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是清禾》说与风听

17、第十七章 想你，见你 吴是忙完工

　　【上海】
　　辗转一段时间，吴是很快将手里的工作完成，又飞去了上海。
　　苏州分馆的运营已经日渐成熟，华铭川盯着日常事务，吴是只需要定期开会、审阅方案即可。但上海总部有了新项目，他不得不亲自去谈谈合作框架。
　　沈清禾的生活也日渐正轨，她和林媛媛住了几天酒店，就租到了新房子，两户房子紧挨着，离新公司不远。阳台采光很好，吴是为她订了一些绿植进去，一点一点有了家的模样。看着她独自搭建自己的生活，吴是很自责，这些繁琐的事情，他没有亲自去陪着她一件一件完成。
　　搬家的那天，她拍了一张阳台的照片发给吴是，两盆薄荷，一盆迷迭香，还有一大棵散尾葵。配文里只有两个字：“新家。”
　　吴是正在上海总部的会议室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放在阳台的小茶几上，蹲下身给薄荷浇水。成都的秋天比苏州来得晚一些，十月的风里还带着一点夏天的余温，吹得叶子轻轻晃动。
　　已经来成都两个月了，她渐渐喜欢上这个城市。下班和林媛媛沿着锦江散散步，或是去小酒馆喝点小酒，日子忙碌又适意。周末和新同事聚聚餐或是在家看看书，再或者跟林媛媛在家煮点小火锅，偶尔也和林媛媛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看综艺，去剧院看看剧。
　　她好像渐渐变得开朗明媚了些。
　　吴是在上海，白天开会，晚上改图，他只想赶紧结束眼下的项目带着沈十八奔赴成都。
　　签完最后一份合同，他回到了酒店，行李已经在头天夜里收拾好了，沈十八的航空箱也摆在玄关处了。他把猫粮和水准备好，拎着箱子就下楼了，赶上最近一班飞往成都的航班。

