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开启暗卫训练营副本 你的面试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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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要从身份登记开始。
中间这列队伍的登记速度比其他两支队伍稍微快一些，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立在地面上，后面坐着一位身着黑衣的人，眉眼清隽，高鼻朱唇，相貌可以称得上俊美。
林越走到桌前，自觉就着木凳坐下，坐的板板正正，一丝不苟，表情认真地看着桌面上一沓报名表，上面的字简直是龙飞凤舞，除了最简单的一二三外，他根本没认出来写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他探头看向第一列队伍的登记处，负责的是一位年龄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也就是刚刚和大爷争年龄的那位。此人剑眉星目，长相周正，瞧着便是正人君子的模样。对待前来报名的人语气虽说不上亲厚，但眉眼却是和善的。
报名表上的字迹端正，笔锋有力。
林越又回头看第三列队伍的前头，那里负责的是个眉清目秀、瞧着气质温润的青年，只不过林越总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在哪见到过，并且印象着实深刻。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搁下正在书写的毛笔，偏头睨了林越一眼，然后道：“看够了没？”
林越：“……”
这温和的眉眼、这傲慢的声音，这！毫无疑问就是那位黑大哥。
只是黑大哥现在的模样，总觉得比当时屋檐上看起来要青涩些许。
林越默默转回头。
“嗯？”眼前的美男子用毛笔顶端挠了挠下巴，漫不经心道：“小兄弟终于肯回头了呀？怎么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呢？他们两个可不比我好说话。”
林越咳了两声，道：“抱歉。开始吧。”
美男子用毛笔沾了沾墨水，笔尖悬停在纸上，啪嗒一下，一滴墨珠掉在纸上，晕染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点。
林越低眼看看那个黑点，沉默了一下，又抬眼看看面色如常的黑衣人，总觉得好像不太……靠谱？
对方道：“姓名？”
林越道：“林越。”
对方点点头道：“哦，灵越啊……”
“嗯？”林越摇摇头道：“不是，是林。双木成林的林。”
对方点头说：“是啊，灵活得像条鱼。我知道。“说着他便提笔要开始在纸上鬼画符。
林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对方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林越松开手，道：“是林不是灵。“林越来到这世间孑然一人，未曾谋面的父母留给自己的只有这个名字。
林越，双木成林，越过万难。
所以对待名字他还是很认真的。
对方再次点头道：“是零，是零，我知道。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零，没什么问题我就写了。”
你知道个屁啊！林越无语地闭了闭眼，合着哥们你前后鼻音不分就算了，还不认字？
林越固执道：“不是灵，也不是零。是林，两棵木组成的林。”也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
对方将毛笔换了个方向，用笔端轻轻扫了扫下巴，似乎是完全没意识到这笔尖染墨。轻轻一扫，一道黑线就画在他脸上，再一来一回，黑线越发粗壮。
林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要不他还是提醒一下吧，不过真有人能缺根筋到这种程度吗？可能是个人癖好，还是算了。
林越叹了口气，刚想说要不他自己写名字吧，面前人突然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零要怎么写。”
真的吗？林越根本不信。
眼看他居然真在纸上规规矩矩写着字，根本不似前面纸张那样鬼画符，林越突然感觉自己被耍了。他抬眼看向对方，道：“兄台这字，还真是随心所欲。”
对方扬眉一笑，道：“是吧！我给你看看前面写的那些。”说着他便将先前的纸都摆了出来，一边摆一边道：“看这张，这字迹是我跟王爷学的，好歹得有八分像！”
一张鬼画符。
“这张的写法是萧山教我的，字太瘦了，不好看。”
旁边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王爷不跟你计较你那鬼画符也就罢了，你造谣我算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教你画绣花针了。”
确实，那字细得跟被门夹过一样。
显然这位书法模仿爱好者并没有搭理黑大哥，而是自顾自说：“再看这个，这是萧棋教我的。不过最近他都不教我写字了，还让我之后不要再学他的字，出门在外千万莫要提他教我写过字。”他挠挠头，哈哈笑了两声，道：“呀，已经提了。”
林越看那张纸上的字好像在跳舞一般，横七竖八、歪歪扭扭，但关键是仔细看，却还真是正儿八经的文字。基本每个都可以辨认出来，但就是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林越微微一笑，问道：“这些字你都认识吗？”
书法家道：“不都认识。”
敢问不都认识是……？哇这招聘会这么随便吗，进暗卫训练营之前还要看看运气啊？林越瞥了一眼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张纸，板板正正的姓名二字后面，赫然写着一个清晰的“零“，其后紧随一个大大的圆圈。
林越额角跳了跳，指向后面那个圆圈，组织了一下措辞，问道：“汝能书乎？”你会写字吗？
书法家道：“你说话怎么比学堂的老先生还文邹邹的，我听不懂。”
林越道：“我说，你会写‘越’这个字吗？翻山越岭的越。”
书法家点头道：“不会。”
不会你点什么头啊大哥。
笔被搁下，林越看着他摸了摸下巴，然后突然喜笑颜开，说：“不过我爬过山崖！”
林越：“……嗯，你真厉害。给你点赞。名字还是我自己来写吧。”
对方很是爽快地把毛笔递给了林越，道：“你早说呀！”
林越回以微笑，没说话。
怎么说？排队的时候看你埋头奋笔疾书，面带笑容对接每一位报名的人，还以为是按照流程我报信息你来登记，结果合着你是在鬼画符。还是说看每位离开的人都笑呵呵地去领了两碗粥，然后笑呵呵地离开，以为选拔标准非常严苛，根本不想节外生枝，对方说什么做什么就行？
