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鬼王，哇噻，好香啊》没笔拖更

1、就是第一章

　　帝都早7：21
　　老古董街，第一古董店的牌子刚被少女挂上，奚瑶看了看了无人烟的老街，拍拍手道：“各位大哥大姐，爷爷奶奶，该回了”
　　随即她扭头对着同样没人的店里又说了一声：“烟姐姐，上工了”
　　说罢，奚瑶跑回二楼，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包子。
　　“沈大爷，开饭了”
　　这个三层楼的小店，远看四个人，实际上只有两个人是需要吃饭的，一个是古董店老板，从晚清活到现在的活化石沈观澜，一个是总是闪现的酆都鬼王许云筠，一个是高中生奚瑶，一个是魂魄旧居自己尸体的奚瑶亲哥奚逢。
　　沈观澜悠闲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穿着随意惯了，老唐装和黑色直筒裤，暴殄天物他那张长生不老的俊脸。
　　手里端着一杆老烟枪，倒不是一直抽，就是让它自己燃着。
　　沈观澜自己说这是阳间联系酆都的方法之一，只要他的骨灰烟不断，酆都的鬼就能顺利来到他身边。
　　“我去叫我哥”
　　奚瑶跑上三楼，敲了敲西边房间门。
　　“进”
　　“哥，你今天出去……”奚瑶推开门，吓的差点背过气，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奚逢站在窗户边，清瘦形若无骨的身体上趴着一只咧着大嘴流口水的伥鬼，可偏偏奚逢本人根本不在意，他自从意外死后，根本失了活人的气息，没有血色的脸上是一双冷寂的深褐色眼眸，五官冷清，薄感深重，青色的主动脉血管隐在脖子上死寂沉沉，洗的发白的白色短袖和一条牛仔裤套在他身上，都不及他手腕上那串刻了篆文的水润珠串抢眼。
　　“嗯？”奚逢撇眼过来。
　　“没，没什么”奚瑶努力说服自己接受一下老哥现在的情况，“你今天如果出去的话，记得帮我买几个笔记本”
　　“嗯”奚逢点点头。
　　奚瑶见他回复了，于是指指他肩上的伥鬼，尴尬地说：“哥，收一收，妹儿怕”
　　“给……”奚逢的嗓子跟有一道阻挡一样，使他不能随意发出声音，这不是天生的，而是自从他死后旧居尸体复活后的后遗症，身体只是不会腐烂了而已，其他的跟死人大差不差，比如肌肉死掉，干什么都心酸，包括说话。
　　“给……师……的”
　　“哦，我明白了，给大爷交的作业是吧？那你拿牢点。”奚瑶看不了了，立马关门就撤。
　　走回二楼餐厅的奚瑶长舒一口气。
　　“又见鬼了？”沈观澜问她，“你哥又抓了什么回来？”
　　奚瑶拿起筷子先吃早饭：“不认得，没有烟姐姐好看，又丑又吓人的”
　　“大爷，您少留一点奇奇怪怪的作业吧，我现在每天去找我哥跟去鬼屋开盲盒一样，每天都不重样。”
　　沈观澜道：“你哥进步不也很明显吗？刚开始可是一走好几天，现在已经做到当天去当天回了”
　　正说着，奚逢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了，手里仍旧提着那只伥鬼。
　　“给”奚逢把它直接递给沈观澜。
　　沈观澜只看了一眼就说让奚逢自己处置，转眼奚逢就把它捏爆，吸纳了它的鬼气
　　“我哥这样，什么时候能正常开口说话？”奚瑶有点苦恼，“国庆就要开家长会了，该不会我哥一上台就要嗯嗯嗯个没完吧？”
　　奚瑶现在在一中读书，还是以中考市第一的成绩招进去的明星考生，作为她的亲哥，少不了要上台作为优秀学生家长发言的。
　　而两个月前的暑假，可不是这样的。
　　那天闷雷滚滚，在工地干活的奚逢意外坠楼身死，这对于已经失去父母的奚瑶来说，无疑是最沉痛的一击了，她慌忙从社区托儿所跑过来，只看到了被白布盖着的奚逢。
