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展览关系》韩叁水

10、多此一举 自己刚才换

　　时间一晃，曼谷二十天的拍摄日结束了。
　　为了赶进度，昨晚熬了个大通宵，程云舟睡到下午三点才醒。
　　晚上有个剧组聚餐，他在床上玩手机，磨磨蹭蹭到时间差不多了，才起来梳洗换衣。

　　“笃嗒”，手机弹出一条微信。
　　【姜星越：小陈说车子还没那么快回来，我们是自己打车去还是等车子回来接我们？】
　　他想了想，回复：【那我们打车去吧。】
　　【姜星越：好，我收拾好了，电梯口等你。】
　　【程云舟：我马上好。】

　　两人到达饭店的时候，太阳才刚开始西斜，下了出租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诶，云舟你看，那里有只小狗在蹭空调。”
　　程云舟的衣服下摆被扯了扯，他顺着姜星越的手指方向望去。
　　饭店大门口，蹲着一只白色短毛黄色大耳小狗。

　　“哇哦，你好聪明，居然还会来蹭空调。”程云舟走上前蹲了下来。
　　小狗一点也不怕生，还凑上来嗅了嗅。
　　“它和winter有点像。”姜星越伸手撸了撸小狗的脑袋，“不过比winter胖多了。”

　　“winter有点挑食，桃子说这段时间它也吃得不多。”程云舟叹了口气。担心宠物寄养店照顾得不好，来泰国前他把winter送到了好友桃子家。
　　“可能是天气热了，也和你一样天热了就胃口不好。”
　　“有可能。”他又逗了小狗几下，才站起来，“想winter了，还好再过两天回去就能看到它了。”
　　“我也想它了。”

　　推开饭店包间的门，发现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
　　“这有位置。”谢菲菲摇着手招呼他们过来。

　　他们走过去落座，谢菲菲则支着下巴，目光反复在他与姜星越之间来回打量，她抿着唇，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眼里满是兴致勃勃的光彩。
　　这姑娘在剧里饰演周稚水下属的角色，经常对着他俩时不时就露出这种意味不明的笑，程云舟被她看得头皮发麻：“怎么了？”

　　谢菲菲眨了眨眼睛：“你们穿的情侣装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一眼姜星越，同款的假两件印花衬衫，只不过他是浅粉色的，对方是浅蓝色的。

　　“同款而已，都是品牌方寄的。”程云舟有些哭笑不得。
　　“噢——”谢菲菲拖着调子应道，但眼睛依旧亮闪闪。
　　……这姑娘，每天脑子都在想些什么。

　　“你们看看还想加什么菜，饮料不知道你们想喝什么也没有点。”小陈伸手将菜单递过来。
　　姜星越接过菜单，侧身过来，把菜单翻开放到两人中间。

　　程云舟看着菜单，随口问：“你们推荐喝哪个？”
　　“泰绿苦瓜柠檬茶！”小方指了指她面前的杯子，“超赞。”
　　“苦瓜？”姜星越抬头看了一眼，“程老师他不吃苦瓜。”
　　程云舟翻菜单的手微微一顿。他和姜星越提过他不吃苦瓜了？

　　“哦，刚刚服务员推荐了个芭乐椰青，不过我没点不知道怎么样。”
　　“那我点那个好了。”程云舟说。
　　“那我要……”姜星越看着菜单上印着的淡蓝色饮料，“那我要这个好了。”

　　服务员很快将饮料端了上来。
　　程云舟的芭乐椰青颜色很漂亮，大块的粉色芭乐果肉泡在透明液体里。他尝了一下，味道不错。

　　余光扫到姜星越那杯蓝色饮料，黄柠檬片与薄荷叶浮在顶端，看着清清爽爽的。
　　“我可以尝尝你的吗？”。
　　姜星越把杯子推过来。

　　程云舟伸手端起来，正要咬吸管，顿住了。
　　那天在片场吃榴莲，他接过姜星越舔过的勺子直接就放嘴里，秦至夏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不动声色地拿了自己杯子里的吸管，插进姜星越的杯子里。

　　吸了一口，气泡水冲上来的清爽带着海盐的微咸和柠檬的酸，很解腻。
　　“还不错。”他把自己的吸管拿出来，放回自己杯子。

　　姜星越咽下嘴里的青木瓜沙拉，随口问：“你那杯怎么样？”
　　“挺好喝的，你要尝尝吗？”程云舟推了过去。

　　姜星越毫不客气地端起来，直接就着他含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他看着那根吸管，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换吸管的操作，挺多余的。

　　“还行。”姜星越把饮料放回去给他，“要吃虾吗？我给你剥。”
　　“……好。”

　　聚餐完第二天，剧组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国了。程云舟和姜星越还不能走，他们还有个任务。
　　不过这个也算不上任务，因为他们要做的事情，是在曼谷玩一天。只不过得带着大疆拍点素材，将来做他们宣发花絮用。

　　“这是车钥匙，记得开慢点，头盔戴好。”小陈将钥匙递给姜星越，又从包里掏出两块大疆的电池递给程云舟，“电不够了记得换。”
　　姜星越接过钥匙插上打火，程云舟将电池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两人戴上头盔，跨上车，出发。

　　左手搭上姜星越的肩膀，右手举起大疆，程云舟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这是我们曼谷一日游vlog！”
　　接着他把镜头一转，对准姜星越。姜星越正拧着油门，偏头往镜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说了句：“hi”。

　　今天的游玩攻略是小陈做的，第一站是打卡一家很有名的鱼咖喱细米线店。
　　然而还没开到目的地，程云舟就被不远处一个水果摊吸引了目光，他赶紧拍了拍姜星越的肩膀。
　　“星越，我在网上刷到过这种水果车诶，停车看看好不好？”

　　摩托车减速，精准地刹在了水果车前。
　　那是一辆三轮车改装成的水果车，车子上架了一个隔了八个格子的大玻璃柜，隔间里铺着碎冰，各色削好的鲜果码得整整齐齐。车后的摊主在埋头不停削皮切块，看到他们停下来，打了个招呼。

　　程云舟欣赏了一下琳琅满目的水果切，回头问姜星越：“你有想吃的吗？”
　　“都行，我不挑。”
　　他认真抉择了一会儿，用手指了指西瓜、芒果、菠萝：“I want this，this，this，only one.”。

　　老板手脚麻利地按照他点的水果一样拿了一块，“唰唰唰”快刀切好倒进透明的塑料袋，插上竹签递过来。
　　“How much？”
　　老板比了个“100”，程云舟付钱。

　　“来尝尝。”他拿竹签叉了一块西瓜递过去。
　　姜星越一手扶着车把，一手举着大疆，低头就着程云舟的手将西瓜一口咬下。
　　“甜吗？”
　　“甜。”

　　分吃完水果，他们骑上摩托车继续出发。

　　路上又碰到了一家泰奶摊，程云舟买了一杯，两人尝了一口，都觉得太甜了，不是很喜欢。一路上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停下来瞧了瞧，姜星越全部有求必应。
　　当他们到达鱼咖喱细米线店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