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淬炼晨曦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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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塔尔跟着薇薇安一路前行，一开始洛塔尔还试图记住路线，但后来跟着薇薇安转了几个弯后，就直接放弃了，大不了就把自己给卖了。
在一条道路旁，两个建筑的中间，遗留着一人宽的小道，洛塔尔侧身走进去后，发现在建筑后面，一个面积不大的地方，居然搭建起了一座小楼。只是这个建筑师别具一格。
从正面看，小屋仅留一个门供人进出，但对洛塔尔来说这个门有点强人所难了，就他的体型，必须以一种很不舒服的姿势才能勉强挤进去，如果这个建筑的质量堪忧的话，洛塔尔甚至怀疑自己会把房子给弄塌。
小屋四周全被砖块封死，这小屋的设计师怕不是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过设置窗户，要不是眼前还有个小门，洛塔尔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城里人独有的殡葬风俗。但小屋侧面开口连接了一个巨大的烟囱，正源源不断向外界输送着什么，从外面看平平无奇，但洛塔尔能感知到，这个烟囱，其实也是魔导器，现在就在工作着。
薇薇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轻车熟路地走向前，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径直推开房门，弯腰进去。
“？”
走进去后薇薇安才发现洛塔尔没跟着他进来，于是冒头招呼：“进来吧，他肯定知道你来了，既然他没发火朝你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默认你可以进来的。”
一个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这小妮子还是这么没礼貌。”
薇薇安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彼此彼此，和你相比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洛塔尔见状，也就不再客气。
进去后，洛塔尔就后悔了，屋子里面太狭窄了，原本房子在建筑的时候就只设想一个人居住，屋内空间并不富余，外加上屋主后往里面添置了很多东西，现在洛塔尔那么大一只又挤了进来，本就狭窄的空间雪上加霜。
那人一看到洛塔尔进来，就很是嫌弃的说道：“啧，怎么长那么大一个，搞得屋子里面空气都不好了，你给我小心点，要是把东西给碰坏了后果很严重。还有，把门关上，我眼睛都要瞎了。”
洛塔尔不以为意，心里想着：自己天赋异禀怪他什么事，再说自己长那么大，都不知道弄坏艾瑞多少东西，艾瑞都没嫌弃他，没把他赶出门。等等……话说为什么这次一提要自己出去锻炼，她答应的那么干脆，该不会是因为艾瑞嫌弃我吃得太多，还容易一屁股坐烂她养的植物，一尾巴扫掉瓶瓶罐罐！？
不至于不至于……要是嫌弃早就扫地出门了，不至于还忍自己那么久，哈哈……
那人丝毫没理会洛塔尔的内心风暴，左思右想后感觉还是不靠谱，便招呼二人下去。薇薇安悄咪咪在洛塔尔耳边介绍：“这是古道尔，我以前在佣兵团认识的，算是有些交集，别看他不会说话，但技术还是不赖的。嗷！你砸我干什么，我这是实事求是。”
“哼！”
向下走的楼梯被安置在进门位置，古道尔想要下去，只能从洛塔尔身旁经过，那人走进后，洛塔尔发现这人身高堪堪到自己胸口位置，顶着一头疏于打理的毛发杂乱堆砌在他的头上，遮盖了他的眉眼。
在古道尔经过二人后，实在没忍住啧了一声：“薇薇安，你把那灯离我远点，我眼睛要被闪瞎了。”
“要我说就是你太久没出门晒太阳了，整天住在这个阴沉沉的屋子里，要是哪天出了什么意外，都没人能过来救你。”薇薇安嘴上不饶人，但还是用身体把光线遮挡的更加严实，转头跟洛塔尔解释道：“古道尔的眼神不好，不能接受很强的光线。”
“知道还整那么亮。”
“已经很暗了，再暗下去，也不怕我踩你尾巴。”
听到这话，洛塔尔下意识看向古道尔身后，果然拖着一条长长的，裸露的尾巴。发现这点后，洛塔尔这才发现古道尔身上还不止这一处异常，只是他身穿宽大的外套，外加上环境昏暗，导致洛塔尔一时间没发觉。
这人的手指异常粗大，手指搭在桌子上时，过长的指甲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不一会儿，洛塔尔就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古道尔走进灯光没照到的角落，咔嚓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缓缓开口道：“你们慢点下来，我先下去找点东西。”
