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生生世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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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好。】
宋望舒从钱墨言手里接过手机，又将自己挑好的面具递给他，作为主办方的江大自然是有准备面具，但样式不出挑，材料做工也差。
索性主办方也有自知之明，没有阻止学生自备面具，还是有不少爱美的人钻了空子。
“谢谢姐姐。”钱墨言笑着接过，抬手就戴在自己脸上。
她的眼光自然是不差的，钱墨言今天穿的是那套相对保守的白西装，配上半面银白色的狐狸面具，面具眼角两侧用红线向外勾勒出长长一条眼线，平添几分魅气。
宋望舒偏头看了他一眼，面具底下的狐狸眼弯了弯。
“还不错。”她说。
“是姐姐眼光好。”钱墨言凑到她耳边，热气全喷洒在敏感脆弱的皮肤上，“姐姐，你还没有戴面具，我想给你戴。”
“好。”宋望舒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拒绝，从身后掏出一个粉色猪面具。
钱墨言愣了一下，那面具是卡通全脸款，长睫毛，大耳朵，腮帮子上还打着两坨红艳艳的腮红，倒不是有多丑，只是和宋望舒通身气度没有半点搭调。
“怎么不动？”宋望舒语气夹杂些许不耐，为了配合对方，她还特意给自己调整了个姿势。
“对不起姐姐。”钱墨言从善如流道歉，抬手把面具扣到她脸上，指尖绕到耳后，把系带拉紧，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免任何因素导致她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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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姐，这！”
车刚停稳，顾衍之就从旁边冲了过来，十分上道地拉开后车门，他今天没戴面具，头发像是出门随便抓了两把，穿了件白色卫衣，站在车门边，手撑着门框，脑袋往车里探。
然后他看见了里面的两个人。
宋望舒坐在靠里那侧，脸上扣着个粉色猪面具，她旁边坐着一个白西装、银狐面具的男人，身形修长，两个人并肩坐着，一粉一白，荒唐又带着诡异的般配感，仿佛她们本就天生一对。
顾衍之眼睛里多了几分探究，但也没问出来。
“望舒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带这个面具。”
“嗯。”
宋望舒从车里出来，理了理裙摆，偏头看了一眼钱墨言，钱墨言跟着下车，站到她身侧，两个人并排站在礼堂门口，很快将入口的目光全吸引到两人身上。
她没管那些视线，抬步往里走，钱墨言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顾衍之也跟了上去，但始终保持一个落后半步的状态，双手插在卫衣兜里，懒懒散散地走着，视线落到前面两人身上，很般配，就是那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总感觉像是在哪见过。
望舒姐有新男伴了，看来想把钱墨言介绍给她是不可能了的，他心道，抬眼，又看了眼前方两人的背影，人各有命，他的好兄弟就没这个命。
他又跟了一小段路，识趣地自行离开，他还要去安慰自己可怜的兄弟，就是不知道人在哪，上午人就消失不见，发微信也只回了个在忙。
顾衍之在入口找寻一圈，除了跟着宋望舒一起来的那个男人以外，没找到一个同钱墨言身形相似的男人。
礼堂里所有灯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两盏大灯挂在高架上，随着乐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这是江大舞会开场的惯例，乐声一停，灯落到谁身上，就由谁跳开场舞。不强制一男一女，往年女女、男男组合闹出过不少笑话，
宋望舒靠在小桌边，手里端着半杯果汁，钱墨言站在她身侧，正从托盘里叉了一块点心递到她嘴边，她张嘴接了，慢慢嚼，压根没把那灯放在心上。
乐声渐弱。
两盏大灯的速度慢下来，光柱在人群里来回晃，还是有不少人抢着想被选到，光在舞池里跳得越来越快，伴随着最后一声高昂的鼓声，两束光精准落到最角落，还在进食的宋望舒两个人。
礼堂里安静了一拍，接着是一片起哄声和掌声，不少男生吹起口哨，还有人笑着喊“运气真好”，主持人从台侧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话筒，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郎才女貌，看来今天在座的各位都可以大饱眼福了。”主持人笑着把话筒递到宋望舒面前，“请问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宋望舒没接话筒，抬手拒绝。
主持人倒也不尬，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冲台下笑道：“看来两位是害羞了，那咱们就不采访了，直接进入开场舞，大家给点掌声，鼓励鼓励。”
