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你是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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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快点，我想去吃东西了。”裴瑜十分不耐烦的说。
顾怀语气放轻，活脱脱一个溺爱妹妹的样：“好好，马上就好了。”
然后转过身和看热闹的盐商说：“老板，我们改日再商量一下价格。”
顾怀刚刚说完，裴瑜就把他拉出盐铺：“走了走了。”
出去后他们走进了一家酒馆，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筱令上前和店小二说道：“上等包厢。”
店小二笑着将他们引到了二楼的包厢里。
裴瑜和顾怀双双坐下，筱令则和顾怀的侍从一起守在一旁。
“我们看过的这几家盐铺都没有问题，售价都十分正常价格。”顾怀分析着这几家盐铺的情况。
裴瑜喝着茶，皙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语气淡淡：“盐官那出了问题，这些铺子的掌柜也不一定无辜。”
顾怀坐在裴瑜对面，他能从那温和的面容上看出来几分愤怒。
“在下已经派人去盯着他们了。”
说到这里 ，几个店里的小厮端着吃食来了。
“客官，我来给上菜了。”领头的小厮轻轻敲门问。
筱令和另一个侍从没有让这些小厮进门，二人亲自接过那些吃食放到裴瑜和顾怀面前。
摆好饭菜后，筱令还想给自家女郎布菜，可她却被裴瑜轻轻拦住。
“私下就不必讲究这些了。”
顾怀看着眼前的一盘青菜，心思渐渐飞走，前世裴瑜其实是有些粗糙的，山泉为饮，席地而食，和现在大家小姐模样不甚相同。
“顾郎君，多吃些肉。”裴瑜的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发现面前的青菜已经被自己吃得只剩一半。
顾怀愣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道：“多谢女郎关怀，在下确实比较喜爱这青菜。”
说完又夹了两口青菜。
裴瑜没有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
之后俩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饭，那一盘青菜则是差不多进了顾怀的肚子。
吃完后，俩人又说起贩盐一事，裴瑜觉得这事只有一个核心：“郎君，我们得把账本找出来。”
她和顾怀接连查看了几家盐铺，这些盐铺都无任何问题，那只能是有人贪下银钱，上交给州府的无疑是假账，既有假账本，就会有真账，若是找到那真账，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但账本这种重要的东西更是难找出来，裴瑜一时觉得头疼，若是被他们听到要查账的风声，怕是会藏得更深。
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这事只能私下查。
顾怀眉头微微皱起，这事确实不好办。
裴瑜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眼神变得坚定：“那就从店铺的账房查起。”
说完她喊了一声“筱令”。
“奴婢在。”
“让人查调出裴氏名下盐铺的几名账房，我要他们的所有信息。”
“是。”筱令接过任务就退了出去，裴瑜和顾怀则回到了他们临时落脚的院子。
裴瑜看着从州府带来的账本，问道：“顾郎君认为这盐利少了多少？”
“千两有余。”
这也是裴瑜的想法。
不一会，筱令也回来了：“见过女郎。”
向裴瑜行礼后，她把几个账房的详细信息递给裴瑜。
“女郎，其中几名账房什么也不知道，所记账目也无问题。”筱令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诉了裴瑜。
裴瑜并不意外，这些小账房只是记录，还做不了假账，一般有问题的是他们的领头：“那总账房呢？”
“他倒是有些问题，我已经把人带来了。”
筱令不仅把人带来了，还叫人把几个账房和他们的家控制起来了，防止消息泄露。
虽然做法有些粗暴，但效率极高。
裴瑜对筱令的做法很是赞同，一边看账房们的资料，一边说：“很不错，他人呢？”
筱令向门外喊了一声：“带上来吧。”
话音刚落，侍卫就押着一个圆润的中年男人进来，他踢了那男人一脚，男人不受其力直接跪了下去。
那男人见上座的裴瑜，战战兢兢地说：“不知贵人叫小的来有何事。”
裴瑜还是面无波澜，直接把假账本扔到了他脚下，沉声问道：“这东西你眼熟吗？”
总账仅仅是看见那假账本露出来的一角账目，就认出来了这是自己做的假账，想将它拿起来，可捞了几次都没有捞起来。
“这是账本！”总账房终于捞起了账本，有些大声的回答道。
裴瑜声音中出现厉色：“对，这是盐城盐利的账目，我且问你，这是你做的，这真的是这一年盐城的盐账吗？”
“是我做的，这就是这一年盐城的盐账。”总账房话语决绝，低头跪着。
“呵呵。”裴瑜冷笑。
一旁的顾怀也出了声：“杀了吧。”
听到这话，那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