也不管后面二人，自顾自地走下楼梯。
洛塔尔回头确定：“他是兽人？”
“对啊。”
洛塔尔回想起吾恩的说法，有些疑惑：“那他怎么……？”
“帝国是有些人对兽人的看法比较偏激，但至少在表面，帝国对兽人还是比较友好，而且别的不说，在帝国不管你干什么都很方便，所以还是有些兽人会选择移居洛瓦林。”
洛塔尔没接触过外面：“那其它国家对兽人很不友好？”
“也不能这样说”，薇薇安一脸神秘小声吐槽：“据说古道尔放不下一个人，从此就一直守在这里等着那个人。”
下面一道声音传来：“我听得见，你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情的？还在上面磨磨蹭蹭干什么？”
薇薇安耸了耸肩：“来了来了。”
等二人顺着楼梯小心翼翼下去后，洛塔尔惊讶发现，这底下别有洞天，虽然高度对洛塔尔来说依旧很不友好，但整体比上面要宽阔不少。洛塔尔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房间里面还摆放着很多东西，但一时间看不清楚是什么，某个昏暗角落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
顺着动静方向看去，古道尔走到二人面前，但脸上多了一个状似眼罩的东西覆盖在眼睛上，有了一层东西的遮盖，古道尔这才敢直面灯光：“这次是怎么回事？”
薇薇安把手里的灯挂在墙上，虽然光线并不明亮，但能看清楚整个房间的布置，薇薇安从空间戒指里面拿出晨曦：“里面好像有些暗裂。”
古道尔接过晨曦，用手抚摸仔细观察，轻弹剑身，侧耳倾听嗡鸣声，随意问了句：“怎么用的那么暴力？”
“额……就，学院开学嘛，”薇薇安一时间有些支支吾吾：“然后有新生典礼。”
古道尔显然是知道新生典礼是怎么回事，痛心疾首：“我才给你修好的！连一个月都没有，就又坏了！”
“对不起！”
“你说话小声点，我耳朵疼。”
“嘤”，薇薇安躲在洛塔尔身后小心翼翼狡辩：“这真的不怪我，是对面太强了。”
“放狗屁！你把晨曦当什么了，你咋不把你自己给摔了。”
“我也受伤了的，很严重的那种。”
“看不出来。”
薇薇安探头试探古道尔现在的心情：“那……全天下最好的魔导师古道尔大师，这点点小问题，你会帮我修好的吧？当然，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规矩我懂的。”
古道尔冷哼一声：“我这就是个黑工坊，别给我戴高帽，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薇薇安知道这只是气话，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全世界最好的古道尔大师，这把晨曦可是你一点一点锻造出来的，这世界上只有你最最最了解晨曦了，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啊。你就辛苦辛苦再帮我一次？我可是特意准备了喀那的冰酒，保证够烈。”
包装拆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酒味直冲鼻腔，把洛塔尔呛得连打三个喷嚏，反观古道尔很是满意，但依旧嘴硬：“每次都来这招，没点新意。”
薇薇安知道古道尔这是松口了，笑嘻嘻的把冰酒放在桌子边：“你就说这个行不行嘛？”
“哼，我这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帮你修补？”
“有的有的，这都是我最近攒的材料，你挑挑看看有什么能用？”薇薇安呼啦一股脑的把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直接占据大半个桌面。各色矿石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回响。
薇薇安后知后觉有什么不对：“啊哦……”
古道尔满脸痛苦：“薇薇安！我的耳朵！我迟早要被你给搞成聋子！”
薇薇安赶忙告罪：“对不起对不起……”
古道尔缓了好一会儿，无视那个显眼包，拿起一个矿石就在那东敲敲西敲敲，听一听敲打声，连着不断挑挑拣拣，才终于挑出一两个达到他标准的石头。
见古道尔进入状态，薇薇安后退到洛塔尔身边悄悄说道：“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人蛮好的。”
洛塔尔深以为然：“确实，刚刚那一下我也差点想打你了。”
“嘿嘿……”
艾瑞虽然也制作过魔导器，但几乎不做兵器改造，洛塔尔没见过别人修复魔导器，不免有些好奇：“古道尔现在是在挑修补材料？他要怎么修你的晨曦，总不能直接把剑融了再重新打一把吧？”
