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莲澄心录【我穿梭仙凡炸穿兽世】》夏日早阳

33、心地四境

　　“敢问心地四境，神通如何？”

　　夏予白轻声发问，莲眸静静看向二人。

　　雷擎舟神色一敛，缓缓开口，语声沉厚有度：

　　“心地四境，首为染画境，对应色阴坚固妄想。

　　世间一切万相法躯，本就是心影染绘而成的坚固色相。

　　入此境者，可染改、消抹对手凝出的形质根基。

　　承境随心而化的法躯，落在染画之道，便如绢上丹青，一笔重染，便可倾覆原有色相。

　　自染画境起，便正式划入上古盟约的高阶范畴，不可随意跨三大阶袭杀低阶生灵。”

　　鲁枢择垂首，轻声补注：

　　“督护所言极是，色阴为有形之妄，以心为笔，染虚成实。”

　　雷擎舟继续往下：

　　“第二境，洞笙境，对应受阴领纳之妄。

　　笙音洞穿耳目感知，顺着众生领纳的苦乐悄然浸染，置换见闻。

　　音起之时，所见所触尽数被乐声篡改，令其错认敌友、迷失方位，一身杀招尽数落空。”

　　鲁枢择低声附和：

　　“以声洞受，潜移觉知，麟鉴元心阙，便是照破这笙音编织的假感知。”

　　雷擎舟：

　　“第三境，蜃楼境，对应想阴融通妄想。

　　不凭空铺展幻景，只抽取对手心底贪惧执念，织就海市蜃楼。

　　蜃波漫卷，一重虚影裹一重妄境，万千心魔，皆自这虚海楼台之中滋生，自相攻伐。

　　想要证这一步，便要入龙衡道圜，分清一己蜃影，与众生祸福，才有资格称量取舍。”

　　鲁枢择：

　　“蜃影叠生，楼藏虚海，最是难破。”

　　雷擎舟语声放轻，带着一丝敬畏：

　　“最后一重，覆灯境，对应行阴念念迁流。

　　一切生灭，如灯焰明灭。到此境大能，可覆灯控焰，掩熄、复燃，甚至颠倒灯火流转次序。

　　已经迸发的术法、蔓延的劫祸，灯序一覆，生灭结局便随之改写。

　　人族与妖族顶尖大能，便在这一层遥遥对峙，互相牵制。

　　一旦覆灯境大能撕破盟约出手，便是两族浩劫。

　　心地四境，染画改色，洞笙篡觉，蜃楼织妄，覆灯控时。

　　至于识阴那一层最微细的识心迷缚，已经超出心地四境的范畴，是我等未曾了解的秘域。”

　　鲁枢择郑重拱手：

　　“无数修士卡在承境巅峰，不是肉身本源不够雄厚，是不敢踏入心地一关。

　　色身厮杀，输了不过本源重创；

　　心地求证，一旦沉沦自己编织的妄境，执念永锁，神魂沉沦迷障。”

　　夏予白默然听着，指尖轻轻摩挲案沿，眼底莲光浮沉。

　　色身四境向外争杀，拼本源万相；

　　心地四境向内勘妄，破礙碎形、篡感夺知、织妄引魔、迁流改序。

　　不似承境厮杀狂暴，可每一击，都直叩虚妄根源。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

　　“这么说来，承境只是色身的顶点。真正的道，是收万相，勘虚妄，辨执念。”

　　雷擎舟颔首：

　　“不错。万相向外，终究是末；勘心辨妄，才是大道本根。”

　　鲁枢择轻轻一叹：
　　“此番随行本另有一位承境中后期前辈压阵兜底，专门护持我等。

　　先前遭遇伏击，他为拦下追兵身受重创，本源受损，已然无力再战。

　　如今只剩雷督护，踏入承境初期已有十年，勉强撑住局面，一路护着我们逃到枝江城。”

　　而夏予白问询心地四境，也非是为自己修行探路；

　　乃是方便计算如何运用火器对付高阶妖物而已。

　　色阴破的染画境妖物，即物理攻击无效；不知道核武器可以打击否？

　　按道理来说，核爆也是对物理存在的一种无视武力？

　　可以穿透物理障碍杀人？

　　所以，破色阴挡不住核武。

　　这么一想，夏予白感觉自己在怀旧世界就读AA高校，获得接触核武的机会。

　　是一条可行思路。

　　要不特招自己的老师，自己厚着脸皮联系一下？

　　当然直接高考也可以；

　　这个结论让她呼吸微顿。

　　怀旧世界的AA大械造工程，是离这等力量最近的地方。

　　可选的路子有两条：托旧师保荐特招，快，但要欠下人情；

　　或是埋头备考，走普通高考，稳，却要一些时日。

　　可她转念又沉下心盘账。

　　一旦把大量精力投入怀旧世界深耕这条路线，枝江城的防线便会缺了顶尖战力兜底。

　　这么算下来，设法留住雷擎舟，让他长驻枝江，就成了眼下极要紧的一步棋。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正与鲁枢择核对妖物卷宗的雷擎舟，眼底敛去盘算，缓步走过去。

