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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没存稿 符纸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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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像纸钱一样撒下来,有一张落在奚逢肩上,自燃成灰。
齐首捷大手笔地撒了这么多的追踪符,找不到作祟的水鬼誓不罢休。
几百道像流星一样的火光以他们为中心飞了出去,甚至有一道在奚逢面前停留了片刻,似是怀疑了一下,但又绕过奚逢向远边飞走了。
奚逢的视线从那缕火光收回,再看齐首捷时,她盘腿坐在地上,篆文一样的符号散着流转的金光爬满了她每一寸皮肤,像端坐神台的神女。
齐首捷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流星似的金光,抬起手掐指,做了几个手势。
“转,录,定”齐首捷左手食指中指并着摁在地上,手指下,凭空凝出一张追踪符。
“找到了”齐首捷就这么认真地把附近三百里带鬼气儿的都搜了一遍,最后定位在了一处方位
“厉害”关生伸出一个大拇指,简单粗暴的作风真挺方便的。
“我们出发!”齐首捷拿着符刚站起来就差点没站稳,用几百张符一时爽,蓝条耗的太快就是报应。
“一会儿捉鬼就要看你们的了”齐首捷拿着符朝东边走去。
奚逢一言不发地跟在后边。
于是他们来到了几个社区共同使用的废品回收总站。
蓝皮子铁门被一条大铁链栓的严丝合缝,关生从袖子口摘下来一个一字夹。
左撇一下,右撇一下,然后开始怼锁链上的大锁子的锁孔。
“都看我干嘛?”关生被两个人盯的都不自在了,“你们没见过撬锁的吗?”
关生继续认真撬锁,他背对着齐首捷和奚逢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脸开始像熔岩一样慢慢流掉,直到布满黄脓和血丝血管的眼球砸在地上滚到关生脚边。
关生瞥了一眼那颗眼球,面色不变地捡了起来,揣在手里。
他的背后,“奚逢”和“齐首捷”溶掉,然后挤在一起,慢慢变成两米高的一坨烂肉,唯一能分辨清的器官,是张开的血盆大口。
“呵……”关生捏爆那颗眼球,回身就是起势天雷。
“五雷正法!”
一道紫雷毫无预兆地劈了下来,劈在妄图吃掉关生的怪物身上,雷打入体内,关生闪开刚才的位置,退到了旁边。
“诛邪,斩!”
那道没入肉泥的紫雷,轰然再次炸响,关生收手,眨眼间,邪祟就被劈成了六份,散落在各处,像寄生虫一样蠕动着,但已经不成气候了。
关生眼前的迷障顷刻散开,睁开眼,他已经进了废品站的门,就在一个大浴缸不远处,奚逢不见身影,齐首捷还在一步一挪地往浴缸边移。
忽然,齐首捷清醒过来,一张符拍在自己肩膀上,硬是把自己打退到五米开外来摆脱迷障的影响。
她半跪在地上,直起上半身,那张符拍的太狠,把她唾液都打出来了一点,她用手指头抿了抿嘴角,警惕道:“奚逢呢?”
关生见她没事,他放心了,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浴缸看:“不知道”
他们连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奚逢刚才走在最后,应是最后一个着了迷障的人才对。
齐首捷站起来,和关生一起慢慢靠近那个浴缸,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他们干呕不止。
浓重的不同牌子的消毒水,甚至还有洁厕灵的空瓶都堆在一边,浴缸里的水都已经发绿了,但仍透着一股臭水搅拌消毒液的味道往人脑子里钻。
而水里的东西更是震撼,一张好像随时一碰都要搅散开的油脂人皮飘在上面,中间有凸起发青的肚皮,浴缸里有个泡的都呈现巨人观了的尸体,都已经肥白了!
关生能感觉到,邪祟不在尸体附近,有东西隔绝了它。
忽然一股熟悉的异香飘过来,两人一齐转头,从黑夜里,奚逢揣着手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五分钟前,奚逢亲眼看着走在他前面的两个人忽然停住,他就明白了,有迷障,邪祟注意到他们了。
正当那缕黑气朝自己飘过来时,奚逢偏头不躲,反而伸出手,那缕黑气自己钻入了他的体内。
很微小的力量,奚逢不惧地走到前面,只撇了一眼那个恶心的浴缸,就一路走进角落里的窝棚。
砖瓦墙角,一个瑟缩的男鬼抱着头呜呜咽咽:“放过我,放过我,别找我了,别找我了!”
“嗯?”奚逢逆着光站在他面前,正好这时,天上的云开始聚集,就真的如天气预报所说,要下雨了。
男鬼黑漆漆的瞳孔流出一行血泪,他胆小地看着来人,一瞬间被激怒:“你怎么没有入迷障!你怎么没有入迷障!你也是来拆散我们的对吗?!”