　　后来就是沈观澜来了，他说，哥哥是酆都鬼王转世，阳间命数还不该绝，不能死，于是，那一天，奚瑶第一次见到了人的鬼魂
　　她哥复活后，哪儿都正常，就是呆呆的，估计是尸体笨重吧。
　　“你妹催你了，怎么着啊？”沈观澜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该你露脸了，阴生子”

　　第一章 新任阴生子奚逢
　　九月份温度还是没有降下去，没办法，帝都的温度一直这样，奚逢走在街上，平白地鬼气都要散三分。
　　按规矩来说，世间正规的除鬼分三脉
　　剑阳，天箓和最为神秘的阴生
　　每一代，各脉都有自己的小圣人，就是剑阳子，天箓子和阴生子。
　　剑阳一脉，主雷罚刑惩和剑法捉鬼，属于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的存在。
　　天箓一脉，从出现到现在就是女人当家，主张借助符箓向天请愿借力，一手挥云战虎枪耍的虎虎生威，也是入世比较深的一脉。
　　自上个世纪建国以来，响应上边精怪不准祸害老百姓的口号，对于灵异事件的处理，上边建立了三部协会这个国家组织，意在让他们这群除鬼世家的人们听管束，不要去当神棍，顺便帮国家干活。
　　阴生一脉就是极为特殊的一脉，它不同于其他两脉跟邪祟划开的干干净净，毫无关系，阴生一脉与鬼共舞，仅凭着一招招鬼遣将就可以死死压着其他两脉一头。
　　阴生脉每一代只能有一个传人，不是它不想扩大，而是成为阴生脉传人的代价不是常人能达到的，首先你必须得是罗刹命，命格凶悍相克，六亲缘浅，其次，你得受得了长生不老的孤寂，还得忍受哪一天重伤万鬼反噬的风险。
　　阴生一脉的长生是以身勾鬼，擅用鬼气的代价，他们退出了人世轮回，成为了非人非鬼的存在。
　　奚逢的身体还是凉凉的，沈观澜让他出这个门究竟是想让他干什么？
　　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就是这里了，幸福花园A区13号楼。
　　接着是二单元，电梯，27楼，2701户。
　　门大开着，里面聚集了不少人。
　　“你是谁啊？”一个老人走过来，盯着奚逢看了半天。
　　奚逢掏出手机打字：来看事的，你家孩子魇着了是吗？
　　老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赶紧点头：“恁就是第仨位吧？快请进！”
　　奚逢走进去，女孩的房间里，床边围了一群人，一个掩面痛哭的女人，一位正在安慰女人的JK少女，几个靠在窗边抽烟搓头苦恼的男人，还有一个靠在墙上穿着校服，和奚逢差不多大的少年。
　　如果奚逢不因为父母离世休学，应该也要上高三了，想到这里，奚逢觉得有一点可惜。
　　协会资料上说，出事的女孩有个哥哥，看起来应该是这个人？
　　先跟他了解一下情况吧。
　　少年本来在闭眼养精神，被礼貌地戳了两下，扭头去看人，就见到一部手机举到了眼下：晕多久了？
　　“三个月，医院救不醒，也不能判定为植物人，更像是纯睡着了”少年拉下口罩，往嘴里送了一颗薄荷糖，又塞给奚逢一颗，“你就是新任阴生子？”
　　奚逢打字的手一顿，这人不是家属啊，他认错了，不过，除鬼世家的人都这么不拘小节吗，穿着校服就来了？
　　于是手机上又出现了一行字：嗯，您是谁？
　　“剑阳脉，剑阳子关生”关生回答他，“那个穿粉色小裙子的是天箓子齐首捷，她大一，我高三”
　　奚逢：……求这个世界别跟我闹了……
　　“你……”关生害怕冒犯到奚逢，但又很好奇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点在喉结下的位置，小声问，“天生的？”