　　【成都】
　　飞机落地成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吴是来过成都好几次了，可这一次完全不一样，他牵肠挂肚的人在，也让这座城市在他的眼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吃晚饭了吗？”电话这头吴是已经坐上了去她家的车。
　　“没呢，还有点工作没收尾。”沈清禾正在电脑前敲着字，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声音略带疲惫。
　　“嗯，我来接你下班。”
　　电话那头的沈清禾沉默了两秒，敲键盘的声音也停了。
　　“你来了？”她有些不可置信，这两个月吴是忙得天昏地暗的，她还想着等自己把新公司打理明白了就回一趟苏州。
　　“来了。”吴是看着窗外接连倒退的银杏树，十月底的成都，叶子还没完全黄透，但在路灯灯光下已经显出一点点淡淡的金色。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夹着椅子被推开的轻响。
　　“不着急，我和儿子在楼下等你。”吴是站在办公楼下，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航空箱。沈十八正趴在网格边缘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在狭小的空间里艰难地摇晃着。
　　楼上的灯还亮着，他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
　　沈清禾拎着电脑包走了出来，步子比平时更轻快，灰色的薄毛衣，松松垮垮的挽发，眼里是加班后的疲倦。
　　她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他，和脚边的航空箱。
　　沈十八在箱子里已经坐不住了，爪子扒着网格，发出细细的“喵呜”声。
　　沈清禾加快步伐走下台阶，蹲下身，把箱门打开。沈十八窜出来，在她的脚边打起滚来，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诶，眼里只有猫儿子吗？这么帅的老公不要了？”他低头看向她，眼里满是甜蜜。
　　沈清禾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老公”砸得耳朵发烫：“咱不听他的胡话。”她抱着沈十八蹭了蹭它的脑袋。
　　“别凑这么近，小心过敏。”他伸手接过猫，将猫放进航空箱。
　　“猫儿子归你，你归我。”他看着她一脸坏笑，他忍不住伸手抱紧她，“沈清禾，好想你。”
　　沈清禾被他抱得很紧，鼻尖抵在他针织衫的领口，闻到他身上混着机场冷气和木质香的味道。
　　她没有说话，轻轻抬起手，回抱着他。吴是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你也不说想我。”
　　“真是，多大的人了。快放开，路上还有人呢！”沈清禾推了他一下。
　　吴是松开手，一手牵起她，一手拉着行李箱。沈十八在她的手里拎着，“喵呜喵呜”地叫着。
　　“先回家，再去吃饭吧。”
　　“好，听老婆的。”他又皮了起来。
　　沈清禾被他一句“老婆”叫得彻底没了脾气，干脆不接话了。吴是看着她的侧脸，满脸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回到家里，沈清禾按下开关，暖黄的灯落了下来。她换了鞋子，将沈十八从箱子里放出来，猫立刻在客厅里窜来窜去，像是巡视。
　　吴是将行李箱靠墙放好，环顾了一圈，房子不大，但被她布置得很温馨。
　　“你的拖鞋。”沈清禾递去一双男士拖鞋。
　　是一双深色的拖鞋，鞋码44 ，和苏州公寓那双一模一样。
　　“谢谢老婆。”吴是穿上拖鞋，趁她不注意伸头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真应该给你扔了。”沈清禾白了他一眼，“吃什么？我来点。”
　　吴是坏笑地看着她：“火锅，可以吗？”
　　“那去楼下吃，叫上媛媛吧。”
　　“哎，千里迢迢来，我的二人世界泡汤了。”吴是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吴是弯腰去收拾好行李，又去安顿了沈十八，沈清禾出门去叫林媛媛。
　　“好久不见，吴总！”林媛媛挎着沈清禾的手站在门口，“终于舍得来成都了，我们清禾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给你盼来了，可给我心疼死了！”林媛媛扬了扬下巴，冲沈清禾挤眉弄眼。
　　“快走吧，再晚去就要排队啦！”沈清禾拉着她赶紧进电梯。
　　三人出了小区，成都的秋夜凉而不冷，路灯将两旁的银杏树影拉得老长。火锅店就在对面，红油锅底热腾腾地翻滚着，混着花椒和牛油的香味，直往人身上扑。
　　路过蛋烘糕小吃摊时，吴是给两个女生一人买了一块儿。
　　“贿赂。”他递给林媛媛。
　　林媛媛接过去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吴总，识时务。”
　　三人都笑了。
　　进了火锅店，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媛媛点起锅底，将菜单推给吴是：“之前就说要吃你一顿，来吧！”
　　吴是点了一堆沈清禾爱吃的菜。林媛媛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麻利的动作，转头看着沈清禾：“他做事比你利索。”
　　锅底端上来了，红油翻滚，番茄汤底咕噜咕噜冒着泡。吴是为两个女生烫着菜，听她们嬉笑聊天。
　　“吴总，这次来待多久呢？不会待两天又飞走吧？”林媛媛问。
　　“看她愿意我待多久。”吴是转头看向沈清禾，“我休长假。”
　　林媛媛一声“哦”拉得老长。
　　三人边吃边聊，林媛媛提起最近接的一个项目，吐槽合作方临时改了需求又不停地要求改版，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似的，道不尽那满肚子委屈和烦恼。沈清禾被她逗得笑弯了眼睛。吴是听得多说得少，手里的公筷却没停过地为两个女生夹菜。
　　“吴总，”林媛媛停下来用筷子指着他，“你可真会均衡分配，这辣的都给我了，清淡的全给了清禾。”
　　“你口味重，她肠胃弱，不是挺合理么？”
　　“得，算你狠。”林媛媛转头向沈清禾告状，“你倒是管管他呀！”
　　沈清禾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你少说两句。”
　　“听见没？领导让你闭嘴！”林媛媛得意扬扬地晃了晃筷子。
　　吴是没理会她，低头继续涮着一片藕，又放进沈清禾的碗里。
　　林媛媛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忍不住啧啧两声：“行吧，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就是个顺带的。”
　　“要不，你也找一个。吴总，身边有什么优秀男士吗？”沈清禾打趣她。
　　“可别，咱心里只有继承林老头儿的大统！”林媛媛摆摆手。
　　三人吃得很开心，林媛媛开始讲起公司的各种八卦，筷子也没顾得上放下。一会儿学新来的教条主编黑脸的样子，一会儿学实习生低头挨训的怂样，连讲带演，眉毛都是戏，沈清禾被她逗得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一顿热闹的火锅在林媛媛的声色犬马里变得更加鲜活。
　　吴是很开心，他不在的日子里，林媛媛的陪伴让沈清禾的日子多了许多色彩和生命力。这一点，他由衷地感谢林媛媛。
　　一顿饭吃到了九点，林媛媛摸摸鼓鼓的肚子，说：“好啦，好啦，该撤了！今天真开心呀！吴总，今晚这顿谢啦，下一次我请！”
　　三个人走在街边唱着的那首《成都》里，林媛媛拉着沈清禾走在前面，跟着卖唱的人轻声哼着调子。她五音不全，哼得七零八落的，可快乐让她浑然不觉。
　　吴是和沈清禾将林媛媛送进家门，才回了自己家。
　　沈清禾洗完澡出来，吴是正在整理家里的各个角落。
　　“今天你也累了，明天再弄吧。”沈清禾擦着头发走过去。
　　“没有陪你从一开始，已经很抱歉了。”他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站在她身后，“转过去。”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热风从她的头顶灌下来，他的一只手拨弄着他的头发，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头发吹到半干，沈清禾转过身抱紧他。
　　“很想你，每一天都很想你。”沈清禾的鼻子在他身上蹭了又蹭。
　　吴是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又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吻：“沈清禾，以前我画过很多图纸，建过很多房子。这两个多月我明白了——只有你住进的那一座，才叫家。”
　　说完，他深深地吻落在了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