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脸红心跳 “下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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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之后的日子倒也过得平淡温暖，明琅渐渐忘了那日因魔族血脉而萦绕在心头的不安。
这日清晨，她如往常一般到出尘殿去找南宫浅一同去主峰上课。
然而，殿门外却并没有看到南宫浅的身影。
怕是又睡过头了吧。
明琅心想着，在门口等了一会后，还是不见人出来，眼看时辰不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叫人。
庭院内静悄悄的，她走向南宫浅居住的左侧殿，却见殿门并未关严，而是浅浅开了个小缝，她侧头顺着那小缝朝里面望去，只一眼，便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只见殿内，顾寒舟正将南宫浅压在临窗的软榻上亲吻。
明琅脑中一片空白，她慌忙后退离开，心跳如鼓，只是才刚走出几步，便听见身侧主殿的门被拉开了。
曲不凡刚一开门便看到了门口面色通红、举止慌张的明琅，皱起眉疑惑道：“明琅？你这一大早慌慌张张的干嘛呢？”
“没……没干嘛。”明琅急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她眼见曲不凡就要走出来，害怕她看见南宫浅和顾寒舟的亲密场面，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许多，大声喊道：“不凡仙君！您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这声音洪亮异常，堪称穿云破石，在静谧的庭院里回荡，甚至惊起了远处树上的几只飞鸟。
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侧殿内，正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南宫浅立刻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推开了还咬着自己不放的顾寒舟，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被揉皱的衣服，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语无伦次地低声道：“师、师姐……我先去上课了！” 说完，便逃也似地从侧殿冲了出去。
而殿内，被推开的顾寒舟随意地向后一仰，直接躺倒在了那软榻上。她非但没有丝毫被撞破的窘迫，反而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唇，回味着方才的温存，嘴角勾起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
曲不凡被明琅那突如其来的高音吓得一个激灵。她抬手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耳朵，看着明琅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我这耳朵不聋都要被你喊聋了，我就是想去看看我的花而已。”
明琅连忙躬身道歉，胡乱找了个借口：“对不起不凡仙君！我……我第一次见到您刚睡醒的样子，有点太激动了，请您原谅。”
就在这时，南宫浅也低着头，脸颊绯红地从侧殿里快步走了出来，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曲不凡看着伫立在面前的两个人，一个通红着脸、一个紧低着头，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她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最终，她还是决定放弃思考，挥了挥手，道：“都杵在这儿干嘛？不是要上课吗？再不走可真要迟到了。”
这话如同赦令，明琅和南宫浅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应道：“是，师尊/仙君！”
去往主峰的路上，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常，两人会在御风船里相对而坐，南宫浅会柔声细语地分享些趣闻，明琅则会认真倾听，偶尔发表些看法。
但今日，小小的船舱里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两人都低垂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桌子上，不敢抬头看对方。
“那个……”沉默良久，两人同时抬头开口道。
“你先说。”话音落下，发现又是异口同声，两人再次低下头，船舱内瞬间陷入一片更浓的尴尬与沉默里。
明琅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还是我先说吧。”
南宫浅闻言，立刻抬起头，带着些许紧张地看向她。
“那个……抱歉……”明琅组织着语言，脸颊还热着，“我真不是故意看到的。是看时辰不早了，以为你还没睡醒，才想着进去叫你一声的，实在是太抱歉了阿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还有，下次……下次千万记得将门关好……”
南宫浅的脸颊瞬间红透，她羞赧地低下头，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那时她刚起床收拾好准备出门，结果刚打开门便被顾寒舟从身后抱住拖到了软榻上，慌忙之间，也没来得及将门关好。
过了一会儿，她也抬起依旧泛红的脸，小声解释道：“是因为……师姐她要外出执行任务，需得离开一段时日。一时……一时情难自抑，这才……这才……”她越说声音越小，后面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实在羞于启齿。
见南宫浅那羞赧的样子，明琅连忙开口道：“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
于是，这一上午的课程，两人虽并肩而坐，但一种微妙的氛围却始终萦绕在她们之间。
授课长老的声音在宽阔的问道堂内回荡，但两人愣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们看似坐姿端正，目光投向讲台，实则心神早已飘远，脑子里想法各异，乱成一团。
明琅的指尖不停地在书页边缘摩挲，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回忆着清晨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她试图将这些画面驱散，将注意力拉回到授课长老的讲解上，可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稍不留神就又跑了回去。
情难自抑……
南宫浅的解释在她脑中回荡，让她对那种陌生的情感，既感到好奇，又有一丝莫名的慌乱。
忽然的，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晏泷雪那清冷的面容，想起师尊垂眸品茶时低敛的眉眼，想起她指尖拂过自己手腕时那微凉的触感……
想到此，她心跳越来越快，连忙用力摇摇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不该有的悸动从脑海中彻底甩出去。她在心中厉声告诫自己：“荒谬！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是师尊！”
