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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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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大少爷,陆砚真的不会介意吗?又或者,只是陆砚没有留意到,这个勺子刚刚被他含过?
沈逾正在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陆砚已经微微俯身,就着他的手一口吃完了勺子里的绿豆粥。
“确实很甜。”沈逾被对方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抬眼看去,对上了陆砚直勾勾又沉得离谱的视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陆砚说的应该是绿豆粥吧?沈逾在心里想着。陆砚和他相处的方式和别人的那点不一样,大概只是因为他经常帮陆砚写作业?
沈逾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异样的感觉,低声道,“我……我再去拿一个勺子。”
“你现在这是在嫌弃我?”陆砚的声音突然沉下来,让沈逾身形一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没有。”
“那就继续用这把。”陆砚顿了顿,看着沈逾略显僵硬的身形,又缓缓补充了一句,“好朋友之间都这样相处,很正常,以后你多适应适应就习惯了。”
“哦哦。”听完陆砚的解释,沈逾眉眼的疑虑彻底打消了,莫名松了一口气,端起绿豆粥大口吃了起来。
虽然在自习的时候吃了陆砚给的那个巧克力小蛋糕,但是不顶肚。沈逾现在也有点饿,没想到破天荒凑上陆砚第一次吃宵夜。
陆砚夹起蒸饺尝了一口,皮薄馅多,还包裹着温热的汤汁。他的眼睛盯着吃得欢快的少年,忽然觉得饭堂的蒸饺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了。
“把剩下的吃了。”
沈逾刚刚吃完碗里的绿豆粥,一只手忽然把大半碗蒸饺推到了自己面前。
“你不吃吗?”沈逾的眉眼垂了下来,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果然还是被嫌弃了吗?也是,像陆砚这种大少爷怎么会吃得惯饭堂里面这些普通的食物。
“乱想什么呢?”陆砚屈起指节,弹了弹少年的额头,力道很轻,“我健身,需要控制热量,不吃太多。为了不浪费食物,你把这些都吃了。”
“啊?……哦哦,好。”沈逾把剩下的大半碗蒸饺端到自己面前,眼睛不受控制地飘向陆砚,少年的身形被宽松的校服包裹着,但还是能依稀看到少年健硕的身形。
沈逾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身形,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不仅长得不高就算了,竟然连一个健硕的身体也没有,他也好想拥有八块腹肌……
不过,沈逾还没来得及失落,蒸饺飘出的香气很快就攫取了沈逾全部的注意力。沈逾夹起蒸饺,一口咬下去,韭菜的清甜瞬间溢满嘴巴,里面的肉馅肉质紧实,混着一口鲜美的汁水,吃得沈逾眼眉弯弯。
沈逾越吃越大口,吃到尽兴时一口一个蒸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碗里剩下的蒸饺看,可爱得紧。
陆砚的视线一直落在沈逾脸上,把少年的心满意足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吃这点东西就这么开心了?还是说,剩下这些蒸饺会更好吃?
“喂我。”
沈逾吃得正欢,忽然听见陆砚开口,整个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喂谁?陆砚吗?他喂吗?
之前在教室喂他吃第一口小蛋糕是为了表达谢意,但是陆砚这是被人伺候习惯了?沈逾想了想小蛋糕的美味程度,还是决定不和陆砚计较。
“你……你不是说健身,不吃太多吗?”沈逾眨巴了一下眼睛,还是有点疑惑。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陆砚被噎了一下,硬着脖子回答道。
“哦哦。”沈逾很丝滑地就接受了这个理由,他吃了一整碗绿豆粥,还有好几只蒸饺,胃里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了,现在饱得有点懒得去思考。
“过来。”陆砚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坐在对面的少年坐到身侧。沈逾乖乖地挪到了陆砚身边,饭堂的圆柱把两人的身形挡得比之前更加严严实实,完全阻隔了旁人的视线。
沈逾夹起蒸饺,递到了陆砚嘴边,陆砚看也不看就一整个吃下去了。似乎是有了前面勺子那次先例,沈逾这次没有提出换一双筷子。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一个负责喂,一个负责吃,一碗蒸饺很快就见了底。陆砚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了笑意。
果然,剩下的饺子比碗上面那几只好吃多了,陆砚心满意足地靠在圆柱边上。
“不好,门禁时间快到了。”
沈逾看了一眼饭堂里挂着的电子钟表,屏幕上赫然显示着22:55,距离门禁时间,还有五分钟。
沈逾慌乱地把碗筷放进回收台上,也顾不得陆砚矜贵的身份,攥着陆砚的手,带着他一起往宿舍楼狂奔。
陆砚顺着沈逾的力道跑了起来,眼神却落在了两个人相握的手上。沈逾的手很软很白,只要自己五指稍微收拢,就能把这只手完全包在自己的手心里。
饭堂离宿舍楼不远,两个人赶在22:59冲进了宿舍楼一楼大门里。
“呼哧……呼……哈……”沈逾弯着腰,胸口剧烈地起伏,后背已经浸出了薄汗,大口喘气声断断续续。
反观陆砚,气息还是很稳,连汗也没出,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没有丝毫的狼狈。沈逾喘着气,默默想着,健身的人体力都这么好吗?
