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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晚上吹陆风 海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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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觉安跟个小孩子似的,对每一条鱼都充满了兴趣,倒反衬得一旁的简言之像个带孩子出来玩的大人。
如果林景在这儿恐怕要称许觉安为“变脸大师”,这哪里有那天生人勿近的样子啊。
“安安!言哥!”
就这声音这音量,许觉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蒋青扬,除了他也没谁了。
“觉安哥……言哥。”任钰潇犹豫两秒,还是跟蒋青扬一样叫了简言之“言哥”。
看简言之一脸疑惑,许觉安贴心地介绍,等两人认识了许觉安才向对面两人发问。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出来遛小孩儿啊。”蒋青扬两手一摊就开始称老大,任钰潇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扬哥说……不是,我说今天天气挺好的,出来玩一玩。”被人狠狠瞪了一眼的小钰子立马改口。
许言安和简言之:“……”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钰潇同学?
任钰潇:“……”绝对不是扬哥说的出来玩,是我想出来玩的。
“好吧好吧,是我想出来玩的行了吧,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蒋青扬在对面两人“我不信”的眼神里缴械投降了,说完后还撇了撇嘴。
接下来四人就一块去看了海豚,顺便吃了顿午饭。
“安安,你晚上想去吹海风吗?”蒋青扬眼里亮晶晶的看着许觉安,他才不说是想去赶海。
“晚上吹的是陆风。”许觉安条件反射似的回了一句,蒋青扬顿时人就蔫了,嘴角还不自觉抽了抽。
“我看你真是地理学多了。”蒋青扬说着,高中的时候就是因为地理的风向、大气环流、气压带什么的压根儿学不会,蒋青扬就跟简言之一起去了理科班。
从那之后,他们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尽管只隔了一堵墙,但……
“下节政治,要默写”“地理抽查,要背书”“新中国成立的意义……”“960赵匡胤北宋”“民法典第1003条”……
许觉安这个文科生啊,不是背书就是在背书的路上。
“不好意思,习惯了,你想去赶海就直说,还吹风……”许觉安刮了刮鼻头,一眼看穿蒋青扬的目的,不得不说,高中文科还是太有威力了。
许觉安看了一眼另外三个理科生,算了,几千条法律条文、几千年的历史的压迫感理科生是不会懂的。
“那就问你想不想去吧?”蒋青扬问,许觉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几小时后,四人出现在了沿海城市青岛的海边,虽然北京离海也不远,但是蒋青扬就是想去青岛,偏说要去看看青岛的海和北京有什么不一样。
许觉安和蒋青扬一人拿了一个小桶,但还没到退潮的时候。
四人先去酒店订了房间,然后就上街了,毕竟他们这一趟来的匆忙,每个人都只带了手机,以及身份证和本人。
买了换洗的衣服,吃了些特色小吃,四人就回了酒店待着不再出门。
没办法,虽然现在已经初秋时节,但青岛的纬度比北京低,会更热一些,更何况今天还是个大晴天。
等到了下午退潮的时候,几人又来到了海边,许觉安和蒋青扬很高兴地正踩着海水就去“寻宝”了。
快要消失的夕阳映红了海面,波光粼粼的,像是埋藏不住的心事正在翻腾。
“哥,你……”任钰潇看向简言之,简言之偏了偏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任钰潇点头表示了解。
“你也?”
“嗯。”
两人结束了这奇奇怪怪的语言交流,看向两只撒欢的“猴”。
天色渐渐暗了,四人正打算回酒店,不远处传来声响,还有一点儿亮光。
“弟弟,这海风是咸的!”这是一道女声,语言中充满了兴奋。
“晚上吹的是陆风!!!”这是一道男声,语言中充满了严谨。
许觉安:“……”怎么有种被贴脸开大的感觉呢?
简言之:“……”好熟悉的话语。
蒋青扬:“……”嘿,朋友,过来一下,你可以和我的另一个朋友拜把子了。
任钰潇:“……”又是一个学疯的文科生。
四人相视无言,回了酒店,他们开的是两个双人间,此时此刻,许觉安正在清点他的战利品。
说是赶海,不过也没有捞很多东西,反正也只是来图个乐呵,没必要“灭绝式”赶海,两人只是捞了一些长得好看的石头啊、贝壳啊之类的。
等简言之洗完澡出来,许觉安已经清点好了,手上正拿着两片空贝壳看,见简言之出来了,许觉安拿了东西就往浴室钻。
甚至简言之都没看清这人的脸,门就关上了,他自顾自地擦着湿发走向床边,两张床被一个床头柜隔开。
柜子上正放着那两片空贝壳,零零散散的黑色纹理仿佛墨点在墨纸上晕开,两片贝壳各有特色。
房间门被敲响,他过去开门。
“言哥,过来吃宵夜啊。”蒋青扬边吃着手上的烤串边说,还递了一串给简言之。
“嗯,他在洗澡,一会儿就来。”
许觉安洗澡洗得挺快的,一听到有夜宵吃,头发也不擦就往隔壁跑,只留下简言之在后面拿着毛巾叹气。
蒋青扬点了很多,并且基本都是许觉安爱吃的,在简言之的执着下,许觉安还是把他的头发吹干了。
“咱们看点儿什么吧?”蒋青扬把电视打开,任钰潇看了简言之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挑了挑眉。
“恐怖片儿吧,你们怕么?”
一生要强的蒋老板当然是不会说实话的,所以他就把小许同学拉来当挡箭牌。
“我当然不怕啊,不过安安好像怕,咱们还是看点儿别的吧。”
许觉安都被气笑了,自己怕就拿他当挡箭牌是吧,于是他歪了歪头,双手环胸,“我不怕,看!”
简言之和任钰潇:“……”就没见过这么嘴硬的人。
任钰潇偷偷看了一眼还在和许觉安争论的蒋青扬,悄悄的把已经调好的轻微恐怖的电影调成了一部更恐怖的。
并且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拉上窗帘,关上了灯,不怕?他才不信,反应迟钝的蒋青扬终于反应过来。
他正想认怂说不看了,却被许觉安揪了一下,他一回头就看见许觉安眉头紧锁、嗞牙咧嘴的,再一回头,刚好和电视里的红衣鬼对上视线,草。
他强行压下了自己要跳起来的冲动,平静地坐在了许觉安旁边,平静地啃着烤串,只有轻微发抖的手和挺直的腰板在诉说着平静的海面下的暗流涌动。
许觉安从来没觉得一个小时半有这么漫长,说不怕是骗你的,其实他怕,还怕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