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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钓人不自知 海洋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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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不用,明后天批了假,休息。】
某棵苦树的种子:【好。】
许觉安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很少联系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吃完饭就洗澡去了。
小许同学:【小林总,出来聊聊呗。】
许觉安洗完澡出来,对面的人已经发了个位置过来,他拿上车钥匙出了门,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小林总,别来无恙。”许觉安和人握了下手。
林景,目前是景程集团总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
因为林父喜欢的是林程,但又不能表现出他的偏心,毕竟林母还在世。
“小许总怎么有空找我?”林景笑了一下。
自打林景的订婚宴上认识之后,两人很少见面,只是偶尔在某个饭局或者晚会类的活动上才见过,上次见面还是在三四个月前。
许觉安没回他的话,而是前倾了下身体,把手机放在桌上又靠了回去,淡淡的抬眸看着对面的人。
“我爸要死了,我要当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
手机里的录音传出,一字一句砸在林景头上,林景掀起眼皮看向对面坐姿豪迈、一脸笑意的许觉安。
“林景,你是个聪明人,我不信你没查过林程,也不信你看不出来你爸对林程的偏爱,更不信你不知道去年你的车祸和你订婚宴上的事都是谁干的。”
许觉安转着手上那杯饮品,慢慢的说着,粉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不过一会儿又消失不见,语毕,盯着杯子的那双眼睛漫不经心地瞥向林景。
林景忽然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桌上的葡萄酒,拿着那么粉的酒,眼神却冷的可怕,除了简言之,林景也想不到第二个能让许觉安变成这样的人了,林程这把是真的惹到许觉安了。
“去年我车祸,他动了手脚,算故意杀人了,我有证据,但他生母那边有亲戚在公安局,又加上我爸的帮忙,他没进去……”林景说完从手机上发了一个视频给许觉安。
“合作愉快,期待日后与贵公司合作,林总。”许觉安一口喝完手中的饮品站起身。
“合作愉快。”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简言之家。
“少爷,医闹的那个人确实是受人雇佣冲您来的,我已经按您的吩咐给他的妻子交了医疗费用。”
“他说雇他的人年纪不大,只听别人喊他林少,追查到景程集团的林家,林景和林程,目标锁定为林程,并且……这人几年前找人故意跟许少爷出了车祸。”
听到对面人停顿后的那一句,简言之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故意车祸……
“找证据,送他进去。”简言之淡淡的开口,虽说在国外待了几年,但他17岁时就替他爹接管过一段时间公司。
势力他也有,找这些还是很容易的,就看对面的人势力有没有简家那么大了。
简父和许父是大学挚友,两人一起白手起家,到现在在北京的商业圈占有一席之地,关系势力也是有的。
夜已深,风微凉,但有的人却急不可耐。
北京某家私人医院里某间病房,一个男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只有微弱的呼吸声还在彰显着这人的存在。
因为病痛的折磨,男人哪怕是在睡梦中,眉头也是紧皱着的,原本还算是健壮的身材因肺癌而消瘦下去。
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发出轻轻的一声“吱呀”。
病床上的人虚弱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认出熟悉的人的那一刻,嘴角还是强撑着扯出一抹笑。
林程把花小心地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了。
“爸……”林程在黑暗中握住林父那皮包骨的手,眼中却只有浓浓的恨意。
“怎么了?”林父用虚弱的嗓音轻声询问。
“您想我妈妈吗?”林程也轻声地问,林父没回话,林程起身拿了柜子里放着的枕头。
“她今年二十二岁了,花儿一样的年纪,你一定很喜欢我妈妈吧,她笑起来可好看了……”
“我送您去见我妈妈好不好?”林父似是已经料到林程要做什么,想挣扎却没有力气,只能拼了命的睁大眼睛。
林程是一岁时候回的国,在福利院待了两年,三岁时被领回林家,后来林程才知道父母的故事。
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一杯被下了药的酒和当时正在打暑假工的母亲,那一晚,他母亲才刚19岁。
两个月后,他母亲找到林父,希望他给她一些钱——打胎,但是林父听了这个消息就很高兴。
他母亲被送出了国,进入一家很好的医院养胎,林父不经常去看她,等孩子出生后她才知道自己做了小三。
林父承诺会娶她,等来的却是孩子被强制带回国,他母亲郁郁而终之时才二十二岁,现在林程都比他妈妈大了。
只是一杯酒而已,就是那么几滴轻轻的液体却毁了他母亲的一生……
明面上林父是偏爱林程的,但背地里其实很介意他是私生子。
林父还经常让林景和林程产生矛盾,事后自己又跳出来当和事佬,林程觉得林父只爱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林程应该和联姻的产物林景是一路人才对,只不过现在……林程叹了一口气。
算了,人各有命。
那天和许觉安谈崩了回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对林景下不了手,二十多年,再怎么着也有感情了,甚至订婚宴被毁都只是为了林景好。
只是他现在已经做了太多错事了,林程垂眸看向林父渐渐放松的手,这应当是最后一件了……
等林父咽了气,林程又坐了一会儿,今晚上的月光格外的亮。
妈妈,您离世前也有过这么皎洁的明月吗……
林程拿起桌上林父的安眠药就吃,想着这些年来对林景的伤害,在闭上眼睛之前还是硬撑着发了一条信息。
小橙子:【哥,对不起。】
林程没死成,林景看见信息来得及时,人被及时送去洗了胃,最终林程还是进去了,不过罪名只有故意伤人。
林父的死被林景用肺癌的事盖了过去,这一风波总算过去,但许觉安心里总感觉不对,不过他也没多想,因为此刻的他正在海洋馆里看灯笼鱼,和简言之一起。
“之之,你说灯笼鱼的灯笼掉了还叫灯笼鱼吗?”许觉安弯腰指着玻璃后面的鱼一本正经地问。
简言之没回话,因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叫没有灯笼的灯笼鱼吗?
许觉安看简言之没回话,又自顾自地转了回去,简言之看着那颗趴在玻璃上的毛茸茸的脑袋叹了口气,真是钓人不自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