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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本宫就是仗势欺人 祁正则踏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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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正则踏进披香殿的时候,叶韫正歪在贵妃榻上,金钏在一旁剥着西域进贡的紫玉葡萄,一颗颗喂进她嘴里。
见祁正则来了,叶韫也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娇声唤道:“银铃,本宫要洗脚。”
银铃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头冲外头喊:“春杏,娘娘要洗脚,还不快把铜盆端进来!”
春杏端着调好水温的铜盆,低眉顺眼地走进来。一进门,瞧见榻上坐着的不仅有叶韫,还有那位清俊病弱的陛下,春杏的心思立刻活泛开了。
她特意换了件领口微敞的薄衫,跪下时,腰肢扭得格外柔媚。把铜盆放下后,她故意将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连给叶韫脱鞋袜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刻意为之的轻柔与娇怯。那双含春的眼睛,更是时不时地往祁正则的方向瞟,盼着能被多看一眼。
祁正则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目光全落在叶韫身上。
叶韫脚尖刚碰到水,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水怎么这么凉?你想冻死本宫吗?”
春杏一惊,赶紧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添热水。”
她跑出去提了热水加进去。叶韫刚把脚放下去,又猛地缩回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水瓢:“烫死了!你是想烫掉本宫一层皮吗?再去兑!”
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趟,春杏跑得额头直冒汗,连气都喘不匀了,这水温才算勉强入了叶韫的眼。
金钏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继续往叶韫嘴里塞葡萄。叶韫一边嚼着葡萄,一边把脚搭在盆沿上。
洗完脚,春杏拿了一块上好的细棉布,跪在地上给叶韫擦脚。
刚擦了两下,叶韫就“嘶”了一声,一脚踹在春杏的肩膀上,嫌弃道:“这什么破布?糙得跟砂纸一样,擦得本宫脚疼!本宫这脚娇贵着呢,你不知道吗?”
春杏被踹得跌坐在地,眼眶瞬间红了。她咬着下唇,泫然欲泣地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祁正则,声音娇颤:“陛下……”
祁正则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依旧低头喝茶。
春杏委屈地爬起来,低声啜泣:“娘娘……奴婢不敢了,奴婢这就去换更软的去……”说着,她正要去拿旁边的干帕子。
“站住。”叶韫突然开口。
春杏脚步一顿,刚转过头,就见叶韫直接从榻上探出身子,把那只还湿漉漉、沾着水珠的脚,直接踩在了春杏那件新做的细棉裙摆上,还故意蹭了两下。
春杏整个人都僵住了。
叶韫却仿佛没看见她难看的脸色,语气傲慢又理所应当:“本宫瞧着,你这身上的料子倒是不错,比你拿的那块布软和多了。本宫把脚擦干了,也算没糟蹋这布。”
春杏的眼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她猛地抽回裙摆,后退半步,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心机,跪在地上大声哭诉:“娘娘!奴婢虽是下贱,但也是太后娘娘拨来的人。娘娘这般将奴婢踩在脚下作践,就不怕寒了宫里人的心吗?娘娘这般仗势欺人,就不怕陛下看了觉得您太过狠毒吗?!”
这话一出,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祁正则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迅速划过一丝冷厉的杀意。这贱婢,竟敢拿话堵他的韫儿姐姐?
但他还没开口,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叶韫,转头看见祁正则,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连脚都顾不上擦,直接扑过去抱住祁正则的胳膊,娇滴滴地告起状来:“阿则!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本宫狠毒?本宫哪里狠毒了?分明是她自己笨手笨脚,连水温都添不明白,擦脚的帕子糙得像树皮,把本宫的脚都磨红了!本宫说她两句,她倒委屈上了!”
祁正则被她这一抱,骨头都轻了三分。看着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心疼,顺着她的话哄:“姐姐怎么会狠毒?分明是这贱婢伺候不用心。”
见祁正则向着自己,叶韫更来劲了,她哼哼唧唧地靠在他身上,矫揉造作地拿帕子假意抹了抹眼角,声音越发软糯:“就是!本宫可是为了你好,你身边总得有些贴心细致的人伺候。她连本宫的脚都洗不明白,这样粗手笨脚的贱婢,也配留在你身边伺候?本宫这是在替你调教规矩,免得以后她毛手毛脚,伤着陛下!”
祁正则看着她这娇蛮又理直气壮的作派,眼底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压低声音温柔哄道:“是,姐姐说得都对。姐姐最是心疼朕了。”
听到阿则这无底线的纵容,叶韫满意了,这才松开他的胳膊。
她脸上的娇弱委屈瞬间收得干干净净,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春杏,冷笑一声:“仗势欺人?”
“金钏,”叶韫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这贱婢是哪边的人?”
金钏立刻大声回道:“回娘娘,是太后娘娘当初为了勾引陛下,特意塞进来的,听说还是皇后娘娘亲自挑的美人胚子呢!”
叶韫嗤笑出声,她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春杏:“你既然是太后和皇后的人,那本宫今天还就真仗势欺人了。怎么?你主子把你送进来,不就是让本宫拿来出气的吗?”
春杏吓得浑身发抖,转头去求祁正则:“陛下救命!奴婢只想好好伺候陛下和娘娘,娘娘却这般容不下奴婢……”
祁正则刚想开口配合叶韫演一出“朕也做不了主”的戏码,叶韫却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猛地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春杏的胸口,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贱婢!”叶韫柳眉倒竖,指着春杏的鼻子骂道,“连本宫的脚你都伺候不明白,还敢在这儿搔首弄姿,妄想伺候陛下?本宫最恨的就是你这等不知廉耻、狐媚惑主的贱人!”
她转头厉声喝道:“来人!春杏对本宫大不敬,又意图狐媚迷惑陛下,拉下去,杖责二十,发配浣衣局!这辈子都别让本宫再看见她!”
门外的太监立刻冲进来,捂住春杏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韫瞬间收起了浑身的刺,又软绵绵地靠进祁正则的怀里。她揪着他的衣襟,仰起脸,得意洋洋地邀功:“阿则,你看见没?本宫又替你拔掉了一颗钉子。这群眼线,本宫非得一个一个地把她们清理干净不可。”
祁正则低头看着她这副傲娇又娇纵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和纵容。他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轻声道:“姐姐真厉害,有姐姐在,朕就安心了。”
只要你高高兴兴地待在这座宫里,把这儿当成你的地盘,那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