“嘿嘿，你就好好看着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死皮赖脸抱上的大腿。”
说话间，古道尔已然把挑好的石头变成粉末。洛塔尔不免有些惊讶，这也是魔法吗？但他为什么没有听到吟唱，甚至没感觉到有什么魔力波动，难不成眼前这个人的魔法造诣很高？
古道尔懒得搭理二人，只要他们别捣乱古道尔都要谢天谢地了，一边动手，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什么，洛塔尔仔细分辨：“云母片、虫胶、再加点这个……”
古道尔把材料变成粉末，再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端着粉末走到一个装置面前，打开闸门，一股热浪迎面袭来，房间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一道火舌趁机逃逸，但因其源头依旧驻留在炉底，最终只能无力拽住一缕发梢，留下一抹焦黑。
古道尔见怪不怪，把那盛有粉末的容器丢进炉子，咔嚓一下，阀门关闭，热亮被死死阻隔在炉子里面。
阀门再次打开，晨曦被送了进去，不一会儿，洁白的剑身被烧的通红，点点黑斑浮现出来，古道尔趁热夹出晨曦，右手持锤，锤子下落。
当、当、当
古道尔一锤接着一锤，在不断的敲击下，黑色杂质渐渐脱落。一锤又一锤，剑身温度下降，红色褪去。晨曦再次被丢进火炉炙烤，红色再次蔓上剑身，但这次，红色更加纯粹。古道尔再次挥锤敲打，如此反复，直至晨曦再次煅烧而不产生任何杂质浮现。
古道尔把晨曦举到跟前仔细观察，也不管自己的头发能否像晨曦那般承受高温炙烤，宁折不曲。也不知道古道尔究竟在看些什么，反正洛塔尔只闻到一股蛋白质的焦香弥漫开来，搞得人都有些饿了，待会儿要不再光顾那家烤肉店？
又一次，晨曦进入火炉。
但这次古道尔不再锤击晨曦，反而夹出那原先装有粉末的小碗，此时里面的粉末在高温作用下，已经融化成液体，彼此之间相互交织，不分彼此。古道尔轻轻晃动，轻轻点头好似满意。顺手从一旁众多瓶瓶罐罐之中取出一个褐色的玻璃瓶，用嘴咬开木塞，倒出液体。
兹拉一声，两股不同温度的液体相碰，打破原有的平衡，激出阵阵白雾，雾气迅速扩大，模糊了忙碌的身影。洛塔尔站在后面，只能隐隐看到那道身影，在不断从旁边的架子上翻找什么，然后逐一丢进碗中。
烟雾散去，等洛塔尔再次看清古道尔后，发现他已经进入下一步操作：左手夹持晨曦，右手夹持着那碗液体。碗身倾斜，略微粘稠的液体顺着重力流淌至剑身，最后，晨曦表面被均匀附上一层液体。
在高温的作用下，剑身表面渐渐浮现出繁杂的魔法符文，但还没等洛塔尔看清符文的全貌，古道尔右手抄起一把小刀，好像轻轻蘸取了什么，随即果断下手链接断处。接连几次下手，剑身上的图案逐渐被完善。
洛塔尔似有所感，闭眼探查，感知到古道尔后面蘸取的液体中残留着魔力，在古道尔不断的修补中，魔力顺着原有的纹路不断流动。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魔力瞬间接通，霎时，魔力波动大涨。洛塔尔下意识睁开眼睛，就看到晨曦发出刺眼光芒，肉眼可见的晨曦在剧烈颤动，想要挣脱束缚。
“哼！”
古道尔面对突然暴戾的魔剑，丝毫不见慌乱，手上使劲死死夹持晨曦，转身呲啦一声，晨曦被浸入凉水中。等再次拿起后，晨曦恢复如常，不见方才的暴虐，就连那符文连同魔力波动一起消失殆尽，好像都不曾存在。
古道尔单手持剑，另一只手抚摸剑身，晨曦恢复至原有的光洁，手指擦过剑刃，但还差点。
随即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块，洒上些许清水，剑身倾斜，来回摩擦。沙沙声响起，直到清水转为浑浊。一瓢水冲去残渣，在昏暗的灯光下，古道尔用手细细感受晨曦，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嗡鸣声，修缮终于结束。
薇薇安连忙跑上去接过晨曦，顺手耍起一个剑花，剑身轻盈，晨曦在主人手中翩翩起舞，若隐若现：“太谢谢你了！”
古道尔慢悠悠走到酒壶旁边，顿顿顿地闷了一大口，直呼“好酒”后，才肯分出一点心思出来，摆手驱赶：“要是真想谢我就别打上头后啥也不管了，但要只是来给我送酒，我还是很欢迎的。”
“想得美”，正好薇薇安想出去就这太阳光再好好看看自己的宝贝晨曦，随即和古道尔告别：“那些材料还不够我抵扣费用啊？抠门死了，再见！”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吵死了，赶紧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淬炼晨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