　　奚逢举起手机：嗓子，小问题，近段时间不能开口而已，见谅。
　　“哦，谢谢”关生扭过头去，“哎，齐首捷。”
　　齐首捷从安慰女孩母亲的工作中抬起头：“嗯？”
　　“人到齐了，把家属们请出去吧”
　　两分钟后，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自我介绍先省略，先干正事。
　　“老情况了，多半是被什么东西勾走了”关生扒开女孩的眼睛看了看，“可以重点找一找水塘什么的。”
　　“这还用说吗？”齐首捷往女孩脑袋上贴了一张符，“搜一搜就好了，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任务为什么协会要我们都来”
　　符箓不点自燃，一点纸灰在空中飘了半晌，然后忽忽地又落回昏睡的女孩额头上。
　　“你烧错符了？”关生问她，“不该指引方向的吗？”
　　齐首捷明显也没想到是这样，又试了一张，结果还是一样。
　　她更疑惑了：“不该啊，搜魂符都找不到了？”
　　两人一齐看向奚逢，奚逢走上前，看了看，从裤兜里掏出烟枪，在身上摸了半天，忘带火机了。
　　他转头就拉开门出去借火机，回来点染烟斗里的骨灰烟。
　　异香充斥在整个房间。
　　关生桃花眼微眯，倒是很有兴趣，一直盯着奚逢看。
　　奚逢拇指点在女孩额头上，不多时，指头就狠狠摁了下去。
　　骨香绕三火，循迹不留痕
　　“这是个什么招？”齐首捷偷摸走到关生面前嘟嘟囔囔，“阴生一脉果然高深莫测，厉害厉害”
　　关生无语地看了一眼被吸引住的齐首捷一眼，这人……还真是对未知事物充满好奇
　　奚逢的指头渗出滑腻腻的水来，他立刻收手，搓了搓手指，伸到旁边两人眼底下。
　　“你把人家摁出汗了？”触及到齐首捷知识盲区了，她真不懂是什么意思。
　　关生，奚逢：……
　　奚逢又掏出手机打字：这女孩的魂确实没在身体里，在水里，应该是被水鬼招了替身扣住了，搜魂符找不到应该是因为水鬼有点实力，已经形成域了。
　　“去问女孩去过哪个水边”关生先get到要点。
　　“这女孩是国际学院的，出事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从国际学院到这儿只会经过三眼湖”齐首捷先是肯定应该是在三眼湖出的事。
　　“一起去三眼湖看看”齐首捷拿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
　　一个小时后，三眼湖湿地公园湖畔，一辆灰色SUV靠边停下，三人依次下车。
　　“要不要申请一个调查令？”这里是公共场合，大兴灵异法事会给协会惹麻烦，上边会批评教育的。
　　“不用”关生扫视了一番周围，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先找找魂在不在这儿，晚上没人了再来”
　　“阴月会助猖恶鬼的鬼气”齐首捷认为还是要白天动手更稳妥。
　　“不用，晚上没月亮，白天太引人注意了，协会那边会说闲话”关生收了手机。
　　“你怎么确定晚上没月亮的？”齐首捷疑惑了。
　　“天气预报”关生的理由无懈可击“晚上八点开始，雷阵雨下到凌晨四点，能有月亮我把手机吃了”
　　齐首捷：……
　　等他们两个人忽然发觉好像少了一个人的时候，奚逢已经湿着手从水边爬坡爬回来了。
　　我去，还是一个实干家！
　　齐首捷想到这儿，多嘴问了一句奚逢去干什么了。
　　奚逢扯了下嘴角，从珠串里拽出一个湿哒哒的水鬼，提在自己手里，好像在提着一直小狗崽子。
　　关生和齐首捷顷刻间被这种画面冲击堪比核弹的情况吓成了世界名画《呐喊》
　　我的大老爷，你在干什么啊！
　　“阴生子，我们都会抓鬼，不需要展示，哈哈哈……”齐首捷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
