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死了但問題不大》漏盡未遂

24、第 24 章 甚尔发现身

　　甚尔发现身后的人一直跟着自己后，脚步一顿，斜眼瞥她。

　　「你跟着我干嘛。」

　　「没事干。」

　　露娜理所当然地回道，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看起来比孔时雨那些委托有趣多了。」

　　甚尔嗤了一声。

　　「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露娜老实地摇了摇头。

　　甚尔盯着她看了片刻，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坏笑。

　　「怎么？打算跟我回家？」

　　他勾了勾手指。

　　「不过先说好，这就要收钱了啊。」

　　露娜抬头看了看他，伸手掏出一叠钱，放在他尚未收回的手上。

　　「给你。」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没有要去你家。」

　　甚尔垂眼，看着那叠厚实的万元大钞。

　　粗估了一下，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万。

　　一时倒是被这波突如其来的「成交」，给整不会了。

　　他这辈子被人调戏过，也调戏过不少人。

　　却是头一回，调侃还没说完，对方就先把钱掏出来了。

　　「……」

　　他捏着那叠钞票，难得沉默了几秒。

　　随即失笑出声，也没有推拒的意思，顺手揣进怀里。

　　「行，不去我家。」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还挂着笑。

　　「这点钱，也买不到最高级的服务。」

　　「什么是最高级服务？」

　　露娜歪头。

　　「没事。」

　　甚尔摆摆手，懒得解释，斜眼打量着她。

　　「不过你这么大方，我都要不好意思坑你了。」

　　他拍了拍收着钱的地方。

　　「走，带你去吃饭，大小姐。」

　　露娜眼睛一亮。

　　这个，她倒是听懂了。

　　---

　　那顿饭，两人在路边一家烧烤摊解决的。

　　甚尔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她。

　　这小鬼出手阔绰，身手又利索。

　　却独来独往，没组织、没靠山。

　　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你一个人？」

　　他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点刺探的意味。

　　「没人管你？」

　　「没有。」

　　露娜咬着串烤肉，语气平淡。

　　「只有我。」

　　甚尔挑眉，倒也没再多问。

　　这种无父无母、独自闯荡的，他见得多了。

　　倒也不稀奇。

　　「一直是这样？」

　　他又问，纯粹是随口一提。

　　露娜沉默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开口。

　　「以前，有些同伴，后来就没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最后好像总是一个人。」

　　甚尔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斜眼看她。

　　这小鬼说这话时的神情，倒是难得地认真了几分。

　　不像之前观察时，那副得过且过的模样。

　　他也没接话。

　　只是灌了口啤酒，把这份沉默含糊地带了过去。

　　「所以你现在，是觉得无聊，才到处接单？」

　　他问。

　　露娜想了一会儿。

　　「大概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个人，也不知道要干嘛。」

　　甚尔盯着她看了片刻。

　　忽地嗤笑一声，也不知在笑什么。

　　随口道：

　　「行了行了，别扫兴，吃你的肉。」

　　「下次有难搞的委托，算你一份。」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

　　「赏金对半分。」

　　「算我一份干嘛？」

　　露娜低头咬了口串，语音有些含糊地问他。

　　「你这速度——」

　　甚尔斜睨她，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嫌弃和算计。

　　「与其让你到处抢我的单，不如拉你一起。」

　　「好歹赏金我还能分一半，总比被你全吃了强。」

　　露娜对这话一知半解。

　　但觉得能一起打架，结束还有人一起吃个饭，便也没多问。

　　痛快地应了下来。

　　「行啊。」

　　自那以后，两人偶尔会接上同一张委托。

　　赏金说好对半分。

　　动起手来，却还是各凭本事、各打各的。

　　谁先碰上目标，谁就先上。

　　另一个就在旁边看戏，顺便损两句。

　　甚尔嫌她下手没个轻重。

　　遇上需要活捉，或是留个完整咒核交差的委托，她三两下就把目标打得四分五裂。

　　结案费因此少了不止一半。

　　两人分到手的，自然也跟着缩水。

　　露娜则嫌他嘴巴太毒。

　　赢了都要阴阳怪气两句，好像分她一半赏金，有多委屈似的。

　　不过，吵归吵，收工后的饭倒是常一起吃。

　　起初只是做完委托，顺路找个地方填肚子。

　　后来各自接单，露娜也会在交接时问一句。

　　「甚尔今天会来吗？」

　　孔时雨有时知道，有时不知道。

　　知道他会来，她就多等一会儿。

