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魏九亮×夏天 我活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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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回忆里的你，织进想象中的梦里，支撑我活下去”
——记
“你是不是商场工作人员？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没事？啊？你说，为什么他们有事，就你没事？”
不知多少次被伤者家属掐着肩膀摇晃过身体，夏天终于撑不住了，浑身无力一屁股坐下。他那个猜想在心里的某处越来越放大，根本埋不住。
医院的人在讨论爆炸案主谋被抓获了，看到照片里熟悉的身影，他再也忍不住抱头痛哭。
一个年轻人看他这异常的模样，一把抓住他衣领扯着站起来，太阳穴的细小脉搏都要破皮炸开，眼眶通红：“你什么意思？你认识他？你认识凶手？”
夏天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做的。”
魏九亮看周围受害者家属看过来，就一把拉着夏天离开了，到楼梯口关上门，把人推进去。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凶手和你有什么关系。”
“灰东他，他是我朋友。”
“他是凶手？”
夏天艰难点头：“原来他靠近我都是有目的的，也是，怎么会有人真心喜欢我。”
魏九亮快疯了，不让他再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一把扯过夏天的领口：“你是说，因为你是他的朋友，所以他把你引开了，再引爆四楼和八楼楼梯口的？”
“我不知道。”
“蠢货，这还不清楚吗？你是不是告诉他什么非工作人员不知道的线索？”
“我就提了一嘴商场安检突然坏了。”
魏九亮明白了。
*
夏天因为不知情被放了，但是也失去了工作，毕竟商场损失严重，停业了，自己也被老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他被所有人都说交友不慎，是个丧门星。刚入职一个月，他就失业了，还间接导致了两个人的死亡。
他浑浑噩噩走在路上，就被开车来的魏久亮带走了。
那天雅罡当场死亡之后，墨菲也抢救无效死了。魏九亮一手安排他们的葬礼，心里空落落的，憋着什么郁气无处撒，就来找夏天报仇。
因为凶手被判死刑，魏九亮失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仇恨他怎么都无法发泄消散，于是只能转移迁怒到这世界上唯一还活着的相关者。夏天就是罪魁祸首，别想丢下这一切不管。
魏九亮家里有权有钱，只是没有太多的爱，弟弟的到来让他更加得不到关注，妈妈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弟弟身上，爸爸忙于公司的事。
有花不完的钱又有什么用。
当他觉得这世界很无趣的时候，就遇到了墨菲。
墨菲是个纯粹的人，对朋友很好，对陌生人也是。魏九亮就想自己能不能成为他生命中特殊的存在。
但是没想到墨菲人生里早就有了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他，自己想挤也挤不进去。
于是在发现沈雅罡喜欢墨菲之后，他就像是有了一种诡异的希望，成为特殊存在的那个希望。
没想到，会这么短暂。
*
夏天一上车，魏九亮就上了车锁，一言不发地起火、转方向盘，驶向了高速公路。
恍惚了半天才回到现实世界的夏天，看向窗外看不到任何灯火和楼房的夜幕：“我们去哪儿？”
魏九亮还是不说话。
夏天觉得气氛不妙，再问了一遍：“你……带我去哪儿？”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蛇蝎一般的眼神，那嘴角也仰着残忍的笑：“带你去见我朋友。”
夏天被带到了墓地，推倒在两座墓碑前。
尽管是夏天，但夜晚郊外山上温差大，墓地里的草都结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夏天的手和脸被冰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看向墓碑上两张面孔，一个桃花眼，鼻子秀气，微笑在嘴角。一个笑意在眼底，呲着牙，像是可以治愈全世界。像是同一张合照里截下来的两个人。
这就是魏九亮说的朋友。
夏天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看到这两个和当时的弟弟一样年龄的人因为自己失去了年轻的生命，他觉得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了。他跪着，膝盖处的布料被露水沾湿了，那些愧疚和悔过和那些水汽一起侵入他的身体，单薄的身影在这荒郊野岭飘飘欲坠。
魏九亮看这人低头跪在那里也不讲话，像是因为没看到他的诚意而被惹怒了一样把他半拖半拽地拉到后山。
那里有一个刚挖好的坑，夏天被推下去时也不吭声，只是什么姿势下去就什么姿势仰躺着，等待审判的降临。
西边打了个响雷，毫无预兆地来了一场暴雨。雨滴一颗两颗地落在夏天脸上，很快，坑里已经有了一层积水，把他浸在怀中。
魏九亮静静地在上面看着他，雨水也梳顺了他的发丝：“看到了吗？上天也在帮我，如果我今天把你埋在这，今天这暴雨，明天就没有痕迹了，这是你的报应！”
夏天还是不说话，闭着眼躺着。
魏九亮觉得缺了点什么，很是不得劲，对了，他想要对方的痛苦懊悔，想要对方的挣扎求救。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死一样的平静。
