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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心跳相撞 在他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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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只是突然知道了异地恋很辛苦。”
夜风把阳台外的桂花香送进来,和着他身上树木清苦的气息。
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听着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隔着两层布料,稳而有力。
她的手环在他腰上,十指扣着。
墨君屿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茶几上的手机又振了一下,两个人都没回头。
墨君屿转过身来面对她,月光从阳台外漫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先主动吻了他。
唇贴上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顿了一拍,没想到沈念言会这么主动。
她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插进发间,微微收紧,学着他之前那样,把他按向她。
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她的后背抵上了阳台的门框。
冰凉的金属贴着脊椎,前面是他滚烫的胸口。
她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彼此呼吸彻底乱了,主导的力量由她转为他。
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沿着脊椎慢慢往上,指腹隔着薄薄的T恤压着她的每一节骨头。
他偏过头,唇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颌,再滑到耳后。
他的牙齿轻轻叼住她的耳垂,她在他怀里颤了一下,手指从他发间滑到肩膀,攥紧了他的T恤领口。
他沿着她的颈侧一路吻下来,唇舌并用,在她锁骨上方停住,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她仰着头,呼吸碎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她的手从他的领口松开,攥着他T恤的下摆。
手指触及肌肤,掌心贴上他腰侧。
掌心下绷紧了。
墨君屿闷哼了一声,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她的目光沉得发暗。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黑,瞳仁里像有火焰在烧。
他把她从门框边捞起来。
脚离了地,沈念言整个人被他托着,双腿下意识出于自救,环住了他的腰。
墨君屿抱着她往屋里走。
茶几上的水杯被他的腿碰了一下,晃出几滴水,没人有空管。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欺身而上。
唇又找到了她的,吻得比刚才更重,更深,像是要把她嘴里的每一寸都尝遍。
她的手从他腰侧抽出来,推着他的T恤往上卷。
动作似乎是提示墨君屿该怎么做,他二话不说一把把T恤从头上扯掉,扔在了脚边。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的肩膀很宽,胸口的线条紧实,小腹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伸手碰了碰那道疤,他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抓住她的手扣在沙发垫上,墨君屿俯身下来,唇往下移,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轻轻咬住:“不要玩火,念念。”
她弓起背,呼吸卡在喉咙里。
他松开她的手,吻往下一寸,她呼吸便颤一回。
从肋骨到心口,从心口到肩窝。
他的手在她身上走得很慢,像是在记忆。
却忽然想逃离,隔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墨君屿觉得适可而止。
但沈念言闭着眼,手指伸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按向自己。
他抬起头,又吻了她:“可以了,念念。”
墨君屿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这一次他吻得很轻,唇只是贴着,不动。
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她睁开眼,看见他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离她只有一寸,额头上有薄薄的汗,眼睛里有月光也有她。
“念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
“嗯。”
“我没准备什么,我是想再……”他的手指停在她耳边,没再动。
她明白他在说什么,掌心捂住了他的嘴。
手从他的后脑滑下来,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那颗很淡很淡的痣。
她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没有犹豫。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了很久。
很久……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在她锁骨上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又吻了她。
这一次不再需要任何确认了。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开,找到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温柔到她能感觉到他每一寸的克制。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格外小心的事,生怕弄坏了什么。
她在他身下仰着头,视线穿过他的肩膀,看见窗外那轮月亮从云层里完全露出来,很亮,薄薄地挂在天上。
他的汗落在她锁骨上,很烫。
他偶尔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像一首有情人之间喃喃低语的爱情诗。
月光从窗户里漫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镶了一层银边。
他的吻又慢又深,她在他怀里,感觉自己像一棵被雨水浸透的树,根须在泥土里慢慢舒展。
心跳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墨君屿埋在她颈窝里喘着气,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缓,贴着她的胸口,一下一下。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来,搭在她的腰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碎碎地落在地板上。
“墨君屿。”
“嗯。”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缓而柔:“我这人,若是认准了……”
他沉默了两秒,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她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慢慢变缓。
他开口,接着说她未说完的话:“是一生。”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他的锁骨硌着她的额头,他的手从她腰上移上来,掌心覆在她的后脑上,轻轻按了按。
窗外的月亮彻底沉到云层后面去了。
房间里很暗,她的呼吸慢慢变沉,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唇贴了一下她的头顶。
轻得像羽毛落下,但又重得像是给一个很安静的承诺。
后半夜,沈念言睡着了。
呼吸慢慢变沉,蜷在床上,墨君屿坐在床的边沿,看了她一会儿。
他轻声站起来,关上了卧室的门,走到客厅。
把阳台门推开一道缝,侧身出去,又轻轻带上。
夜风比前半夜凉了。
楼下花树的香气淡了些,混着远处马路上偶尔过车的声响。
他靠着栏杆,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
烟头亮起来的那一下,他垂眼无法聚焦。
脑子里那个数已经转了大半夜了。
工资是固定的,墨君瑞要是懂点事不捅娄子,也得攒好几年才能结婚……她等不起。
城北那套房子是母亲的名字,老小区,不值什么钱,但没贷款,住着踏实。
他自己这些年攒了不到十万,原本是够用了,墨君瑞之前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
一个人过,其实花不了多少。
烟抽得少,衣服有的穿就行,单位管饭,一个月花不了两千。
她把他给的东西并排放在床头柜,他不在场,但他能想象,她把这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当作珍宝。
她接一个项目能挣多少,他没问过。
但他知道她这行,做得好的话,一个项目够他干一年。
她以前提过一嘴,说修复类的活儿周期长,钱分几笔结,到手也不算多。
娶她……
差着一截,他算来算去,中间那截差得不少。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烟被风吹散了,往楼下飘。
烟烧到一半,他把手里这根按灭,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夹在指间,没点。
他在想房子的事。
他把没点的烟从指间拿下来,折了一下,扔进栏杆边上的垃圾桶里。
经历了墨君瑞那边的事,他倒不怎么担心他以后,只要他踏实工作。虽然挣得不多,对方家里看着也实在。
两家人条件差不多,坐下来谈,没什么谈不拢的,算是门当户对。
可他跟沈念言这边不一样。
他想了一下她家庭条件,本可以是被捧在手心的富二代,偏偏要靠自己能力自己打拼。
但只要她开口,她父母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不管牵扯什么亲戚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也好,她的确是亲戚嘴里说起来家庭条件最好的,所以一旦她相亲,老家的风声比大自然的雷声还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茧,虎口那块儿是这些年搬木料、摸工具磨出来的。
这双手修得了梁柱、爬得了脚手架、看得懂图纸,但目前却算不清一笔账。
他手撑着栏杆,头低下去。
站在阳台上没动,手撑着栏杆,看着楼下。
身后,他忽然听见她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越来越近。
“睡不着?”他问,声音压得低,被风吹得有点散。
“醒了。”她站在他旁边,手搭在栏杆上。
双手一提,将她的双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外面凉,我抱你回去。”
“你站多久了?”她懒懒地靠在他肩头,说出口的话似是梦话一般。
“没多久。”
他感觉到她额头的温度隔着皮肤渗进来。
他那只手从栏杆上收回来,搭在她肩上。
他想说点什么,说他在算的那些数,说他打算怎么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这些太早了,这些压力,他会自己承担。
“进去吧。”他说,“你明天还去寺里。”
“那你也睡,你不在旁边我感觉冷。”
“嗯。”
墨君屿把她打横抱起,回到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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