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展览关系》韩叁水

27、你的粉丝 程老师朋友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悄无声息地铺上床尾。程云舟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空白了一分钟，才勉强摆脱晨醒的混沌。
　　他撑起床垫下了床，拉开门，屋里安安静静。走到客厅中央，下意识环视一圈，往常这个点，winter早就刨着他房门在外面叫唤，今天怎么……

　　程云舟微微一怔，眼底的茫然缓缓褪去，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晚姜星越住这儿。平时对方过来，只要有空都会帮忙遛狗。次卧的门开着，屋里空无一狗，不出意外是姜星越带着它出去了。
　　他有些无语地拍了拍自己脑门，真是睡迷糊了。

　　程云舟洗漱完开始做早餐，大门传来指纹识别成功的声响，很快，winter的小碎步由远及近，小腿被拱了几下。
　　他一边将锅里的煎蛋翻面，一边低头去看。
　　“宝宝回来啦，擦脚脚了吗？”

　　“擦了。”姜星越出现在厨房门口。
　　程云舟抬眼看他：“这个煎好就可以吃了，牛奶在微波炉，你去端出来。”
　　“好。”

　　当两人差不多用完早餐的时候，门铃响了。
　　“应该是小陈到了。”姜星越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小陈。

　　“姜老师早上好。”小陈挥了挥手，目光迟疑地越过他望向屋内，“程老师起来了吗？”
　　“起了，我们刚吃完早餐。”姜星越侧身让小陈进屋。

　　“小陈早。”程云舟望向走进来的小陈，“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
　　“那就好，我这边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门了。”
　　“没事没事，还早，您慢慢来。”

　　“我来吧。”姜星越走过来，拿走程云舟手里的空餐盘，“你去换衣服。”
　　“行。”

　　程云舟换好衣服走出卧室，对着沙发上的两人道：“我好了。”
　　姜星越抬眼扫视了他一眼：“今天有点冷，要不你再戴一条围巾？”
　　“玩的项目不大多在室内吗，应该还好吧？”

　　“室外的时候冷。”姜星越转头看向小陈，“小陈你说是吧？”
　　“对、对。”小陈立刻点头，“在室外走的时间也挺多的，姜老师说得对，您还是戴一条吧。”
　　“那好吧。”

　　程云舟戴上围巾走出来，姜星越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走吧。”
　　“好，我这就打车。”小陈说。

　　今天他们的目的地，是环球影城。
　　排队的间隙，小陈拿出包里的大疆递过去：“两位老师等下你们尽量多拍一点，电量不够的话我这里可以换。我就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也给你们拍点照片，不过不用看我镜头，自然一点就行。”
　　“好。”程云舟接过大疆。检票通过后，两人正式开始了今日的环球影城一日游volg拍摄。

　　“hello，大家好。”程云舟举起大疆，将自己和姜星越框入镜头，“今天我们要在环球影城玩一天！来，你也打个招呼。”
　　姜星越看向镜头，酷酷地对着敬了个礼：“hello hello。”

　　“那我们今天先去哪个园区？你想去哪个？”他看向姜星越。
　　“哈利波特吧，我听说比较好玩。”
　　“那行，我们就去哈利波特！”

　　按照地图指示，他们抄近道穿过小黄人区域，霍格莫德村不一会儿就近在眼前。突然，周边陆陆续续有游客纷纷加快脚步，不少人干脆小跑起来。
　　“他们在跑什么？”姜星越奇怪地问。
　　“应该是赶着去禁忌之旅那里排队。我们买了优速通，不用急。”

　　“排队的人很多吗？”
　　“蛮多的，我有一次来的时候就没买优速通，排了两个小时吧。”
　　“有一次来？”姜星越复述着这四个字，探究的眼神看向程云舟，“环球影城你来了很多次了吗？”

　　程云舟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姜星越语气里的别有深意，斟酌着回答：“也没有很多次，两次，不是，三次而已。”
　　“哦，程老师兴致挺好的嘛，一个环球影城都来了三次，都跟谁来啊。”
　　“就朋友……”他嗅到空气开始有点发酸，立刻补充，“你知道我住京市那么久，除了本地的朋友，外地来玩的也会选择环球影城。”

　　“哦，程老师朋友挺多的，不仅有京市的，还有外地的。”姜星越淡淡地说。
　　完了，怎么感觉越解释越严重了。
　　“这，有点朋友不是很正常嘛，你应该也有不少朋友。”

　　“我不会没事就和朋友来逛环球影城。”姜星越丢下一句，越过他大步向前走去。
　　“你是小孩子吗？！这也要较劲。”程云舟跟了上去。
　　“我比程老师小七岁呢，四舍五入也算小孩子。”

　　“喂，姜星越，你给我适可而止。”
　　“你凶我！”
　　“我哪有！”程云舟把手伸过去，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他伸出手指，勾了勾对方的手指，“别闹了好不好。”
　　晃了好几下，姜星越才嘴角上扬：“那行吧，走快点，应该也不止我们买了优速通吧。”

　　几米外的小陈呆愣在原地，一个大大的问号竖了起来。
　　刚刚两位老师是吵架了？现在又和好了？？？

　　本来说着要先去禁忌之旅项目那里排队，然而姜星越一进到霍格莫德村就走不动道了。
　　“哇哦，这也太还原了吧，跟电影上几乎没差别！”姜星越惊喜地看着眼前的建筑。

　　一排排覆着假雪的尖顶小屋，橱窗琳琅满目的魔法商铺，左手边停着复古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不少游客围着车头合影。

　　“那是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车对吗？！”姜星越指着列车，眼睛亮晶晶地问。
　　“对。”程云舟笑着回答。

　　“走走走，我们去拍个照。”
　　姜星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车头旁边。等前面几波游客拍完照，两人立刻上前补位。程云舟还记得拍vlog的任务，先用设备拍摄了一番，才和姜星越用手机自拍。

　　“再来一张！”姜星越又按了两次快门。
　　“好了吗，旁边还有人等着呢。”程云舟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女生正往这边张望，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姜星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留意到等候的人，脸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好了好了。”说罢便扯着他要走开。

　　没料脚刚抬起来，其中一个女生却小跑上前，拦住了他们。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是程云舟吗？”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程云舟愣了一下，细细看了她一眼：“你是……？”
　　女生表情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是你的粉丝！我是从《无言以对》开始喜欢你的，你演的谢羽演得特别好！”

　　程云舟心底掠过一阵意外。《无言以对》是他三年多前拿过奖的那部文艺片，当时国内排片不多，他以为早就没人会记得了，没想到还有人会因为这部片而喜欢上他。
　　“谢谢你的夸奖。
　　他平时很少在线下碰到粉丝，一时有些局促。

　　“没有没有！”女生连连摆手，眼里满是期许，“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加油加油！”
　　程云舟心下一暖：“嗯嗯，谢谢你。”

　　送走粉丝，程云舟才回过神，发现姜星越正戏谑地望着他。
　　“程老师，我也是你的粉丝哦。”姜星越夹着嗓子说。
　　程云舟瞬间脸热，推了对方一把：“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没有胡说。”姜星越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无言以对》的谢羽、《寻仙道》的竹元、《理想侦探》的林正北、《偷偷喜欢你》的张家昊……”
　　他一个接一个的报出剧名与角色名，程云舟睫毛不住颤动，原先眼里的羞恼一点点消失，转而变成诧异与动容。那些剧里，有些他甚至只出演了几分钟而已。

　　“为什么……”他喃喃，为什么你会去看我演的这些剧。
　　姜星越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疑问：“因为——”他目光澄澈透亮，“因为我想当最喜欢程老师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