　　奚逢不见声音地啧了一声，这两个人怎么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呢？
　　于是，奚逢转手，跟甩垃圾一样把水鬼甩回了后边的湖里，水鬼在空中飙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
　　空出手后，奚逢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刚才那个就是三眼湖的本水住民，弱的令人摇头，也不是他扣留的幸福花园女孩的魂，他自己交代公园东边有个小区里有个比他还厉害的水鬼，他就是一个挨欺负的窝瓜蛋子。
　　三个土生土长的老帝都人第一直觉都是不可能啊！附近哪里还有河湖？
　　奚逢暗暗思忱，看来这一回不会白来，按照结果来说，若是个大鬼，功德自然不会少，但功德对自己没用，吸纳了这个大鬼的鬼气，或许他就可以修复嗓子，发出声音了
　　所以，奚逢开始询问：水鬼的形成条件
　　“淹死，含冤”关生回答。
　　奚逢点头：去找
　　“找淹死的不就是找河湖……”这话说的齐首捷越发不自信，谁说淹死一定是在河湖里……
　　“水！蓄水的地方！”齐首捷终于恍然大悟。
　　“浴缸，水池，水盆，人工湖，喷泉池……”关生接上信号了。
　　奚逢笑一笑，又打字：晚上见
　　说罢，他转头就走，第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完成，他要走了。
　　“欸？”齐首捷没想着他走的这么干脆，“阴……你先别走，你去哪儿我送你啊？你是不是要去协会？”
　　去协会？
　　本来想去给妹妹买笔记本的奚逢停住脚步，沈观澜没有说不让自己去协会，以后免不了去，那就去看看吧。
　　“阴生子，你叫什么啊？”齐首捷转方向盘问道。
　　奚逢打字：奚逢
　　副驾的高三生关生先回头，看到屏幕上的两个字，暗暗地念了两遍。
　　等红灯的间隙，齐首捷回头看了一眼。
　　“我叫齐首捷，今年大一，你看着不大，上高中还是初中？”
　　“辍……学……”奚逢觉得打字麻烦，于是直接用自己破破烂烂的嗓子开口。
　　两个人同时一惊，差点都回头看他。
　　“高……丝……三”奚逢觉得发音都成问题，心里琢磨一定要抓到害人的水鬼。
　　“你也高三？”关生明白了，“你想读吗？协会可以出面帮未完成学业的成员顺利读完”
　　“不”奚逢拒绝了，读书已经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了。
　　他现在顶着沈观澜徒弟，新任阴生子的身份在世间游走，但沈观澜和他说，他的魂魄是存在千万年的酆都鬼王，酆都冥界的主宰，度朔山的远古神明，在鬼满地跑的冥界，他不是鬼，而是神，神力和鬼气共存。
　　沈观澜说他轮回前，和自己有大因果，沈观澜认他这个朋友以及确实因果深重所以选择和许云筠一起找到轮回后的奚逢。
　　记忆什么的，奚逢暂时想不起来，沈观澜和许云筠都不逼他，俨然一副找回来就好，他能不能变回他们记忆里那个强大的鬼王根本没人在意。
　　许云筠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昨天和沈观澜腻歪了一会儿，突然说自己要回酆都一趟，处理点事情。
　　许云筠是继奚逢后的新任酆都之主，平常也不见他有多忙，昨天说走就走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知道许云筠和沈观澜的关系后，奚逢和奚瑶的心情堪比生吞核武器
　　而许云筠只是更大胆地把沈观澜往怀里一揽，沈观澜负责说：“你们两个老封建”
