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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本宫比你们谁都尊贵 短短不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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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不到一个月,后宫就被叶韫搅得天翻地覆。
慈宁宫里,太后气得砸碎了手边的青瓷茶盏,厉声喝道:“去!把叶韫给哀家传来!”
叶韫是一个人去的。
慈宁宫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太后安插在披香殿、甚至后宫各处的眼线,被叶韫雷厉风行地拔了个干干净净。
掌事宫女彩云,因为倒茶不用心,被发配去了浣衣局;王美人挑衅贵妃,被打入冷宫;昨天,连太后最看重的春杏,也以狐媚惑主、伺候不周的罪名,被杖责二十,扔进了浣衣局。
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显然是怒到了极点。皇后坐在一旁,眼底也透着幸灾乐祸的冷意。
太后一拍桌案,怒道:“跪下!”
叶韫脚步一顿,没跪。
她微微扬起下巴,直视着太后,语气不卑不亢:“太后娘娘,本宫不知自己犯了何错,为何要跪?”
“不知犯了何错?”太后气得冷笑,“好一个不知!你进宫才短短不到一个月,就把哀家宫里拨过去的彩云,无端发配去了浣衣局!王美人被你寻了个由头扔进冷宫!如今,连春杏也被你杖责发落!你这叫没犯错?你这叫跋扈!”
皇后在旁边适时地叹了口气,阴阳怪气地接话:“可不是嘛,母后。贵妃妹妹这雷霆手段,把后宫折腾得乌烟瘴气,臣妾这皇后,倒成了个摆设了。”
听着两人的指责,叶韫非但没慌,反而把眼眶一红,做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拿着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太后娘娘这话,真是戳臣妾的心窝子。本宫以为您能体谅,没成想竟落了一身埋怨。”她声音娇弱,却字字清晰,“本宫作为贵妃,理应为陛下分忧,为皇后娘娘协理六宫。可太后您塞过来的这些奴才,真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寒心。”
她条理分明地数了起来:“彩云,连杯茶都倒不好,那滚烫的水就往主子身上泼,本宫若是躲得慢些,这张脸就毁了!如此粗手笨脚的贱婢,本宫不把她赶去浣衣局,难道留着过年吗?”
“再说王美人,”叶韫瞥了一眼皇后的脸色,“她一个从五品的美人,见了本宫这正一品贵妃,不仅不行礼问安,还出言不逊,嘲讽本宫!本宫按宫规惩治她目无尊卑,打入冷宫,何错之有?”
“至于春杏……”叶韫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太后娘娘想必还不知道吧?这贱婢进殿伺候的第一天,就当着陛下的面搔首弄姿,连盆洗脚水都添不明白,就妄图爬龙床!狐媚惑主,其心可诛!本宫没赐她死,已经是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了!”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把太后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韫却没打算停,她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对准了皇后:“本宫进宫这一个月,瞧得真真的。皇后娘娘治宫,未免也太宽纵了些。太后和皇后塞进来的这些个眼线、狐媚子,规矩学得稀烂,心思全用在了勾心斗角上。”
“本宫是陛下亲封的贵妃,皇后娘娘既然治宫不严,本宫从旁协助,替娘娘清理门户,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怎的到了太后嘴里,就成了本宫跋扈了?”
这话可以说是指着鼻子骂皇后无能了。
“放肆!”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案,连名带姓地厉声喝道,“叶韫!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和皇后!你当这后宫是你郡主府吗?!”
殿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太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叶韫不仅没怕,反而笑了。
她理了理袖口,不急不缓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傲慢和冷意:“太后娘娘息怒。既然您觉得本宫太过放肆,觉得本宫碍眼……”
她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个炸雷一样扔在大殿上:“那不如,您直接下旨,让陛下废了本宫?”
太后一噎。
叶韫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凌厉地扫过太后和皇后,字字珠玑:“你想废本宫?你也废不了本宫!本宫就算不当这个贵妃,也还是大邺的永乐郡主!本宫的母亲是镇国长公主!本宫的舅舅是先帝!本宫的弟弟,是当今陛下!”
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太后和皇后脸色煞白。
“本宫从小金尊玉贵地长大,比你们谁都尊贵!”叶韫冷笑着看着她们,语气中满是轻蔑,“那几个贱人,以下犯上,本宫想骂就骂,想发配就发配!太后娘娘,您觉得委屈了?可在本宫眼里,她们,还有你们,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反了!反了!”太后气得直捂胸口,指着叶韫的鼻子,“你这个——”
“砰!”
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祁正则披着大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甚至因为走得急而微微喘息,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太后指着叶韫的手,眼底翻涌着森寒的戾气。
“母后。”祁正则挡在叶韫身前,声音低沉。
太后看到祁正则,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立刻厉声道:“皇帝!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封的好贵妃,她竟然敢当面顶撞哀家,简直目无尊长!”
祁正则看都没看皇后,只是淡淡地转向太后,一边捂着胸口咳嗽,一边语气虚弱却坚定地说:“母后,贵妃脾气直,不过是按规矩办事,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他转过身,不由分说地拉起叶韫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声音柔和下来:“姐姐,朕身体有些不适,你陪朕回紫宸殿吧。”
叶韫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心里微微一动。她高昂着下巴,对着气得发抖的太后和皇后冷哼了一声,任由祁正则牵着,转身大步走出了慈宁宫。
身后,传来太后摔碎茶盏的巨响和皇后的惊呼。
出了殿门,祁正则还紧紧攥着叶韫的手,指节都有些泛白。
叶韫扯了扯他的袖子:“阿则,你走慢点,本宫跟不上了。”
祁正则脚步一缓,停下身来。他转过身,看着叶韫那张依旧带着怒气和骄傲的脸,心底的疯狂与后怕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刚才在门外,听到她那句“不如废了本宫”,听到她说“本宫去当郡主”,祁正则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紧紧地盯着叶韫,声音有些发哑:“姐姐,以后别在母后面前提废妃出宫的事了。”
叶韫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怕本宫被她们欺负啊?放心,借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动本宫。”
祁正则眼神暗了暗,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是,朕怕。”
他说怕。怕她真的被废,怕她真的离开这座宫城,怕她回到那个没有他的郡主府。
叶韫只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处境,便拍了拍他的手背,满脸傲气:“阿则放心,只要有本宫在一天,这大邺的天下,就轮不到她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