掌声和口哨声混在一起，把礼堂顶都快掀了，宋望舒也不扭捏，伸手揽上钱墨言的腰，钱墨言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抬手搭上她的肩。
优美的华尔兹在大堂响起。
宋望舒跳的是男步，钱墨言自然是女步，换做是其他人，面对调转的身位，多少会有些不自在，钱墨言没有，他知道对方习惯，无论男女步他都掌握得十分出色。
音乐来到高潮，全场的灯光连同视线一同落到舞池中央的两人。
她握着钱墨言的手，完成最后一个旋转，随后搂住钱墨言半塌下去的腰，两人紧密相贴，完成极具美感的收尾。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钱墨言站直身体，喘匀了气，抬眼看宋望舒，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全是崇拜，漂亮得惊人。
“不错。”她说。
钱墨言笑了，嘴角翘起来，像只真的狐狸。
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神色微变，宋望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角落里站着一个白西装、银狐面具的男人，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朝这示意，那人几乎和钱墨言一样的装扮。
钱墨言移开视线，弯腰，朝宋望舒伸出一只手，十分绅士地邀请。
“姐姐，还想再跳一支吗？”
“不用，下一支舞蹈我和顾衍之跳。”宋望舒拒绝道。
“好，那我去那边等姐姐。”
—
钱墨言走到无人问津的角落坐下，角落只有两把椅子和一个木板搭的简陋桌子，他自己倒无所谓地直接坐下，轮到宋望舒那把，从口袋掏出湿纸巾仔仔细细擦拭了个遍，又去找工作人员协商换了个桌子，做完这一切他也没闲着，去桌上挑了点宋望舒喜欢的糕点。
手机对准舞池中央的宋望舒拍了几张照片，以她命名的文件夹又多了几张照片还有几个喜好。
乐队换了下一首曲子，激昂欢快的曲风很快调动大家的兴致，气氛火热，宋望舒依然跳的是男步，只不过对面换成顾衍之，相较于先前钱墨言的老练，顾衍之就显得青涩很多，大错没有，小错倒是不少。
钱墨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录视频的手机却随着两人的变动而移动，自始至终，画面里只有宋望舒一人。
音乐进行到高潮，伴随着舞池女生飞扬的裙摆落下，舞伴交换成功。
宋望舒跳的是男步，按道理交换过来的应当是女生，可事与愿违，交换过来的不仅不是女生，还是宋策这个狗皮膏药。
交换过来的女生原本已经朝宋望舒伸出手了，半路被宋策截了胡，他直直地横插进来，把那个女生的手挡开，自己站到了宋望舒面前，同钱墨言的装扮一般无二，除了身形有细微的差别，乍一眼看过去容易将两人混淆。
“舒舒姐，好久不见。”
“你不适合这身。”
“是吗，舒舒姐。”宋策勾唇浅笑，学着钱墨言刚才的样子，“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子，你眼光好，可以帮我挑下吗？”
“不行。”她果断拒绝。
宋望舒借着旋转的力道把他甩出去，宋策转了一圈，脚步一转，又贴回来，她换了个方向再甩，他又跟上来，手搭回她肩上，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轮到最后一个旋转，她用了十足的力，把他往旁边一带，宋策踉跄了半步，还是没松手，反而笑出了声。
“舒舒姐，你这力气，比小时候大多了。”
“不过小时候甩不开，长大了，舒舒姐你也别想甩开我，姐姐弟弟要生生世世，缠夹不清。”
宋望舒无奈叹了口气，“你真不松手？”
“不松，我舍不得松开呢。”
“好。”
宋策脖子向来被他保护得紧，但今天为了学钱墨言的打扮，领口正好空着。
宋望舒抬手，毫不留情朝他脖子袭去。
“你还是小时候更可爱。”偷袭成功，丢下这句话，宋望舒头也不回下了台。
宋策手盖在宋望舒触碰的皮肤上，弓着腰，眼角都沁出泪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像个没事人一样，直起身子，独自一人完成剩下的舞蹈。
他跳得依然是女步，身形舒展，既跳出女步的柔美，又不会让人忽略他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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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坐。”
钱墨言立即起身，把擦好的椅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又把早早准备好的，那碟糕点推过去，宋望舒坐下来，他立刻蹲到她面前，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干净的拖鞋。
“姐姐，一直穿高跟鞋，脚容易累到，你现在应该不跳舞了，我替你换上，可好？”他的手搭在宋望舒的鞋上，没急着动，仰头等着宋望舒的指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