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半夜不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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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精锐终于要开始选了吗？”参军直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迫不及待。
他先前就接到通知了，只是具体日子还未说明，一直在眼巴巴地等待。
裴瑜温声安抚道：“参军莫要激动。”
她的面色恬静，语气平和，参军的心神慢慢也平静了下来。
杨卓远最先冷静下来，没有说话，他早已开始谋划，对于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军中站稳脚跟，这一次挑选精兵也是一个机会。
顾怀则是看了眼杨卓远，他恐怕也是裴家培养的对象之一。
“届时，我会和哥哥还有几位将军一同来大营，他们会好好考察士兵们的本领的。”裴瑜不急不躁地说出计划，这也是在提醒参军他们做好准备。
众人纷纷抱拳，对着裴瑜表示明白。参军更是早早就开始训练底下的士兵。
裴瑜又提点了参军一些事，然后转头对杨卓远说：“大人，以你本事做一个骑兵队长怕是不在话下。”
“那是自然。”杨卓远平时低调，但也是会分场合，如果现在再谦虚，难免会留下坏印象。
裴瑜微笑：“那我就等大人的好消息了。”
“定不会让女郎失望。”
顾怀听着两人的对话，开始考虑自己的官职是不是太低，要不还是找个事做，升一下官位吧。
可看见裴瑜的笑容后他又不想了，跟在裴瑜身边他才安心。
天慢慢暗了下来，裴瑜回到了裴府，向兄长请安之后就睡下了。
夏日的夜格外短暂，日升月落，新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裴瑜一直看账本到了午时三刻，吃了午膳之后，又睡下了。
时光悠悠，一转眼就到了申时，裴瑜缓缓洗漱，对一旁伺候的筱令说：“今日难得睡了个好觉啊。”
“女郎劳苦。”
对于劳苦这个评价，裴瑜是不认同的，毕竟和裴瑾的事务相比，她手中的事不过九牛一毛。
“说到劳苦，还得是兄长。”
筱令对裴瑜的话一般都是全肯定，更不要说这本来就是事实：“使君操劳，辛苦万分，可需婢子送一些吃食过去。”
裴瑜摇摇头，兄长有人照顾，如果要送也是她亲自去，无需他人代劳。
洗漱完，裴瑜吃了几口糕点，又开始伏案工作。
拿起一本文书，发现是昨日她命林参军递上的文书。
裴瑜仔细看了一遍，林参军详细地列出了军中所需军饷费用，然后又说明夏日难熬，申请为士兵们追加补给。
文书写得文采飞扬，裴瑜在最后的地方盖上了扬州刺史的副章。
这副章是裴瑾特意给她的，一切细小事务她都可以代行，众人都默认裴瑜是扬州半个刺史。
看完林参军的文书，她又拿起了裴琼的文书，写的就是重金悬赏能工巧匠。
裴瑜也在这个文书上盖了章，不禁感叹花钱如流水，赚钱如搬山。
但牢骚归牢骚，钱还是要给的，这可是必要支出。
批完这两本文书，裴瑜又拿起其他的细细批注，时间从她的指间静静流过。
夜深了，但裴瑜书房中还亮着，窗上映着她的忙碌的身影，院里有几只萤火虫陪着她。
她其实后悔睡那么久的午觉了，还得深夜处理堆积的事务。
长夜漫漫，不知多久，书房中的灯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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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鸣鸣，旌旗猎猎。
校场上，将士严以待命，今日使君会从他们之中选出佼佼者，编入精兵之列，来日说不定能立下汗马功劳，封狼居胥。
裴瑜、裴瑾坐在高处，两旁是几位将军，其中还有扬州都督，罗宇，罗飞焰。
“使君，这些当真是好儿郎啊，人才济济呀。”这时有一位将军对着裴瑾奉承了起来。
罗宇显然不这么认为，眼中更多的是忧虑：“我看不然，这些小子还是太嫩了。”
在他眼里这些人还是不够看，自己年岁渐大，战场已经不再适合他，可谓青黄不接，令人忧心呐。
裴瑾笑容温和，期待道：“说不定有几个好苗子，我等不如先看看。”
裴瑜在一旁附和：“兄长说得不错，说不定有能人出现。”
“不知这次要如何选出精骑？”罗宇顺了顺自己的长须问道，“我可不想看这些小子过家家。”
裴瑜正声：“此次选兵之法严苛，取年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以上。”
“壮健捷疾者先，能驰骑彀射，前后、左右、周旋进退。”
“可越沟堑，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驰强敌，乱大众者。”①
裴瑜的声音缓缓流过众人的耳畔，选人的种种标准慢慢被道出。