她用手指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尖锐的痛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到授课长老的声音上，试图去捕捉那些晦涩难懂的话，用理性的知识来填满这纷繁的思绪，压制那刚刚冒头便让她惊惶无措的奇妙情感。
而一旁的南宫浅更是如坐针毡。那份被好友撞破私密场面的羞窘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上心头。
她不断回想着自己当时的样子，是否太过失态？明琅会如何看待她和师姐的关系？虽然明琅说了“懂的”，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理解，还是……别的什么？各种纷乱的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不宁，连面前摊开的书卷上的字迹都仿佛扭曲了起来。
直到下课的声音响起，两人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这一上午的课业，算是彻底荒废了。
回程的御风船上，沉默再次笼罩。
然而这次并不是完全的尴尬，还掺杂着一些各自未能消化完毕的心事。
最终，是南宫浅先开了口，她试探着问道：“明琅……你，会不会觉得……我和师姐这样……很奇怪，或者……不对？”
明琅闻言，立刻转过头，神情认真地看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肯定不会。”
她思索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说道：“我只是……刚看到的时候有点惊讶。但是，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看得出来，顾师姐待你极好，而你……也是真心喜欢顾师姐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发自内心的话，“只要你们彼此珍重，旁人又有什么资格置喙呢？”
这番话她说得没有半分虚伪，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尤其是在她自己心里也刚刚经历了一场关于情感的深度思考之后。
南宫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谢谢你，明琅。”
明琅也回以微笑，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调转话题问道：“对了，顾师姐这次外出执行任务，要去很久吗？”
南宫浅摇摇头，道：“只是去其他仙门交流学习，大概半月左右就能回来了。”
明琅点点头，由衷赞道：“只有顾师姐这么优秀的修士，才有资格代表太华去其他仙门交流学习了。”
提到顾寒舟的优秀，南宫浅眼中立刻焕发星光，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道：“是呀！我还在外门的时候，便早已听说过师姐的名字了。她们都说，师姐是宗门百年一遇的天才。”
……
就这样，两人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对话中，又回到之往日熟悉的氛围中，那层隔在两人之间的尴尬悄然消失。
当御风船降落在落云峰时，两人像往常一般道别后，明琅便顺着石阶，朝寄雪殿跑去。
刚到寄雪殿门口，便见到几个穿着丹琼峰服饰的弟子神色慌张地冲进院内，明琅以为是晏泷雪出了什么事，也立刻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当她看到院内正坐在树下和曲不凡说话的晏泷雪时，那悬起的心才缓缓落了下来，随后她便听到那群弟子对着晏泷雪急声道：“泷雪仙君！孟舒仙君她又发狂了，谁也不认，您快去看看吧！”
闻言，晏泷雪脸色骤变，来不及多问一句，立刻起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丹琼峰的方向飞去，那几个报信的弟子也在后面连忙跟上。
明琅闻言，又见师尊那般着急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担忧，她见曲不凡也要动身，立刻上前恳求道：“不凡仙君！带我一起去吧，我担心师尊！求求您了！”
曲不凡脚步一顿，看着明琅那满是焦急的小脸，犹豫了一瞬后，点头道：“抱紧我，速度太快，掉下去我可抓不住你！”
说罢，她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灵力裹住明琅，随即化作一道白光，紧随晏泷雪之后飞向丹琼峰。
丹琼峰上，一片狼藉。
杜月泠和数名弟子正勉力维持着一个束缚阵法，道道灵光如同锁链缠绕在中央的孟舒身上。而被围在中间的孟舒披头散发，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着头，发出痛苦不堪的嘶吼。
“呃啊！”
随着又一声痛苦的嘶吼，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周身扩散，维持阵法的弟子们纷纷被震得倒飞出去。
恰在此时，晏泷雪赶到丹琼峰，眼见孟舒即将彻底失控，她飞身上前，双手结印，灵力如同无数道绳索，瞬间缠绕上孟舒的身体，试图将她压制下来。
“师姐！冷静下来！是我，我是阿雪！你看看我！”
孟舒眼神狂乱，奋力挣扎着：“阿雪？你拦我做什么！放开我！师尊和阿越还在前面等着我，我要去帮她们！”
“师姐你清醒一下！战争已经结束了！” 晏泷雪带着痛楚说道。
孟舒闻言，原本狂暴的神志清醒了些，她悲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瞬间决堤：“是啊……战争结束了……师尊和阿越……她们都死了……
她喃喃自语般地说着，片刻后，眼神从痛苦转变为狠戾，疯狂再次占据了理智，她咬着牙狠狠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阿雪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群魔人！杀光他们！”
晏泷雪仍旧死死禁锢着她，眼睛也泛上潮红：“师姐，两族已经和谈了，我们不能报仇了，你清醒一下吧，我就只剩下你了啊师姐……”
孟舒并没有因为晏泷雪的话清醒过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谈？凭什么和谈！师尊和阿越就白死了吗？！”
就在这激烈的争执中，明琅随着曲不凡落在了不远处，恰好听到了这番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让她心跳加快，血液仿佛都跟着冷了下去。
她抬头朝两人望去，正正对上了孟舒那双因发狂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孟舒瞳孔一缩，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抬手颤抖着指向明琅：“是魔……是魔……”
她喃喃着站起身，随即猛地挣脱开晏泷雪的束缚，随手夺过身旁一名弟子的长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带着杀意，直直地刺向不远处的明琅。
她的动作太快，明琅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冰冷的剑锋便已至她的身前。
“明琅！”
耳边传来晏泷雪的惊呼声，随后鲜血染红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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