他嘶吼的声音从刚开始粗犷的男声变成了尖细的女声,背后还有一个女鬼在操纵他,这是主仆鬼煞。
奚逢出手,不加以任何感情地掐住扑上来的男鬼的脖子,鬼气接触人的身体冒出阵阵灼烧的黑烟。
奚逢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鬼气尽显,一只眼睛是正常的,但另一只眼却被流墨般的黑气侵染,变成肃杀的纯黑色,一抹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眼角滑出,流到了下颌才尽。
“你……你不是人!”男鬼痛苦至极,身上的鬼气一直在往奚逢身上转移,“不对,你是人!”
奚逢感到周身鬼气充盈,他的嗓子宛如被一汪清泉滋润,身上一些死去的肌肉似乎也可以动了。
奚逢咧嘴一笑,尽显鬼煞的凶相,诡夜一般沉闷说道:“那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
“啊——啊——”奚逢一用力,出手灭了他,吸纳了半数主仆煞的鬼气,他用手抹掉脸上的血,把自己散出去的鬼气收回来,一双眼睛立马就恢复正常。
迷障这种东西,只对活人有用,像奚逢这种套着人皮子活着的鬼,能有用才怪。
他转身,藏在黑暗中看到关生和齐首捷相继醒来,看到了浴缸里的尸体,他又后退一步,敲了敲砖瓦房的铁门:“你还有最后几分钟”
随即,奚逢拿出烟枪,点燃,贴在门缝边,让烟飘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走出来和关生,齐首捷碰头。
“你跑那边干嘛?”齐首捷还以为奚逢出什么意外了呢,差点被吓死。
奚逢假装无事发生,指着黑暗里的窝棚道:“在……那儿……咳咳咳——”
奚逢的演技十成十的优秀,毕竟如果嗓子突然就好了的话,他们就该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关生见他咳得厉害,上前拍拍他的背:“你这嗓子估摸是发炎了,一定得去医院看看了”
“嗯”奚逢演的差不多就收了,指引他们去窝棚。
面对那扇门,三人一靠近,屋内的发黄的白炽灯就开了,灯开的瞬间,外边下起了瓢泼大雨。
看来,天气预报真的很准。
奚逢上前,推开了那扇门,关生和齐首捷一左一右警惕着,关生欲要起势,齐首捷手里夹着一张离火符,都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屋内空间极小,只有一张看起来不那么大的床和一张更小的单人床,一个泛着油光擦不干净的桌子,墙角一个老炉子,炉子上边一个生了锈的铁锅……
三个人都在这儿坐下都难。
“老小妹,唱歌谣嘞~”婉转的歌声从床上那个女人口中传来,她并不年轻,很沧桑的样子,穿着老旧的格子衬衫和一条黑色裤子,怀里坐着一个等她梳头发的女孩。
正是幸福花园的那个女孩,她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女人怀里,女人摸了摸她的头道:“去叫你爸起床”
女孩立马笑盈盈地说了句好嘞,然后从女人怀里爬出来,在床上爬了两下,到男人身边。
“爸,起床,起床。”
她晃的是一具布满蛆虫的尸体,但她浑然不觉,扭头单纯地对女人说道:“妈,他不醒。”
看似美满的一家人,完全把奚逢三人当空气。
女人把女孩从新搂进怀里,平淡地问:“我会有什么下场?”
齐首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额……勾捉活人魂魄,使其魂魄走失,陷入迷障,按阳间律,情节严重者,灭,情节有容者,移交酆都处理。”
女人没说话,只道:“去了下边,我能不能见见我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也知道她的情况并不严重,她没有伤害活人魂魄,顶多把她拘在身边留了几天。
“一切以冥界律法为引”齐首捷道,“现在请你束手就擒”
“我又不会跑,在带我走之前,你们要不先报警吧,这废品站两具尸体再不清理就不好了”
看来,那个浴缸里的巨人观肥肉粥是她的。
女人平静地不像话,对上奚逢的眼眸,她又慢慢移开视线。
后边的事好解决的多,齐首捷和关生分开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儿,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警察进进出出。
三个人穿着一次性雨披等在路边。
不一会儿,一辆显眼的小黄车就过来了,磊哥老头衫大短裤地从车上下来。
“祖宗们,你们是开车来的吧?”从这儿骑回协会,横跨半个帝都,会破产的。
一个小时后,幸福花园,三人来送女孩的魂魄。
无关人等等在门外。
奚逢从珠串里请出魂魄,让齐首捷用符点醒她,女孩醒来,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肉身内。
他们的委托结束了,在那家人失而复得的欢呼声中,磊哥带着他们离开了。
车上,磊哥冷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说你们,真会挑时候,我虽然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但你们也不能拿我当日本人整吧。”
磊哥很无奈啊,关生,齐首捷和奚逢现在都是协会的临时工,还没有正式编制,所以任务的结算就得让负责人进行,又恰好这三个人身份摆在那儿,能接的住这三个除鬼三脉小圣人的只有职务特殊的磊哥。
天晓得他好不容易做一个娶老婆买豪宅的美梦,偏偏倒霉催的,被叫醒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