　　雷擎舟闻声抬眸，目光平静：“夏道友还有疑问？”

　　“不是问道，是谈一桩交易。”

　　夏予白抬手，将数册封皮粗粝、浸着异域油脂气息的书卷推到石案正中，

　　是她从陶烬国国师手中得来的军火典籍，记载着火药配比、炮管锻铸、弹道测算之法。

　　“如果你们留下来，帮我们这些兄弟守住枝江，这些火器的秘密，尽数可以分享。”

　　陶烬国举国，也没有更高阶火器的制法，这已经是现世能拿到的全部。

　　雷擎舟目光落在书卷上，指尖微顿。

　　夏予白转头看向鲁枢择，语气平直：

　　“鲁参军，你是不是已经摸到承境门槛了？我这里恰好备了助你破关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一抖储物袋，一截肌理沉凝、泛着暗青流光的承境蛟肉落在石面上。

　　“承境蛟肉、金雕妖晶，助你打磨色身、叩开具身关口，这份机缘，我舍得拿出来。”

　　说完，她视线重新落回雷擎舟身上，一点不遮掩其中的人情算计：

　　“之前数次猎妖，你也曾受我赠予的高阶妖晶，这份人情，你还记着。”

　　鲁枢择垂眸望向那块蛟肉，眸色微动。

　　卡在承境关口许久，这份资源，正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

　　雷擎舟闻言一怔，随即了然，他确实欠下这份人情。

　　夏予白静静看着二人，摊开底牌：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我偶然不在的这段时日，枝江城的残兵、孤城防线，需要你们撑住。

　　鲁参军得蛟肉妖晶，叩承境；

　　雷道友可阅火器秘册，拿妖潮里的心地妖物印证实证武道，顺带了结旧欠。

　　我所求，不过是护住城中这些没有大道傍身、拼死守城的兄弟。”

　　雷擎舟指尖轻轻摩挲书卷封面，缓缓开口：

　　“你拿典籍、承境妖物做筹码，又翻出旧人情，把我们捆在此地。”

　　“是交易。”夏予白坦然，不回避算计，

　　“人情、宝物、独一份的火器道证素材，全都摆上台面。我不欺瞒，也不强求。

　　若是不肯，宝物典籍我自收回，只是枝江城，少了你们，扛不住接踵而来的高阶妖潮。”

　　鲁枢择沉默片刻，目光从蛟肉移到夏予白脸上：

　　“蛟肉与妖晶，足够助我冲关。

　　我可以留下，但有言在先，若是战局彻底无可挽回，我不会困死在孤城。”

　　雷擎舟沉吟片刻，轻轻颔首：

　　“旧人情我认，火器的对照推演，我也确实想亲眼见证。

　　我留下。依旧说好，火器只做绝境底牌，不可肆意滥杀。”

　　交易敲定。

　　夏予白心头微松。有鲁枢择、雷擎舟二人坐镇枝江，

　　她终于可以安心抽身，回头权衡，是厚着脸皮托老师走特招，

　　还是凭自己的本事，硬闯AA大械造的高考独木桥。

　　AA大没有直白命名为核武器的专业，

　　对应的工程物理方向，只教授核物理、中子、等离子体、辐射探测这些底层根基。

　　核弹本体的绝密工程，高校课堂根本不会讲授。

　　可 AA 大械造工程不一样。

　　走这条路线，以顶级械造人的技术脉络，必然一路接轨核武相关的整套理论。

　　而械造人，可不就是古朴楼阁里记载里那些护身傀儡？

　　她手里本就有这一类东西。

　　别人还在苦思怎么搭建探测、载具、试射平台，她直接就有现成的械造载体。

　　这条路，一下子敞亮起来。

　　——

　　“王燧老师，特招五位老师在哪里，我可以飞过来面试？”

　　话音刚落，听筒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完全出乎夏予白预料。

　　“不用飞了。我就在隔壁县城，半小时就能到你这边。”

　　夏予白一怔：“您过来？”

　　“嗯。”王燧的声音沉了几分，藏着一丝试探，

　　“我看到你材料里一些古械思路，风格太熟了。坊间传闻，你是沈苍衡大宗师亲属？”

　　夏予白不禁莞尔；

　　沈苍衡，那不就是正是苍衡宗便宜老祖嘛，自己的第一首座名牌可闪亮的很呢。

　　王燧继续缓缓开口：

　　“这一批特招名额很紧，我亲自过来面谈，比你跑工程院方便得多。

　　说实在的，比起多一个懂械造的学生，我更想搭上沈大宗师这一条线。

　　若是属实，面试的门槛，很多都可以松动。”

　　她没有立刻承认，语气平淡：

　　“老师远道而来自然欢迎。不过，能不能入特招，我希望凭推演本事，而不是靠旁人的名头。”

　　王燧闻言顿了顿，随即笑出声：“有意思。行，我这就动身。咱们当面聊。”

　　挂断通讯，夏予白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对方想借沈苍衡的大势，那她也不妨借着对方的特招资格，拿到自己想要的核爆底层理论。

　　各取所需，就看谁先拿捏住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