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后一道白月光》白云庄主

16、喝杯咖啡 诱拐跑了

　　高绪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在两人对视中渐渐忘了自己好像该坚持某种原则的。

　　他也没多想，只觉得这句话非常动听。

　　陆云霄的腿是怎么受伤的？医生清创时皮肤表面有烧伤，血肉里有捡出铁片，陆云霄回忆说当时两人被气浪掀翻后他就觉得腿疼，当时为了逃命也没多想。

　　但此刻高绪却越想越多，那种情况要是没有他帮自己挡住大部分伤害，被扎到腿的就是自己。这是他在自作多情吗？

　　可是，和坏人缠斗时陆云霄不是也没放弃自己吗？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高绪摸摸鼻子，想开个玩笑却莫名地紧张：“这么说，我算是你在乎的人？”

　　陆云霄严肃地道：“如果不算，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高绪的心咚咚直跳，他几乎要将这话当做陆云霄的表白。

　　就在他飘飘欲仙，幻想联翩时，陆云霄突然说：“对不起，我不想给你造成困扰，我只是……我只是没忍住。”

　　高绪也忍不住了……

　　“来来来，让一下啊，你俩别堵这儿。”护士姐姐对着他俩大喊，几名坐着轮椅的老人被推着要进输液室。

　　高绪头脑顿时清醒了一半，双眼从陆云霄身上移开，剩下的一半也清醒了。

　　陆云霄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让出一条道，随后搭着他的肩往外走，他走得费劲一瘸一拐，高绪顺势揽住他的腰，远远看去没有谁搀扶着谁，反倒像两人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一起。

　　室外初冬的阳光软绵无力，但空气却异常清新，高绪怕他冷想将外套披在他身上，被拒绝了。

　　“我不用，倒是你，手这么凉。”陆云霄包着他的手，用力搓了搓。

　　高绪觉得脸烧得滚烫，被他包住的手也烫到出汗，就在他想把手抽回时，陆云霄先一步松开，神情正经又严肃起来：“桑基斯来消息了，依河警方已经控制了工厂，原因和那个刘富运说得差不多，但死的人不是老支书，是厂长。”

　　“啊？怎么会？”高绪惊讶，厂长他们白天才见过，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口才极佳，人情世故也拿捏得极有分寸，如果不是晚上暗访，任谁都要被忽悠着去投资。就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会被杀？

　　陆云霄道：“初步断定，是自杀。”

　　“什么！”高绪再次震惊，厂长怎么看都不像要自杀的，明明白天还在循循善诱和颐指气使间自由切换，一会儿诚恳地pua，一会儿又热情地为你考虑，脸上挂着笑，心里算盘拨的噼啪响，核心意思就是这家厂，绝不贱卖，你们这些外乡人做的报告我们一概不认。

　　这样强势、在一方地界有权势的人怎么会自杀？根本没动机自杀。

　　“这里的水太深了。”陆云霄说出高绪的心里话。

　　先不说厂长莫名其妙死了，就是那个刘富运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但实地走访后这里的隐患的确很多很真，包括最麻烦的产权归属。如果力延真投资这家厂，在实际运营中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高绪决定回去再在报告里加一笔，写明白、写透，彻底打消资方的兴趣。

　　“我们现在得赶紧离开这儿，出了命案肯定会调查当时在场的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别被扣留。”陆云霄眉目间尽是担忧，“况且他们要是知道我们的身份又不知道会有什么猜想，说不定会觉得是我们在挑拨离间，支持那个什么刘雁。”

　　“好，我们现在就走，可你的伤？”

　　“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你可真能忍。”高绪将他全身打量一番，脸上贴着纱布，身上贴着膏药，腿上绑着绷带。

　　陆云霄傻傻地笑着，既不像刚才的理智分析，又不像往常的高冷清傲，高绪几乎看呆，也几乎可以确认，在其他人面前，陆云霄绝不会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

　　两人赶回鸠山收拾行李赶上长途车又转飞机，一路上陆云霄不是在和那个讨厌的桑基斯联系，就是在改报告，倒显得高绪有些游手好闲。

　　“休息一下吧，你眼睛都熬红了。”高绪趁他揉眼睛的时候，合上电脑。

　　“那好吧。”陆云霄有些乖，把电脑放回包里，自然地一歪头靠在高绪肩上，“睡一会儿。”

　　高绪半天才轻轻“嗯”了一下，有些心虚地看了下四周，大家都昏昏欲睡无人在意他们。放松下来后他也困意袭来，头一点一点的，自然地向陆云霄靠去。

　　飞机降落前他醒了，发觉自己大半个身体靠在陆云霄身上，手还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梦里好似也有这个场景。高绪忍不住弯起嘴角，真是多少年没做过这样的美梦了。

　　广播里传来即将降落的通知，飞机颠簸也剧烈起来，陆云霄被扯着伤口皱着眉呻吟了一下也醒了。他一动高绪就如受惊的小兽，赶紧松开他的手，乖乖坐直。

　　“睡得我腰酸背疼。”陆云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适应着光线，转头看向高绪那精神的模样，奇道，“没睡会吗？”