　　有一回，甚尔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旁边，手里那袋零食已经吃了一半。

　　「你怎么还在？」

　　「等你吃饭。」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

　　「这不是在吃？」

　　「这是零食。」

　　「有什么差。」

　　「有。这个吃完还是要吃饭。」

　　甚尔懒得跟她争，把交差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等着。」

　　她便又坐了回去。

　　也有等不到的时候。

　　「他今天不过来。」

　　孔时雨说完，见她还没走，便抬起头。

　　「还有事？」

　　「那你吃了吗？」

　　「还没。」

　　「一起吃饭？」

　　孔时雨看了她两秒。

　　「你是小朋友吗？吃饭还得有人陪？」

　　「嗯。」

　　她答得毫不犹豫。

　　「不想一个人吃。」

　　孔时雨反倒没接上话。

　　过了一会儿，他将手里的资料拢齐。

　　「走吧。我也正要出去。」

　　后来找不到甚尔，她偶尔也会问孔时雨。

　　不过，多半还是先找甚尔。

　　起初，甚尔还嫌她事多。

　　「你中午不是才吃过？」

　　「所以现在吃晚饭。」

　　后来也不问了。

　　做完事，看一眼时间，就叫她走。

　　有时孔时雨还在忙，她便转头问一句：

　　「孔时雨，你来吗？」

　　「不是已经有人陪妳了？」

　　「你也要吃饭啊。」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过了四个多月。

　　吵是常吵。

　　却谁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直到有阵子，甚尔格外忙碌。

　　接连几次，都没碰上。

　　她跟孔时雨吃了好几顿饭，又自己单独吃了几顿。

　　甚尔还是没有露面。

　　---

　　再见到甚尔，已是半个月后。

　　那日，露娜刚结束一场委托交接，漫无目的地在六本木一带闲晃。

　　想着找个地方，填填肚子。

　　这一带，她还没怎么逛过。

　　满街霓虹招牌闪烁，穿着考究的男女进进出出。

　　空气里飘着香水与酒精交织的气味。

　　比她平常出没的那些偏僻巷弄，气派得多。

　　正张望间，一名穿着西装、笑容亲切得过分的男人凑了上来。

　　递给她一张印着各色俊男的宣传单。

　　「小姐一个人吗？」

　　「我们店里今晚刚好有特别招待，第一次消费全免，还送水果拼盘，要不要进来坐坐？」

　　露娜盯着那张宣传单看了半晌。

　　又听见「免费」两个字。

　　肚子恰到好处地应和了一声。

　　「有吃的？」

　　「有有有。」

　　那男人笑得眼睛都眯了，忙不迭地引着她往店里走。

　　「小姐这么漂亮，我们店里的红牌们肯定抢着招待。」

　　露娜对「红牌」是什么意思，毫无概念。

　　只想着有东西吃，便也没多想，跟着进了门。

　　包厢里灯光昏黄，音乐震耳。

　　几桌女客人围坐着，一群打扮精致帅气的男人穿梭其间。

　　殷勤地递着酒水，说着逗人开心的话。

　　露娜被领到一张沙发前。

　　原本坐在扶手边的男人闻声抬头，唇边已经挂好了笑。

　　「欢迎，小姐是第一——」

　　看清她的脸，后半句忽然顿了一下。

　　露娜没留意，只顾着看桌上有没有吃的。

　　她才刚坐下，面前便多了一碟水果。

　　「第一次来？」

　　那男人已经俯下身，替她将果盘往近处推了推，笑容比方才真切了些。

　　「想吃什么？我替你拿。」

　　「你倒是殷勤。」

　　另一人笑着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原本要递出酒单，目光落到她脸上，却又多停了片刻。

　　「……难怪。」

　　「什么？」露娜抬眼。

　　「没什么。」

　　他笑了笑，将酒单摊开。

　　「想喝点什么？」

　　「她还没看呢，你急什么。」

　　又有人接了话，顺手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没一会儿，沙发旁便围了好几个人。

　　有人问她名字，有人问她喜欢吃什么。

　　她才答完一句，另一个人的话便接了上来，连插嘴问一句还有没有别的吃的，都得找空隙。

　　露娜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这里的饭馆，都这么招呼客人的？

　　她低头吃了块水果，含糊应付了几句。

　　酒单倒是始终没碰。

　　露娜被这阵仗围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正被那群人簇拥着，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那桌。

　　一群女人正笑得花枝乱颤，你一言、我一语地往一个人怀里塞着钞票。

　　又推了杯酒到他手边。

　　露娜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过去。

　　正观察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一道熟悉的、慵懒的嗓音，隔着喧闹的音乐，依稀传了过来。

　　「哎呀，这是加了料的酒？」

　　「那得加钱啊。」

　　语气里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暧昧。

　　引得那桌女人，又是一阵莺声笑闹。

　　钞票塞得更快了。

　　露娜猛地站起身。

　　这下，总算认出来了。

　　「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