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忠奸难定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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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予白抬眼，手中缓缓绽出一圈温润白光。
“安润！”
素莲像一捧安静的月光，逆着狂暴羽雨，缓缓漫入翻涌不休的风暴中心。
方才疯狂挣扎、反复试图聚成形扑杀而来的巨雕，
骤然一滞。
漫天飞旋、尖啸切割的黑羽雨刃，像是被一汪静水缓缓裹住。
如今自己底牌颇多，八阶安定，短短三息足以。
风暴里传来一声惊疑低鸣：
“……安静？”
就是这刹那间隙！
“陈、陆、慕、神、沈、苏校尉四周追击逃妖！”
五道气息轰然升腾，刀光术法交织，截杀化境杂妖，封死来犯妖物所有向外突围的路线。
夏予白心念一动。
虚空震颤，右白虎恐怖虚影踏碎烟尘，低沉虎啸穿透漫天妖气；
妖骨长槊横空，槊尖寒光凛冽，专钉本源；
大黑锅悬浮半空，锅底翻涌沉沉黑雾，向上铺开，兜住四散逃逸的羽雨，压缩风暴范围；
喜羊羊周身刑链哗啦啦作响，刻满古纹的锁链趁着风暴心神安定的窗口期，
穿透漫天雨幕，顺着妖力脉络缠绕、锁缚风暴的本源根核；
漫天漆黑雕羽向内缠织，顷刻撑开一座玄羽鸟巢结界。
铁羽层叠为壁，稳稳承接翻涌羽煞，以庇护之能不断消耗风暴威势。
【座下右白虎.击杀：化境生物× 4 吞噬造境生物寿元× 24 】
【掠夺其本源。宿主「万妖摹印」强化至七成】
【获取寿元：3680 年！】
【累计寿元：9375 年】
【噬寿神通。十阶！能力质变：】
【可掠夺化境本源、寿元；可摄取承境的少量命元；吞噬重伤承境命元效率大增；】
【获得寿元回馈：368 年 】
【宿主当前寿元：500 年 9 月】
三息时间瞬间而过。
铁链、大黑锅、破羁槊、玄羽鸟巢崩碎！
金雕拼尽残碎本源，艰难凝出半尊漆黑巨雕虚影，
寒锐利爪带着腥风直扑至夏予白咫尺之前，
但下一瞬，忽有白虎猛地从夏予白身侧扑出。
嘎 ——！
一声低哑震颤的神魂哀鸣自妖核深处漾开。
金雕现出原形的庞大羽躯失了支撑，重重砸落地面，震颤起满地残石尘土。
白虎自金雕残影另一侧缓步显形，皮毛莹润，眸底灵光沉厚绵长，
喉咙滚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呼噜。
【座下右白虎.击杀：承境生物，掠夺一成本源。宿主「万妖摹印」强化至八成】
【获取寿元：1283 年！】
【累计寿元：10658 年】
【座下右白虎，进阶蜕变为：右银虎】
【噬寿神通，升阶为：化寿神通！一阶！】
【能力质变：可掠夺承境少许本源、寿元；吞噬受伤承境命元概率大增；】
【获得寿元回馈：128 年 3月 】
【宿主当前寿元：628 年 11 月】
自己怎么就养出这么恐怖的妖孽？
自己只是观境七，座下白识灵兽貌似已经是承境修为？
后面是不是正好拿这头银虎当个样板敲打剩下那群不着调的家伙，
往后就让它们拼命卷本事，我自澄心修莲便好？
这还不算完，接着又是一阵面板结算：
【斩杀：观境×160，造境×37，化境×4，承境×1，收录妖魄 6662 点 】
【金刚护法决：32619/100000。金刚虚影、瞬移、水族瞬移强化三成 】
【人妖中阶切换领域16个时辰、高阶 3.2 个时辰】
气息忽然强化又迅速隐没；
这一如的低调能力。
呵呵~~
妖气蒸腾的墨黑天空忽然就晴朗起来。
逃难众人僵在原地，一时失语。
震撼是真的——
承境妖王就此陨落，换成他们这群人如何折腾，都是死局；
感激更是真切，若非这姜司马出手，今日尽数要葬身雕爪之下。
片刻之后，骄傲如雷擎舟、鲁枢择心头恍然翻涌，终于对上号。
这熟悉气息，这灵宠；
原来上次出手相救之人也是她。
两次绝境，皆是托庇于这名观境七的女子。
眼底只剩由衷的赞叹与感念。
人族能出这样的天骄，实乃人族之幸！
可惜她隶荆州都督府，两府分治、军籍有别；不然，临时授她摄参军事，本是恰如其分。
雷擎舟上前一步，拱手郑重开口：
“姜司马，两次救命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以你的本事，困在七品司马之位实在屈才。
待我们返回王城，必会联名向朝廷上书举荐，奏明你秘境斩妖的功绩，
请朝廷着重栽培，予你调度更多资源、调遣人手的权限。
