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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药 情药惧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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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贵客已经离开?!
可、可她安排的车夫还没来呀!
温玄英已经离开的消息像根炮仗,炸的樊掌柜头脑发晕。
这事儿做了一半,人却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若是平时倒还好些,可如今,温玄英吃了掺了药的茶,正需要女人解药性。
眼下人不知去向,要是便宜了别人,等他缓过神来,必定会将自己揪出来。
可若是药性太大,让他死在外面,闹出了人命,那官府顺藤摸瓜查到这里,她也别想着好过。
樊掌柜头疼的捂着脑袋往后退了几步。
身边的人见状连忙散开,生怕这肥硕的身子把自己砸出个好歹来。
麦芃听见那人已经走了,心中又隐约有几分焦急。
她径直走下楼梯,朝着门口走去。
在她即将跨过门槛之时,一个个头还没到她肩膀处的姑娘直闯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与麦芃身量相当的女人。
“娘!人我叫来了!”那女子出声,赫然是刚刚与樊掌柜密谋的女子。
一听见这声音,樊掌柜一口气没喘上来,只觉得心口更痛。
“咳!”她急忙翻身,拽住自家蠢女儿的裤脚道:“住嘴!住嘴!”
“谁让你把她领进来的!都滚出去!”
众人讶异往日和气的樊掌柜为何一时之间口出恶言。
麦芃却顾不得那些。
情况似乎有变,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而另一边,昌乐坊的东南巷,一辆古朴的马车停了下来。
因为昌乐坊常住一些歌舞艺伎,所以白日里几乎没人出来。因此即便巷子里多了辆马车,也没有那么引人注意。
察觉到身边人都离开之后,温玄英咬破自己舌尖迫使自己清醒,继而跳下了马车。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凭着感觉扶着巷子的围墙,踉跄着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温玄英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已经歪倒,散落在脸颊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脸上,一双眼早已泛着水光,看上去泪眼朦胧,好不可怜,哪里还有往日精明算计的模样?
可他却顾不了这许多。
身上的热浪一阵接着一阵,血也不自觉朝着那个地方涌。他即便是云英未嫁的男儿,也明白自己这是吃了什么脏东西。
但从今日出门到现在,自己吃的食物无一不是经过可信之人的手。
“唔!”
温玄英被石头绊了一跤,腿脚软绵,直直跪在地上,不自觉发出一声痛呼。
这一声痛呼,并不算大,只是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明显。
“啊!公子在这!”
他身后传来一句熟悉的呼唤。
温玄英不可置信的朝来人瞧过去。
只见云母慌忙的朝他跑了过来。
此刻,温玄英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云母?!”温玄英浑身无力的跪伏在地上。
云母看见温玄英似乎已经恢复神智,匆忙撇过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云母!你这贱奴!还不快将他扶过来!”身后传来女人压低声音的叫喊,惊得云母浑身一震,连忙俯下身将温玄英扶起了身。
温玄英四肢软绵,挣扎不得,只能由得他将自己扶起来往那陌生的宅院里走去。
困意和躁动让他脑子开始混乱,可他仍强撑着挣开眼质问他:“云母!云母!你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侍从!”
“我、你与我从小一同长大!”
“我自问从不亏待你,可你怎能背叛我?”
温玄英一字一顿,饶是因为没力气说话声音低了些,但字字泣血,让人动容。
云母脚步一顿,继而又向前走去。
“公子,我也是没办法。”他听上去也好似很是痛苦,“我母亲猪油蒙了心,将庄子账上的银钱都拿去赌了。家里的钱输得一干二净不说,又将我爹卖去南风馆……柳侍君捏着我爹的身契,我、我不听他的话,我爹不会好过呀公子!”
温玄英一直没说话,只身上烫的吓人。
柴门里的人探出个脑袋朝着云母招手催促。
看着还没自己高的龅牙姑娘,云母心里又实在不安,于是不管温玄英听没听到又补充道:“公子,柳侍君的侄女虽然瘸了一条腿,可到底人还不错。她与我承诺过会好好待你,你、你别害怕。”
两人刚到门口,那女人迫不及待的伸出双手,一瘸一拐的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她斜着眼看云母,气愤的抱怨:“动作这么慢!让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云母嘴唇颤了颤,到底还是放了手。看着那跛脚女人背着自家公子朝院子里走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他是被迫的,他也不想的……
云母闭着眼,一遍一遍安抚着自己的良心,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咚!”
重物落地声响起,云母禁不住回头去看。
却猝不及防对上一个木着脸朝他伸出手的女人。
“你!”云母吓得张口就要叫人。
下一刻便被女人捂住嘴一手刀劈晕。
麦芃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赶上了!