“你就该给他们偿命，凶手被判死刑了又怎么样？只有亲手了结你这个帮手，我才会解恨。”他说着跳进坑里，又一次把夏天的衣领揪起来摇晃，“啊？说话？你想要怎么个死法？不知道这种方式你喜不喜欢？反正我的那两个朋友肯定不喜欢。”
夏天终于开口，他那因为几天未进食而干涸的嘴唇蠕动了一下，雨水再滋润也不再是活人的模样，干涩的喉咙终于拖出两个字：“随便。”
“随便？哈？哈哈哈哈，他们都死了，你说你要随便，你是说他们死得随便吗？他们是活该吗？”魏九亮逐渐失去理智，掐住夏天的脖子，“那你也就随随便便一死好了。”
挣扎是身体本能，但人又作出反抗本能的动作，那就是真的想死了。夏天在极力止住自己不挣扎，脸早已没有了血色，他就像这山上的透明小精灵一样，在闪电偶尔响起时，被照得更是发亮。
魏九亮看他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缓缓松开了手：“不对，让你这么轻易死了可不行，你还不能死。”
如果夏天这么轻易死了，他又该如何发泄他那无处安放的仇恨。
他也不给夏天咳嗽的间隙，把人拉起来，放进车里，扬长而去。
*
从此俩人纠缠的后半生开始了。
魏九亮什么时候都看夏天看不顺眼，好像多打他一顿骂他一顿，多虐待一会，自己就会轻松舒坦一点。
夏天被关在了魏九亮南边的别墅里，别墅很大，魏九亮大学在本市上的，偶尔会回来，每次都是非打即骂。
夏天默默接受一切，自己不能出去工作，但也不会饿着，衣食住没问题，只是自由是没有的，也是，他这个罪人还要什么自由。以前渴望爱，结果被利用害了两条命，现在渴求自由的权利都没有，又不知道会害了谁。
夏天想要自杀，因为自己的疏忽，他让两个人丧命，让那么多的人受伤，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生命之痛。
但是每次都被魏九亮救过来：“我活着，那你也得活着；我痛着，那你也得痛着。你还有脸去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没有资格，只有我才能审判你。”
他们就这样以一种畸形、怪异的关系相连着，夏天要是有点幸福的兆头，就会被魏九亮一把掐断。因为自己的自卑和懦弱，他也不敢反抗，一直想着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想着自己是在赎罪。
又是一天夜晚，魏九亮1点多醉醺醺地回来了，把夏天从被窝里薅起来，掐他的脖子，说一些“只有我可以让你死”之类的醉话，夏天试图扯开他的手时，魏九亮被冰了一下，才找回理智。
看到夏天的脸，厌恶地起身，看到夏天又准备侧身睡下，觉得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又把人彻底从床上拔了出来：“去给我热水。”
夏天在浴缸里装满热水，刚要回床上躺下，又被叫起来准备衣服。
他来来回回把魏九亮所有需要的都准备好了，还泡了一杯蜂蜜水，也不怨他不一次性吩咐完，因为知道这是魏九亮折磨自己的一种方式。魏九亮好像每天都在热衷于解锁折磨他的新方式，除了恨他、打骂他之外，就剩下在这些上面动脑子了。
夏天弯腰把浴巾、睡衣和蜂蜜水放下，刚要起身出去，就被从后面来的魏九亮推进了浴缸里，水溅得满地都是，刚放下的东西都不能幸免。
夏天挣扎着坐起来，还没摆正身体，就又被魏九亮按着头潜下去了。
他这一生最怕水，水里窒息的感觉比被掐脖子困住呼吸还要恐怖一百倍。
他胡乱拍打的手实在瘦弱，撼动不了魏九亮这颗大树。
魏九亮看着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的这双手，大发慈悲地放手让人得以呼吸。
夏天睡衣领口早就在挣脱中大开，此时从水中摆脱出来把头发向后一撩，扒着浴缸，大口大口地呼吸。
魏九亮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
夏天感受到他的眼神，也循着这视线看向自己的胸口，原来是上面两颗纽扣不知怎么地被解开了，另一颗在浴缸地下沉浮着。
他立马掩住胸口，魏九亮看那白得刺眼的一片消失，玩味地看着他，看他这么慌张的样子，好像明白这人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又有了什么新的主意。
他把人扯到面前，作势要给他脱了睡裤，夏天瞪大了眼，松开衣领，紧紧护住裤腰处。
他又作势要扯他衣领，夏天就松开裤腰，护住衣领。
哪儿来的傻蛋。
魏九亮心里觉得好笑，这人看着比自己少说大了7-8岁的年纪，护自己清白跟护眼珠子似的。他想着再添一把火，就把人翻过去重新按在浴缸里。
这次夏天知道轻重了，毅然护住裤腰，不让人脱下来，奈何力气不如人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
想着丢脸，但又不能不求饶：“不要。”
魏九亮：“什么不要？你刚刚那样躺在这里不就是邀请吗？”
“不是！你走开，别碰我。”
“哦，原来你怕这个啊？”
“不要，滚开！”夏天声音已经带了些哭腔。
魏九亮没有停下，直到泪流满面的夏天转身拉住他的手臂：“魏九亮，求求你了，我害怕。”
“魏九亮，小心我揍你……
魏九亮，你心怎么这么黑呢？
魏九亮，你一百个心眼子……
魏九亮，不要欺负雅罡……
魏九亮，明天见……”
这是夏天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把魏九亮的记忆也给叫出来了，他脑海里全是墨菲的声音。
“墨菲？”他放下手，恍惚着出去了，夏天立马抱住自己发抖，浴缸里的水早就凉了。
这样的日常没少上演，每次以一声“魏九亮”结尾。
魏九亮帮忙还了沈家剩下的60万的债，以前墨菲两个人不同意，说不能欠人情。
废话，这就是不把他当自己人。
魏九亮生气了一会，又想要是那会儿自己不管雅罡的什么自尊心，强硬地把债还了，那两个人是不是不会选择进那个商场，是不是不会遇到爆炸，是不是不会离开他？
所以自己也是那个帮凶。
s城南边的别墅里，住着两位罪人，彼此折磨，听那些爱八卦的上流社会人士说，这一折磨就是大半辈子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