吉士正倚在门框上，冲他歪嘴一笑：“嗨。”

　　“怎么？我还以为你和绿头发的小战俘呆在一起。”

　　“是啊，索隆也在这儿，进来吧。”

　　他身后出现一张鼻青脸肿却倔强的面容。香克斯“哇”一声，眨了眨眼睛，“那么，你想做什么，香吉士？”

　　“他说他要踢赢我，所以，我想让他学些技巧，免得让屡败屡战的过程太乏味。”

　　“……”香克斯眼神冷了下来，之前的随和消散，“似乎我被小看了。香吉士，若你抱着现场教学的态度，会死的很惨。”

　　“试试看。”

　　兴奋起来的邪笑。

　　香吉士就像花豹，索隆再次想起这个比喻。他迅猛快捷，在流畅的动作中身体的重心飞速游移，肩和腿起伏、开合、高、低、前、后，交替。每一次进攻放松极了，却随着关节的旋转不断加速，重击，后撤，眼花缭乱。

　　如果香吉士像花豹，红发则是冷酷无情的猎人。肌肉爆发如同子弹疾飞。

　　“太慢！”

　　“咳！”

　　“慢！”

　　他蹬中香吉士的胸膛，将香吉士牢牢定在地上，严厉地：“香吉士，这可不是杂耍表演。”

　　香吉士痛苦地喘息，倏而猛击香克斯的踝骨，翻身，撑地飞踢。

　　节奏变了。

　　依然是腿击术，足以令人恼恨的灵活蹬踢，在跳跃中寻找平衡，不放过任何进攻的时机。

　　可是……索隆嗅到了杀意。这让他也因此亢奋。

　　腰腹在急缩前的舒张只有一小个间隙，却让索隆看到了其中的果决，势在必得，还有什么比它更香醇甘美？单腿为轴，起脚，一闪而过的弧线，凌厉——足以碎裂岩石的一击。

　　“还是能做到嘛。记住这种状态，香吉士。”

　　香克斯把香吉士的头发揉得一团糟，笑笑，又瞧了一眼一旁跃跃欲试的索隆。

　　“我从前只教过一个小鬼，今后也不打算破例。自己解决吧，香吉士。”

　　“怎么解决？我来教他怎么打败我？”

　　“没错。记得我教你的最后一堂课吗？战胜自己。”

　　“看好你！”

　　香吉士和索隆被极粗鲁地推到门外，香吉士面对门板呆了一会儿，转头盯着索隆，慢慢浮现出坚毅的神色，“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