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星期一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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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场地负责人的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蒂娅报上姓名，提到议员。对方说知道，听说只有她一位，便约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到十点半。他也报了姓名：贾尼·科蒂（Gianni Cotti）。
「在纪念拱门那边等。没看见我，就找人说约了科蒂。」
她说明主要想看小型活动的房间，以及来宾与货物进出的路线，请他推荐。科蒂想了一下，先问是不是也看草地。
「这次先不考虑。」
「那我想想，哪些可以带你看。有些房间当天没人在用，里面的东西还是要留着，下一次接待就用得上，不能全收起来腾空。」
「这些也请你介绍。尽量不打扰原来的安排。」
她问有没有图能带着对照。科蒂说找找看，旁边已有个人叫他，两人确认时间，便挂了电话。
议员稍后回电，给她品牌方的联系人，俱乐部那边还在问。她将号码记好，写下看过场地后联系，才出门去萝莎家。
前几天，她提过若立案，想把自己家里一楼作办公室，阿尔多便开始想哪些家具能用。灯已经放在门口，旁边又多出一张小桌。她绕着看了看，说灯先拿，桌子等真正需要再搬；他仍伸手在桌面比了一下，说传真机放这里正好，连纸也有地方摆。
萝莎从里面叫他让开，别总挡着门口。看蒂娅还提着灯，又叫她放到一旁，午饭快好了，有什么摆法，坐下来再说。
阿尔多说起一个朋友。前几天两人喝咖啡，聊起她这件事，对方听见家具展示，第一句便问，球场是不是要改成卖沙发的地方。他说当然不是，想找些比赛以外也能用的空间，对方仍觉得麻烦，问好好的球场，为什么不能只踢球。
「他死忠球迷？」蒂娅问。
「倒还没到 ultras 那个地步，但谁都能跟他谈两句球。」阿尔多说。
蒂娅将杯子移开，让萝莎放盘子，才说，若有人动比赛用的地方，自己也会想知道到底要做什么。
「先看室内，能分开用，才有得谈。」
「他倒是说，市政府有钱花在这些上面，不如先把该修的修了。」
「这两件事也许能一起做。可是得先知道，多出来的收入到底能剩多少。」
阿尔多问，她是不是仍觉得这件事有商机。
「有。」
她答得很快，自己也笑了一下。
「塔尔迪尼就在城里，大家知道怎么去。平常都在旅馆见经销商，忽然收到球场的邀请，人家大概会先问，怎么想到去那里。」她说着也笑了，「还没看新品，就有话题。若里面真有合适的房间，招待得舒服，客人回去以后也会记得，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做。」
阿尔多将面包掰成两半，听她说。
「而且我喜欢的就是这一点。」她接着说，「地方已经在这里，大家也认识。我们不必先造一座新楼，才有事情可做。找到合适的用途，把原来接不上的部分安排好，真的会多出一种选择。」
阿尔多将面包放到盘边。 「今年那部法，跟你想做的这个有关系？」
「有！二月大区 (Emilia-Romagna) 的体育法，不只讲建设，还讲管理、讲怎么把设施用得更好，把体育跟旅游、文化、经济放在一起考虑。我看到那几段，就觉得这正是我们可以做的事。」
她向桌边靠近，原来搁在腿上的手也放到了桌上。
「你想，一座馆盖好了，维护的基本成本也花了。里面有什么、哪天有空，工作人员最清楚；可还能接什么活动，谁愿意来，就得往外找。光把门打开，不会有人自动带钱进来。需要场地的人，也未必想到去问。」
「这中间就有生意。」她说，「先替场地查清楚能提供什么、需要添哪些安排，再找合适的用途。评估是一份工作，后面的统筹又是一份。若做得起来，就能接着做。」
萝莎问，她是不是想先办家具展示。
「那是眼前的提案，不必只围着它想。商业展示跟社区活动需要的不同，塔尔迪尼得找自己的定位。若接待室适合小规模的企业活动，就找那样的客户；别的地方适合社区用途，也可以另外谈。」
「以前不能办？」
「以前就有人办。九六年的体育设施安全规定里，也有偶发非体育活动的安排。但办过一次，跟别人能提前来问、知道条件和价钱，最后有人负责，是两回事。」
阿尔多问，既然这样，怎么没见人人都来做。
「场地里的人原来就有工作，外面办活动的人，也未必知道哪里有地方租。要有人把各方需要的东西问出来，再算过。有不合适的，也能先知道。」
「可你说的这些，也得有人付钱。」
「对。所以先从小案子开始。」她笑了，「不用先请大家拿钱改球场。现有的能做什么，花多少，能留下多少，试过一次，才有理由继续。」
萝莎看她说了这么久，将水杯推近。蒂娅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仍带着笑，等阿尔多接着问。
阿尔多也笑了。 「难怪我跟议员提，你以前参与过那个体育馆的案子，他马上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现在正好想知道，怎样把利用得更好，变成能真的讨论的方案。我也正好想接着做。不是很合适吗？」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她知道议员还得找愿意付费的单位，俱乐部和场地那边也各有意见；可这几件事有地方可以开始，已足够让她高兴。明天她就能进去，看看小时候只顾着追球的那座球场，里面究竟还有些什么。
「要是真做起来，你想做到哪一步？」阿尔多问。
她抬头。他问得直接，脸上却没有打趣的意思。
「从评估开始。要是后来需要人统筹试办，我也想争取。」
「只做这一个球场？」
「不会只想做这一个。可总要先有第一个。」
话出口以后，她才察觉自己坐直了些。她确实想留下能证明自己的东西。实习时报告交出去，后面的决定由别人做；这一次若能从第一次看场地，跟到真正有人使用，她会知道自己提出的安排，究竟能不能办到。
阿尔多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我还怕你觉得，我们想让你回来，你便得找个理由留下。」
她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我想回来，也想做这个。两件事可以都是真的。」
萝莎叫他们先吃，番茄再拌就全出水了。阿尔多转而聊起国家队。她将面包蘸进盘里的橄榄油，阿尔多仍在说。窗户开着，楼下有人牵狗经过，狗链轻轻碰在门边。她吃得慢，听他把话说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