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古丽》小李黑猫

3、3 ——白雪却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舞风情态谁相似，江梅只怕还不及。《春雪》改编

　　又是一年冬，师傅已经年近古稀，便还乡去了。我虽是师父最后一个弟子，却是师父和其他几位宫廷画师最为赏识的一个。宫廷画师的职务被默许。一日我宣选入宫。说是给一个新封的贵人画像。虽然经常随师父入宫，但这还是第一次没有师父的陪伴。感觉宫中变得异常的大。我跟着经常为我和师父带路的韩公公，不知道穿过了多少华美的楼阁和多少精致的庭院。如不是草木已经凋零，根本看不出这里是冬——到处被打扫的纤尘不染，何况是雪呢？
　　但最后我来到的地方却到处是雪。一素袍女子迎了出来遮着面。韩公公有点慌了神，连连道：“娘娘不必如此啊……”而那女子只是笑笑，摆了摆手。之后韩公公和娘娘的侍女开始忙活起来，我便得片刻空闲仔细看看这特别的庭院。除了雪，这里的楼阁也都是素雅的颜色。最特别的是原本应该栽着莲花的水缸里，此时竟依然开着“莲花”。花瓣毫无杂色，白的如冰。这难道就是西域的雪莲？不禁要感叹，身为一国之君真是想要什么都能弄得到。
　　“周画师，请。”
　　我猛然回过神来才觉，若不是公公提醒，适才那危险的想法不知还要延伸到哪里。
　　此时娘娘已一身素雪坐在雪莲边，面纱一摘去了。果然，那莹白的面容，如星如月般的眸子。西域人才有的轮廓里，而她独特的是，三分俊美，却还有七分稚嫩。但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他笔蘸墨才觉不对。
　　我离开画台，上前一步，拱手道：“可否老家娘娘换身红衣？”
　　娘娘眼前一亮，很快站起身来。原来她虽不能言汉话，但听得懂。
　　我又转身道：“韩公公，请备些朱砂来。”
　　不住半，柱香的工夫，韩公公已帮我磨好了朱砂。娘娘也兴匆匆的走出，正是雪中满屋的那件红裙，红冠白翎、月眉珠眸……
　　“周画师，请画吧……”韩公公提醒道。
　　哎呀呀，刚才看的眼也直了。若有其他官员在场，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但要我不去看她，却比弄瞎眼睛，在心中割上一刀还要痛苦多了。
　　“再恳请娘娘舞上几步，以便小人作画。”
　　“周画师…”韩公公轻声疾呼。可此时我却哪有暇去睬他。
　　“此处无丝竹音响，有劳娘娘委屈一下了。”
　　娘娘神色喜悦，点头示意后，便在莲花边舞了以来。我的心也随之悸动起来，提笔便画。舞者脚下泛起雪花，我胸中的血液也翻腾起来。太美了！我已无法用什么语言，什么感情表达，只能用手中的笔不断地倾泄。我的身体也不禁颤动起来，但手中笔力却丝毫未减离上次如此作画也有一年光景之隔。这就为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