众人神色各异，更有人说：“此法确实过于严苛，不如降下两三分。”
罗宇：“降什么降，我就觉得不错，你说是吧，使君？”
裴瑾看了那人一眼，他马上闭上了嘴，见那人眼神闪退，才缓缓开口道：“此次选的是军中支柱，往后他们要领兵作战，此法并不为过，不如再加个兵法策论吧。”
有人担忧：“临时加项，怕是不妥，再说了，军中多是粗人。”
裴瑾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但又不太想放弃：“不如口述，再请罗都督做考官，看看他们是否有行军的谋略。”
罗宇欣然答应，其他人的态度对于他来说无所谓。
裴瑜从高处往下看，黑压压的一片，气势磅礴，这都是从各地赶来的精英，共三千人，这两日就要从中再选两百人。
她仔细看了又看，人太多了，根本看不见自己认识的人。
虽然她看不见熟人，但底下的杨卓远却是能看见裴瑜的身影，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对裴瑜的感激。
若不是裴瑜赏识他，说不定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逃亡。
他的目光从裴瑜身上移到罗宇身上，眼中满是野心和向往。
“众将士们，诸位皆是军中翘楚，今日诸位若是入精骑之列，可加官进爵。”裴瑾朗声说道，怕他们听不清，守卫们层层传递，一时间，回声嘹亮，气氛热烈。
将士们摩拳擦掌，想着那美梦一般的生活即将降临在自己面前，脸上就出现了收不住的笑容。
可抬头一看，笑容却掉了下来，在场三千人，个个都有这不俗的能力，最小官怕都是一个屯长，成为精骑并不容易。
而杨卓远眼神坚定，始终直视前方，不曾移目。
杨卓远的前面是何小牛，他站得很直，可目光却在乱晃，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多大人物，好奇不已。
号角响，战鼓擂，裴瑾起身拿起烈酒，一饮而尽，众人亦然。
将士们的竞赛开始了，每一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杨卓远骑马奔驰，穿梭密林之间，弓箭于指间射出，支支命中隐藏着的靶子中心。
其他人也没落下风，林中射箭，犹如风破。
目光如炬，杨卓远一下就看见了百米以外靶子，挽弓搭箭，蓄力一发，只见靶子蓦然倒地。
百步穿杨，杨卓远为此项第一。
然后是骑马越障，要求士兵“越沟堑，登丘陵，冒险阻。”
杨卓远也不出意外地拿下魁首，连续拿下两个头名，一时声名鹊起。
“不错。”裴瑾看着花名册，想起了杨卓远这个人，他是小鱼身边的顾怀举荐的。
一旁的罗宇也没有再冷着脸，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才两项，哪里可以看出什么好坏，莫要轻言。”
“罗叔说得不错，可我很看好他，我压他明天还是第一，若是我赢了，您就答应我一件事。”裴瑜忍着笑，眼里露出小小的算计。
罗宇粗眉下压，他可不想和裴瑜下注，他能看出那姓杨的厉害，可让他在晚辈面前收回刚刚的话也是万万不能的。
最后只能捏着鼻子同意，裴瑜这回倒是扬起了微不可见的嘴角。
裴瑾看着这一老一少，心中满是温情，也掺和了一脚，说道：“那我就来当见证人，话说我妹妹要是输了，罗叔想要她做什么。”
“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你自己想一个就行。”
裴瑜想想，直接就是大手笔：“那就用我的私库匀半年军饷给罗叔，罗叔你觉得有谁能赢下杨卓远？”
看着她自信的模样，罗宇“啧”了一声，他也不认为谁能赢杨卓远，就在花名册上随手点了一人。
裴瑜看了一眼那名字，眼中笑意更甚：“这何小牛我认得，射箭还不如我呢，罗叔，我赢定了。”
罗宇摸了裴瑜的头一把，这小丫头就知道拿乔他：“你呐，不知敬老。”
“您还为老不尊呢。”
不知不觉，山挂残阳，云染橘红。
今天的两项比试也落下了帷幕，将士们聚在一起，伙夫抬来几大口锅，直冒热气，香味飘荡。
早就耗完精力的士兵纷纷看向吃食，更是有人咽口水。
裴瑾站在高处，扬声说道：“今日辛苦诸位英雄了。”
说完就命人将食物分发给士兵们，他和裴瑜等人也留下和士兵们一起吃晚饭，一片欢愉。
“太好吃了，早知道我就早早入伍了。”何小牛觉得入伍就是天大的好事，在这里一顿饭也不会少。
旁边的人看见他这傻样，直摇头，都已经在这里了，最重要的是高官厚禄。
天色已晚，裴瑜尽兴而归，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院子里。
她打算直接回屋睡下，可这时却看见书房偏屋竟然还有灯光，那是她的下属日常办公的地方。
“谁还在里面。”
值夜的婢女对裴瑜行了一个礼：“顾郎君还未回去。”
顾怀？这夜都深了，在这干嘛呢？裴瑜的步伐转向偏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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