“缓过来没?小木头。”陆砚伸出手虚扶着沈逾,“待会走楼梯别走到一半就晕过去了。”
他们的宿舍在6楼,没有电梯。沈逾平时爬楼梯,慢慢走到四楼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能吧。”沈逾总算把气喘匀,正要就着陆砚的力道站直,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嘶——”沈逾骤然弓下身体,双手死死地摁着小腹,几乎要蜷缩到地面上。
“该死!”陆砚立刻反应过来,小木头刚刚吃饱就冲了一大段路,肠痉挛犯了。
疼痛来得汹涌,冷汗顺着沈逾的额角往下渗,视线里的东西都开始变得重影模糊。就在沈逾以为自己要彻底跪在地面上的时候,忽然整个人身体一轻,沈逾的意识稍微回笼,才发现自己被陆砚打横抱了起来。
“陆砚,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沈逾把脸埋在了对方胸前,脸色发烫,生怕被别人看到。
“不想疼得一整晚都睡不着就乖一点,先别说话,嗯?”陆砚的声音冷了几分,脚下迈得很快,手却抱得很稳,没两三分钟就已经回到宿舍了,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了下床上。
北海中学的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两个室友跟着老师去了外校参加竞赛,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住,所以寝室现在只有陆砚和沈逾两个人。
沈逾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砚脱掉了,沾到床的那一刻,沈逾下意识侧躺着蜷缩起来,慢慢地深呼吸,手掌依旧摁着发疼的肚子,皮肤泛着凉意。
陆砚单膝跪在床边,快速地搓热了掌心,轻轻掀起沈逾的校服下摆,在腹部缓缓顺时针打圈揉按。
温热的触感通过皮肤传开,绞痛一点点松缓下来。沈逾蹙紧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不自觉朝着暖乎乎的手掌靠了靠,陆砚的身体跟着僵硬了几分。
“别乱动。”
陆砚轻轻捏了捏柔软的肚皮,第一次被人碰到这里,惹得沈逾轻轻颤了颤,“……好。”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那种撕拉的痛感才终于褪去。沈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好撞进了陆砚深邃复杂的目光里,沈逾心底一颤,意识瞬间回笼。
“这……我不是故意躺在你床上的……我……对不起!”陌生的触感从身下传来,沈逾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这是躺在了陆砚的床上。
可是,北海中学人尽皆知的一件事就是陆砚有洁癖!自己还没洗漱,就这么躺在了陆砚床上,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沈逾心里一紧,感觉自己眼前似乎出现了通往云层的天梯,那是去天堂的路。
“我知道。”陆砚一只手还放在沈逾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摁住了着急起身的少年,“这次事出有因,不跟你计较。”
“别晕在我床上就行。”见沈逾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了,陆砚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又恢复成了那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表情。
“那什么……我先去洗漱。”放在腹部上的手烫得吓人,沈逾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砚的脸色。
“嗯。”陆砚默不作声地收回手,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还留着刚才的触感。
看见陆砚点头,沈逾如蒙大赦,一溜烟从床上跑了下来,抓上睡衣躲进了卫生间。
花洒流水的声音很快从阳台那边传进宿舍,陆砚淡淡地看了一眼床上浅浅的压痕,也跟着躺了上去。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少年干净清浅的气息。
“阿逾……”陆砚望着上铺的床板,浅浅地叹了一口气,“还有半年,总有些话,要和你讲清楚,让你明白……”
沈逾洗得很快,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刚把装着脏衣服的盆子放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就被人抽走了。
“过来把头发擦干。”陆砚自然地拉过沈逾的手,把人牵进寝室里的椅子上,拿着干毛巾细细揉擦沈逾湿漉漉的短发。
沈逾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之前他就问过陆砚为什么要屈尊降贵做这些琐事,当时陆砚是这么回复的。
“玩下真人版换装养成小游戏。”
沈逾没有想到陆砚也有一颗爱玩变装小游戏的少女心,为了照顾陆砚的面子,他没有点破,但从那以后,他就由着陆砚来了,没有再阻拦陆砚帮他擦头发、洗衣服、搭配服饰。
陆砚的指尖穿过柔软的发缝,细细摩挲,摁了摁那根标记性的呆毛,可呆毛依旧倔强地高高翘起。
陆砚有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但沈逾的头发不算长,很快就干透了。
“你早点睡,我去洗漱。”陆砚收回毛巾,转身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往卫生间走。
“哦哦。”沈逾乖乖地点了点头,视线一直追着陆砚的背影,直到卫生间的门被合上,才慢慢地收了回来。
少年刚刚沐浴完不久,卫生间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清涩香。浅灰色的置物架上摆放着一排沐浴露和洗发水,陆砚的手从自己那瓶划过,放在了沈逾那瓶沐浴露的泵头上。
沈逾的沐浴露是白茶味的,香气很淡,微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涩。这款沐浴露是陆砚精心挑选的,和他在家用的是同一款味道。
留香很薄,一般情况下,在正常社交距离内,别人根本闻不到少年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只有靠得近了才闻得到,就像刚刚帮他擦头发的时候。
陆砚轻轻摁了摁泵口,沐浴露落在少年的掌心上,他慢慢抹开,低头仔细嗅了嗅,和沈逾一样的白茶的香气将他周身笼罩住,不由得叹慰一声。
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门板从卫生间清晰地飘到了沈逾耳中。他扯过被子蒙住脑袋,想隔开那道声响,水声却一点没淡下去。
沈逾翻了个身,心绪乱糟糟的,怎么也静不下来,没有丝毫睡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嘈杂的声音,以前听着隔壁夫妻半夜吵架,又或者是婴儿半夜大哭,他都能强迫自己入睡的。
沈逾暗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陆砚这澡是不是洗得有点久了。
难道是晕倒在卫生间里面了?沈逾忽然心里一紧,连忙撑起身子,掀开了床帘,打算踩着楼梯爬下床去卫生间看看。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卫生间门锁转动,门打开了。
陆砚没有想到沈逾还没睡,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整个人站在原地。
沈逾更是脸上冒着热气,天了噜,为什么陆砚这家伙洗完澡只穿了一条睡裤,他明明看见陆砚拿着睡衣进去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沈逾急忙地瞥开视线,想要爬回自己的被窝里,脚底却突然打滑,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