人族正值妖祸乱世，该让你这样的人站到更紧要的位置。”
雷擎舟目光郑重，缓缓续道：
“若朝廷举荐得成、陛下降下特旨，你便可前往【麟鉴元心阙】领受国运仁力祝福。
那是太庙侧殿的古祀坛，奉麒麟好生之德，先鉴本心忠奸，方赐福泽。
其内国运之力温润平和，最善夯实道基、足以替你铺垫跨三大境界的底蕴，
极适合你冲击造境；
更难得它能柔化灵兽命元之中裹挟的杀伐戾气，正好制衡契约灵寿的神通隐患。”
他顿了顿，语声压低，道出祖陵秘地：
“待到你色身四境尽数圆满，欲往心地四境求证大道，祖陵深处尚有龙衡道圜。
那是龙脉核心的至高道坛，以祖龙为国运之秤，称量一身因果权责。
踏入此地，要回应的便不再只是心魔之问，
而是自问所行大道，能否担得起人族法度、生民祸福。
这处禁地门槛皆是滔天，非得承境圆满、持国运玺诏，方能踏足。”
鲁枢择在旁颔首附和：
“麟鉴元心阙何等珍贵，寻常世家天骄，想求一纸准入诏令都难于登天。
此番我们联名上书，会一并为你提请这份机缘。”
“先鉴本心忠奸？怎么个鉴定忠奸法？”
夏予白直心是道场，从容发问：
“它鉴的，是对大晋皇家的忠心，还是对人族未来的忠心？”
雷擎舟闻言一怔，显然不曾有人这样追问过麟鉴元心阙的根本。
他沉默片刻，眉头微蹙，细细斟酌措辞。
“问得好，这也是无数踏入阙中之人，最难跨过的一关。”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复方才举荐机缘的恳切，多了几分肃穆，
“麟鉴不执一纸君臣誓约，也不由朝臣私意定夺。
它以大晋国运为镜，本是绑定王室社稷，最初设立，为鉴臣子是否忠于晋祚。”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夏予白，坦诚道出其中的灰色：
“可国运扎根人族生民。社稷是承载人族的壳，人族方是国运之根。
阙里的麒麟心鉴，不会简单判定‘忠于皇室即是忠’。
若一心护王室，却置万千生民于不顾，镜上自会显浊；
若心怀人族苍生，却不得已与朝堂政令相悖，它也不会直接钉你为逆臣。”
“它鉴的从不是一句效忠的誓词，是你心底取舍的根由。”
雷擎舟语声放轻，
“只是太庙祀坛由皇家执掌，诏令出自帝王，朝堂世人，大多只认忠于晋祚这一重答案。
很多修士，会刻意把两道忠心捏作一处，以求顺利领受祝福。”
一旁鲁枢择神色也郑重起来，补充一句：
“正因如此，麟鉴元心阙才凶险。
祝福是真，可若是鉴出本心相悖、二者不能相融，非但得不到国运滋养，
还会被麒麟仁光反噬，灼伤神魂根基。
不少天骄卡在这一关，直接放弃入内。”
夏予白静静听完，眸里莲光微漾，心底已然明白。
“若是不能保证，无论我本心是忠是异，入内都可全身而退，
那这份机缘，小女子不敢冒昧前去。”
话音落下，周遭一时静得吓人。
周遭一众世家子弟皆是神色一变，有人眼底掠过骇然——
这般话，近乎是对太庙祀典、国运心鉴的诘难，落在旁人耳中，已是十足大逆。
雷擎舟眉头猛地拧紧，久久没有出声。
他自幼习朝堂礼制、读祀典古卷，从未听过有人向麟鉴元心阙提这般条件。
片刻后他缓缓吐气，语气复杂，没有立刻斥责，也不能轻易许诺：
“姜司马，你可知这话分量？
麟鉴元心阙乃是太庙正统祀坛，麒麟心鉴承国运而行，本就是以心迹定福祸。
古往今来，入阙之人，本心一浊便遭麟光反噬，从来没有‘不论忠奸皆保平安’的先例。”
雷擎舟上前半步，神色凝重，带着世家子弟恪守礼法的审慎，语气惋惜：
“祀地有万古定规，不是我等可以擅作保的。
心鉴反噬源自修士自身心念和国运之力相冲，非外力可以拦阻。
你这般要求，等于要推翻麟鉴立坛的根本。
若是传到朝堂，极易被扣上悖逆社稷的罪名。”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看向夏予白：
“我懂你的顾虑。
可这是国运祝福附带的测试，所有求取这份机缘的修士，都要自愿担下这份风险。”
鲁枢择紧跟着补了一句，语气多了几分惜才的纠结：
“我等敬佩你有直面本心的胆魄。
只是这桩承诺，我们给不出。要不要提请诏令，全在你自己。
若是你不愿赌神魂受创的风险，我们也不会勉强。
只是这般夯实道基的机缘，错过实在可惜。”
夏予白静静立着，眼底莲光平和，不见半分退让：
“机缘再好，也要拿命去换，便不值当了。
我的道，从来不会押在一场由别人判定我对错的试炼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忠奸难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