　　奚逢，奚瑶：……
　　三部协会不同于其他官方组织，它隐于市井，一座七八层的高级茶庄会所，前台小姐姐站在电脑前，看到走在前面的齐首捷，立马喜笑颜开。
　　“齐小姐，关少爷，四楼包厢已经给你们开好了”
　　“早日发财啊，苗姐，这是我朋友，你懂吧？”齐首捷扣了扣前台的大理石平台。
　　后边一言不发的奚逢被扫视了一番，前台小姐姐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从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电梯牌。
　　“小少爷，你的牌”
　　奚逢接过来，颔首表示感谢。
　　“走吧，最里面的老电梯”
　　齐首捷往里面走，走进洗手间拐角旁边的电梯，破破旧旧的电梯门，里面甚至不是铝合金，而是几块难看的黑色木板砌起来的，像运货的慢电梯。
　　四层楼上了半分钟，慢的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叮咚，欢迎来到三部协会——
　　上个世纪的机械女音依旧清晰，真正的三部协会呈现在奚逢眼前，雕梁画柱，天花板的张着嘴的金龙头都显示着两个字
　　——有钱
　　整个三部协会占了两楼，四楼和五楼，只不过两层楼是打通的，五楼是围着的一圈办公室，四楼除了有门的办公室，剩下的就是零散的沉木桌子，正中间是一个人工水池，里面居然能种荷花养金鱼，上面还飘着冷气。
　　装修风格就是中式玄重风。
　　“一楼呢，是普通成员的办公区，二楼是重头戏”齐首捷走上楼梯。
　　奚逢以前的家境不差，爸妈没破产前他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住的也是二环内的豪宅，但真没富到随手放在楼梯上装饰的小灯都是古董的程度。
　　“都是沈大爷出钱的，算你们阴生一脉的”关生开口告诉他，“整个三部协会都是沈大爷出钱装的。”
　　奚逢：？
　　沈观澜不是只开了古董店，有一条老街坐等收租吗？
　　“沈大爷”关生开开会议室的门，“颇有家资”
　　一路过来，真是一场毫无人性的炫富。
　　奚逢随便坐在了一个椅子上。
　　“坐错了”关生拍拍他的肩。
　　奚逢站起来，果然在扶手上看到了三个字。
　　——十姑姐
　　这里的座位都是划好的？
　　齐首捷和关生分别在南北两侧的首位就坐，中间的首位空着。
　　“首位是阴生家的，只有家主或者指定的三脉传人可以坐”
　　奚逢倒也没扭捏，直接坐下，摸了一下扶手，看见了上面刻的字
　　阴生脉沈观澜
　　会议室和外面一样冷冷清清，几人对了一下晚上行动的细节，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此时正好到下午2：30
　　“你们饿吗？”关生举起手机，“我叫人送餐上来”
　　奚逢摇头，他没法吃。
　　齐首捷摇头，她减肥不吃。
　　都不吃，关生就自己吃。
　　“金叔，帮我炒一份河粉，加里脊和烤肠，两个煎蛋”
　　奚逢则是主动加了两人的微信，顺手拉了一个三人小群。
　　【奚逢：协会里平常就没人吗？】
　　【齐首捷：对，协会一般没有领导视察就不会有什么人在，有时候十大仙会议都叫不齐人】
　　【关生：提醒一点，一般会议凑不齐人是因为沈大爷老是不来】
　　【齐首捷：大胆剑阳子，妄议沈大爷的不是，小心磊哥冲出来打你屁股】
　　【奚逢：？】
　　【齐首捷：你不清楚正常，三部协会大体是由除鬼三脉组成的，但民间也有其他大能有自己的本事，官方也不能不认他们，所以就一同录入协会，十大仙就是协会主要的十大部署人，按顺序排，阴生脉沈大爷，天箓脉我妈老天箓子齐三姨，剑阳脉关生他爸，老剑阳子关佛】