裴瑜突然温和得体的一笑，她静静地看着中年男人，也不说话，房内一片静默，男人却出了一身冷汗。
艰难地的等待许久后，他终于听到裴瑜的第一句话：“听闻你家中有一个八岁的儿子，现在应该下学了。”
中年男人差点瘫软在地上，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他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盯着裴瑜，手却变得冰凉。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想问问你一些事，问清楚了，自然也就会让你回去，相反，我就要请你的家人也来做客了。”
裴瑜缓缓开口，这人最宝贝自己的独子，以此来威胁最好不过了。
总账房果然面带急色，连忙回答裴瑜，生怕晚了一步后自己的孩子就没命了。
“那账本的账目确实有问题。”
“谁让你做的，亏空的钱在谁手里？”裴瑜步步紧逼。
男人却是不敢再说下去，身体抖成了筛子，脸盘涨红，脑门上的汗水直直往下流。
他向裴瑜猛猛磕了两个头，只见裴瑜的脸上的笑越来越大，吓得他又连连磕头：“不能说，不能说，我会死的。”
“你觉得你不说，我会放过你吗？还有你那个孩子。”裴瑜冷冷地笑了。
还不等那个人说话，她又说道：“你不会想说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在我手里，还能叫你那主子念着你，护着你家人？”
“可你那儿子怕已经在来见你的路上。”
裴瑜说完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
“阿爹～”门外是稚嫩的呼喊声。
总账房眼睛瞪大，想要冲出去，却被一旁的侍卫按住了。
“我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把你背后的人供出来，我会放过你们，尤其是你的家人更不会受牵连。”
裴瑜顿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跑不了，所以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她的话像是针一样刺入男人的心中，最后整个人都麻木了，浑浑噩噩地说出了一切。
“是县尉和盐官令，俩人从两年前就让我做家账，自己则抽取五成中饱私囊。”
裴瑜脸色暗下来，问到：“真账本在手上？”
“在县尉那里，他素来谨慎，不让我们有任何副本。”
“那你是否记得真账目？”
男人摇摇头，自己又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加之账目庞大，自己早就不记得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裴瑜两眼，见她没有发怒后松了一口气。
裴瑜看了侍卫一眼，示意她把人带下，这里暂时不需要这个人了。
侍卫扶起了浑身瘫软的男人，将他带了出去。
裴瑜有节奏地来回敲击着桌面，虽没有发出声音，但顾怀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女郎是在想如何拿到账本。”
听到他说出自己心中所想，裴瑜点了点头：“直接下令搜查会打草惊蛇，他们不会承认自己私吞盐钱，自然不会交出真账本。”
顾怀了然，若无真账本就不好定罪，不知情之人更会觉得是以势压人，这难免会寒了底下人的心。
这时筱令直接揽下任务：“女郎莫要忧心，我和青鱼去夜探县尉府，为你找出账本。”
“不可。”裴瑜直接拒绝，“这太危险了。”
筱令的眼神黯淡下来，带着几分闷闷不乐。
顾怀则是觉得不错，提议道：“不如等那总账房去县尉府时，带着筱令他们混进去，等晚上的时候再悄悄查找。”
筱令期待地看着她，裴瑜还是有些犹豫，这是一个好方法，可筱令不行，她不忍心让她参与这种事。
“我会派人去找，筱令还是留下照顾我吧，我离不开你。”
裴瑜的语气很轻和，满是对自己贴身婢女的依赖。
筱令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照顾女郎更重要些。
顾怀看向裴瑜，这不应该呀，筱令功夫很好，他记得裴瑜还会培养筱令成为军官，怎么现在这情况有些不对劲。
但他没有问出自己的疑问，毕竟他也不知道裴瑜作为裴家女郎时的生活，若是事事都插手，怕会惹人烦。
“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都累了一天了。”裴瑜说道，自己也站起身来出到外面。
这时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直直撞到了她的腿上，然后跌倒在地上。
裴瑜伸手去扶他，却被他躲开了，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裴瑜皱起眉头，这小孩应该是总账房家的，怎么跑这里来了。
“莫要哭了。”
听到这话，那小孩哭得更大声了，抽泣着控诉道：“你是个坏人，不让我和阿爹回家。”
一旁的筱令直接黑了脸，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那小孩又指着筱令说道：“坏人的坏仆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