他刚划掉前面的错字，就听见这位脑回路清奇的兄弟道：“前面那些人都不认字，也不会写字，我才帮忙写的。你会写字怎么还要我来写。”
林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两个队伍都是负责人在进行信息登记，这才呼出口气。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嗯了声，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离谱了。
如果王府的暗卫都像这位兄台一样，那么王爷的眼光还真是独特、性格也是极好的，命更是比月老牵的钢筋红线还硬，到现在居然还没被坑死，真是奇迹。
刚写完名字，对面那位兄弟又叫道：“原来你这林和萧棋的棋有一半是一样的啊。你怎么不早说。”
林越：呵、呵。好像突然理解了某位黑大哥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深呼吸一回后，林越尽量放缓语气，道：“我的问题。”
没考虑到你是个白痴。
之后的年龄，性别，兴趣爱好，以及生辰日，都是林越自己填写的。不过这登记表居然不要求籍贯信息，真是奇了。尔后林越又想到，本来那位大名鼎鼎的王爷收暗卫就是来者不拒，傻子也要，然后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填完了。
至于这生辰日……林越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从来没有过过生日。正纠结要不要胡诌一个，对面响起一道肆意潇洒的声音：“这个不记得就不用写，没关系的啦。除了萧大哥和阿思——啊，没什么。”
对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林越抬眼看去，只见他脸上挂着单纯的笑容，似乎刚才无事发生的模样，手中还在随意折着那些谁都认不清字的糙纸，看起来并不打算把话说完。
听他刚刚提到了什么人，可刚说完人名就不讲了，估计是下意识想到了故人，但又突然记起了一些不好讲出口的事。林越也不打算追问他人的难言之隐。
刚放下笔，对方就将纸拿了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道：“你这字写的比萧食好看，下次有机会教教我。”
林越只当是对方一时兴起的玩笑话，只是微笑应对，没有承诺。然后自觉站起身，去了旁边的粥棚，领了碗清粥，但刚喝没两口，就面露难色。
——粥里有细沙。
他看着那碗中本就清浅的粥，淡淡笑了声。从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是古代有位赈灾的官员，开设粥棚接济难民，却往里面放沙石，不过意外的是，大部分来吃粥的难民当中根本没人提及这点，全都一言不发按时来领救济粮。
饿狠了的人，连土都能咽下去，又怎么可能会在乎那点沙粒呢？
在当时那种条件下，确实是个好办法，粮食紧缺，人心叵测，既然有免费的又为何要用自己的呢，就算只是平平无奇的清粥，却也会有一些衣食不缺的人要来分一碗，但僧多粥少，那么为了让救济粮供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加沙子这也无可厚非。
林越囫囵将粥饭吞下肚，随便找了块地坐下，开始发呆。因为他也不清楚报名之后要做什么，也许需要考核，但他也不会武功啊。
……眼睛还近视呢。
正胡思乱想，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名字。这人生地不熟的，有谁认识自己啊？
林越循声看去，看见一道轻快的身影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许斯走到林越身侧，投下的影子刚好罩住了林越，他本来也打算坐下来，结果被林越伸手托了一下，没坐成。
许斯看向林越，问道：“林兄，怎么了？”
林越收回手，道：“没什么，坐吧。”
能多躲会太阳是一会。粥棚人太多了，搁那坐着没两下就要挨踢一脚。
许斯哦了一声，然后麻溜地坐下了。
林越问道：“你知道报名以后，要做什么吗？”
许斯道：“不知道，不过既然招暗卫，那应该是要考核吧。”
晌午太阳毒辣，偏偏这附近没有好乘凉的大树，两人都眯着眼，汗如雨下。
“林小兄弟！还有那小子！”远处传来一声呼喊，二人都循声看去，呼啦啦跑过来一个身体壮硕、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
哦，是壮大哥啊。
壮大哥跑近了，见两人都坐在地上，拍拍屁股就也要席地而坐。哪料刚弯下腰，手臂就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量托了一下。
壮大哥疑惑地往下看，发现是上午和自己吵架的那小子。心里更迷糊了，之前两人都互看不顺眼，这会是要干嘛，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林越：“……”
许斯：“……”
少年总算知道刚刚林兄为什么要抬一下自己手臂了。
壮大哥不满地道：“这是作甚。”
许斯收回手，抿唇一言不发。
林越笑着道：“地上热，烤屁股，壮大哥您还是站着好些。”
“地上热那你们为什么……”壮大哥突然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嘿”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单名一个壮字？难不成我们在哪见过！”
啊？林越微微张大了眼，然后又眯起来了。怎么可能见过，他就是单纯看这大哥身材壮实，才这么叫的，显得自己对他的钦佩之情都溢于言表了。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越道：“没有。只是看壮大哥您这健硕的肌肉，壮实的身材，着实叫人羡慕倾佩，所以才这么称呼的。”顿了顿，林越继续道：“敢问壮大哥贵姓？”
壮大哥摆摆手道：“哎哟，哪有什么贵不贵的，我叫周壮。壮大哥还是周大哥都随你叫。”
林越笑了笑，说好。
许斯也笑了笑，说“切。”
林越：“……”兄弟，这样，这附近空地不少，你们打架我鼓掌，好不好？怎么一个两个非要趁着自己在的时候开始找事呢？他看着很像和事佬吗？
林越正打算遗憾离场，另寻一处清净的地方，就又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这回喊得还不止自己，包括许斯和壮大哥在内，三人不约而同循声看去，发现是位剑眉星目，一看就比另外俩更靠谱的黑衣人，嗯，没错，就是黑衣。
三位面试官穿的都是黑色劲装。
林越有预料，训练营副本要开启了。
但他没预料到，他和许斯、周壮，会！分！到！一！个！组！啊！！
不是，这什么孽缘啊？有人管管他的死活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开启暗卫训练营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