她解决完这望风的男子,便快跑几步冲着那跛脚女子跑去。
对方听见动静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麦芃一掌劈晕。
而被背在背上的温玄英倏地落下,又被麦芃及时搂住了腰。
小郎君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烫的吓人。
麦芃脸一红道了声“得罪了!”,便将他放在地上。继而转身将晕倒的两人一同捆好,丢进马车里,这才朝着抱着同样不省人事的小郎朝着院内走去。
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然而下一瞬似乎又开始天旋地转。温玄英不知发生什么,只是此刻四肢软绵绵的,丝毫睁不开眼。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逃跑,药性发散些许,他此刻脑子有些清亮了。
刚刚云母的话,他听了大半,立即想明白了这到底是谁搞的鬼。
自从父亲故去,母亲堂而皇之的将那南风馆的柳儿接入府里当了侍君。
这柳侍君是打量着他身后无所依仗,便打算下药强行让自己与他娘家侄女绑在一起。
真是歹毒!
温玄英挣扎不了,只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那位宠侍灭夫的老娘和靠着狐媚手段攀附上温祈年的柳侍君。
可一想到自己今日就要委身于那容貌有缺陷,身体有残疾的浪□□,温玄英鼻头一酸,眼泪默默流了出来。
少男的泪顺着脸颊流入乌发里,明明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麦芃却依旧感受到他身上的委屈和不甘。
“别哭!”麦芃安慰他,“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麦芃踢开门,却发现这屋里空荡的可怕。
整个儿屋子像是遭了贼,桌椅板凳一概没有,连剩下的那张破旧的床都显得很是寒酸。
麦芃轻手轻脚的将少男放在床上。
少男的脸庞还稍显稚嫩,只有几分阿秋的影子。
因为前世遇见阿秋时对方的半张脸已经毁容,麦芃不能确定眼下的男子到底是不是阿秋。
只是察觉到他的难受,麦芃忍不住轻声安抚他。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可以帮你!”
骗子!骗子!
温玄英在心底大叫,一想到那张龅牙猥琐的脸,眼泪顿时流的更凶了。
“哎!”
女人轻轻叹气,语气无奈,却又像是长辈包容着顽皮的小孩,充满着无限宠溺。
他疯了!真是疯了!
温玄英深知血淋淋的现实会比温柔的想象更为重要,可到现在这种地步,脑子竟然开始美化起听到的声音了吗?
温玄英小声抽泣起来,眼泪如小河淌水,再也停不下来。
“别哭啦!”麦芃实在看不过去,伸手将他脸上的泪擦干。
女人温热的手刚刚触碰到温玄英的脸颊,少男的喉咙里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唔!”
麦芃手僵了一下,不敢动弹。
可毫不知情的少男却像是闻到香味的小狗,偏过头来去嗅麦芃的手腕。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麦芃的手腕上,麦芃浑身一震,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不行!他再烧下去要烧坏的。
但幸亏,刚刚抱他进来时,她看到了院里还有一口水井。
麦芃转身去院里打了一桶水。
情药惧水,遇水可解之。希望对于这种情况也依旧管用。
“唔!”
冰凉的帕子覆盖在温玄英的脸上,激的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手脚瞬间绷直,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
然而,脸上的凉意并没有停止。
那帕子随手而动,又因为皮肤的高温而逐渐变得温热。随即帕子离开了脸。
别、别走!
“唔!”离开凉意的少男委屈的呜咽出声。
而下一刻,凉爽的帕子再次覆了上来,再次重复着之前的步骤。
脸颊,脖颈,手臂,大腿……
随着帕子一遍遍擦拭,温玄英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麦芃见他情况好转,又赶忙将他叫醒。
身上的燥热已经退了,只是两腿之间依旧涨的发疼。温玄英意识甫一回笼,只觉得自己下半身疼痛难忍。
“你醒了?”麦芃探过头去看他。
温玄英仰躺着,刚刚睁开眼,眼前猝不及防出现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子的俊脸。
他顿觉羞臊,连说话都不清楚了:“你……怎么是你?”
“我偶然间听见了绣云轩掌柜与人合谋,怕你出事,于是找了过来。”麦芃三两句话讲事情说清,而后便起身朝外走,只留下言语不详的一句:“剩下的……你自己处理罢!”
“哎?”温玄英下意识打算去追,实际上却连爬都爬不起来。
他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
那东西支的老高,将自己的衣裙撑起一个小帐篷。
温玄英呼吸都暂停了一瞬。
他、他就是这样被她——
温玄英的脸瞬间红的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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