　　“没，还好，我不困。”高绪被问得紧张，莫名其妙就说谎了。

　　看破不说破，陆云霄淡笑不语。

　　两人下了飞机就要各回各家，高绪迷迷糊糊，一半的注意力都在指尖残余的温度上，直到陆云霄跟他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高绪这才回神，暗叹一声：“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好。”陆云霄也没勉强，只是在上车的刹那，突然回头看向他，“那你，愿意送我吗？”

　　小车穿过繁华的城市街道，拐进幽深的小路，在一排排上世纪梦核般的小楼间停下，街灯昏黄，鲜少有人，临近十一点大多数窗口都黑漆漆的。

　　“上去喝杯咖啡？”陆云霄发出邀请。

　　高绪知道自己该拒绝，但又想到刚才两人在车上一路都在讨论工作，的确是说得口干舌燥，喝杯咖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快速答应：“好。”

　　走进小区的小巷，两人还在讨论工作，路过的蚂蚁听到都要感叹一声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敬业的，可当两人进了门洞，一步步踩着老式楼梯上楼时，高绪的心骤然收紧，浑身都开始冒汗，这回两人都不说话了。

　　陆云霄一如往常，开门关门，按了一下开关，灯却没亮，只有对面楼的灯给了这间屋子少许光线。

　　“好像，停电了，咖啡喝不成了。”

　　“……哦，没关系。”

　　人的视觉受限，感官却被无限放大，高绪听到急促的呼吸声，感到温度在跳跃似地攀升，他不知道是屋子里藏着一头怪兽，还是自己就是那头怪兽。

　　陆云霄在靠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只要谁在向前一步就能碰到对方的鼻尖。

　　“高绪……小绪，”陆云霄手掌用力将人带进自己怀里，转了个圈就把人困在自己和墙之间，就算猎物想逃，也得废好大的劲，“我想，我要爱上你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高绪的心漏跳了好几拍，他都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窒息了，一双无形的手掐着他的喉咙，让他有话说不出，只能紧紧地抓着陆云霄的衣袖，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拉近。

　　光照进屋里，拉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光圈，眼前的人有大半藏在黑暗里，只有白亮的指骨交叠在一起。

　　陆云霄的手指骨肉匀称，触碰着皮肤凉丝丝地有种难以形容的诱惑，高绪的心肝脾肺肾都在发抖，直到陆云霄吻住他的唇，发抖的五脏六腑瞬时安静下来。

　　真乖啊……

　　陆云霄没想到他这么好对付，原先还以为自己会被赏一个大嘴巴子，没想到一直畏畏缩缩的高绪竟然勾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如此主动，且能辜负，陆云霄熟练地撬开他的唇齿，与其抵死纠缠，身上的伤痛根本不足一提，原本试探的小火苗燃成熊熊大火，只想把怀里的人烧成灰烬。

　　仍带着微寒凉意的手掀开衣衫贴着皮肉，反复揉搓不断点火，小米粒泛起细密的疙瘩简直要爆炸，高绪受不了了，不成调的声音从两人纠缠的唇齿间溢出。

　　这动情的声音让陆云霄满意极了，他含糊地叫着他的名字，作孽的右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甚至拉开他的裤链。

　　高绪哪受得了这番刺激，腿瞬间就软了，混乱的求饶更刺激了陆云霄的施展，唇液在二人之间欲断非断，陆云霄的声音却万分清晰：“我要你。”

　　高绪目光迷离，指尖颤抖着想抓住他却被他一臂按在墙上：“你不想要我吗？”
　　高绪：“……”

　　陆云霄的眼睛在黑暗中犹如高挂的启明星，时而被云雾遮住蒙上一片水气，看着委屈又可怜；时而云雾散去，亮晶晶地动人心魄。高绪被勾得迷了魂魄失了理智，睫毛轻颤，在他卖力的挑弄下咬着唇，徒劳地闭上了眼。

　　陆云霄浅浅地勾了下唇角，抓着高绪翻转过去，引得他闷音发颤。
　　“憋着干什么？”陆云霄贴着他耳廓，“想叫就叫出来，没人会笑话你。”

　　频率快到高绪已经难以支撑，他火热的脸颊简直要将冰冷的墙面捂热，口中断断续续地喊。
　　“晚了。”陆云霄的声音冷冷地砸过来。

　　在疼痛和快感夹杂中的高绪很想回头看看他，可陆云霄根本不给他机会，原本冷淡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丝狰狞的表情。

　　陆云霄此时的话变得有些多：“有谁这么干过你？嗯？”

　　高绪痛得想逃，但困在墙壁和陆云霄之间根本无处可逃，他甚至敏感地感到陆云霄叼起了他的后脖软肉，像狼叼着猎物般一遍遍逼问。

　　“呜呜呜……没，没有……”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