　　【关生：磊哥是上边派下来的协理处长，不跟我们这些上天入地的掺和，他只负责协会的对外影响和约束我们不去干违法乱纪的事】
　　齐首捷打了个哈欠：“我真不行了，你们不困我困了，我为了和奚逢这个新任阴生子打照面，连夜从老家Q市一路高速开回帝都，我真的困了，我去楼下休息室了”
　　“我去楼下食堂拿我的河粉，奚逢你要去和金叔打个招呼吗？”关生也觉得会议室太无趣，于是一同起身。
　　“嗯”奚逢起身，跟上。
　　下楼梯时，齐首捷手插在短裙兜里，哈欠止不住：“协会里面的宿舍是公共的，一间里面是胶囊酒店一样的十六张床，去睡的话用手机扫门上的二维码选床号就行”
　　“沈大爷的徒弟，直接去沈大爷的休息室不就行了？”关生道。
　　“也对，毕竟沈大爷这么看重奚逢”
　　奚逢：？
　　这几个月，自从他活过来后，可是三天两头地被许云筠和沈观澜这两口子虐的死去活来，哪里看重了？
　　“沈大爷当初突然到协会，召集所有人，就连上边的领导都喊过来了，宣布自己有了徒弟传人，以后这个徒弟在协会里和大家共事，希望所有人能好好地思考自己是几斤几两”
　　“总之，协会欺负新人的风不是一天两天刮起来的，但有沈大爷这个师父坐镇，协会里你看谁不顺眼都行，你就是协会少东家”
　　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挺梦幻的，对奚逢来说，颇有一种，重生之我被霸道师父宠上天的感觉。
　　关生和奚逢溜达着来了四楼的小食堂，食堂实在是小，八张小桌子，一个吧台隔开吃饭做饭的地方。
　　两个人来的时候，金叔正好把关生点的河粉整出锅。
　　金叔手腕一转，装着河粉的不锈钢盆就甩到了刚坐到吧台边的两人面前。
　　大糙汉把锅扔进水槽里，拉了把椅子坐到两人面前：“这个面生，谁家的？”
　　“阴生脉那位”关生从旁边的筷子桶里摸了一双筷子。
　　“哦，沈大爷的徒弟啊，还以为短期内露不了面呢”金叔冲奚逢点头打了个招呼，“想吃点啥，我给你露两手”
　　奚逢回以微笑摇头拒绝。
　　“他嗓子疼，最近说不了话”关生把外焦里嫩的煎蛋一口塞进嘴里。
　　金叔瞥他一眼，又把话头对准关生：“我看协会大屏，幸福花园的那个活儿，是你们三个一起接的，你小子可别打哈哈，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你穿个校服，又逃学了？”
　　关生噎了一下，没有逃学的愧疚，只有对自己翻墙外出的身法的全肯定。
　　“金叔，咱们的学历不是必需品，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别唠叨我了。”
　　金叔讽刺一笑：“你犟，你犟，你哪天在高考前被学校开除了，让你爹去捞你，看你爹不把你吊树上抽死”
　　关生不在意地笑笑：“我要真有这么一天，你记得给我熬一盆猪皮冻补身体”
　　在金叔这里小坐一会儿，简单陪关生塞了两口饭，关生和奚逢也觉得无事可做，也扎进了休息室休息。
　　晚，协会落地窗前，奚逢接了奚瑶的电话。
　　“哥，你在哪儿？今天还回来吗？”
　　“晚”
　　奚瑶知道了，“晚点回是吧，用给你留门吗？”
　　“不”
　　奚瑶在厨房，沈观澜今天煨了一锅鸽子汤。
　　“那你记得别让人看见你爬墙”
　　奚逢嗯了一声，道：“再……见……”
　　兄妹两个挂了电话，关生和齐首捷走过来：“和派出所的人联系过了，三眼湖社区和临近社区都没有失踪人口。”
　　关生看了眼时间道：“先走吧”
　　晚，三眼湖湖边，三人坐在车里硬是等到了11点才下车。
　　齐首捷掏出一沓符纸，跟不要钱一样往空中一撒，符纸瞬间如纸钱一样飘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