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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阶下之犬 清晨,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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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公主府的门房外,还真就跪了一个人。
礼部尚书李大人家的庶子,名叫李元。想来是被家里逼着来攀附皇室,硬着头皮穿着一身素净长衫,跪在青石板上,高声喊着愿为公主当牛做马。
内殿里,沈月恒刚起,正靠在软榻上由着胜遇喂粥。
暗卫在门外将此事禀报完,殿内的气压瞬间低得吓人。
胜遇拿着勺子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连勺子都忘了递,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出去把那不知死活的畜生的两条腿打断,扔到护城河里去。
“公主。”他声音绷得死紧,带着几分压抑到极点的沙哑,“那李元不过是个尚书府的庶子,被嫡母推出来当筏子试探公主的。这种货色,连给公主提鞋都不配。属下这就去把人打发了。”
他说着,放下粥碗就要起身,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攥住。
沈月恒咽下嘴里的粥,拿帕子擦了擦唇角,忽然轻笑了一声。
“打发什么?”她声音慵懒,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来就来了。本宫昨天既然说了大门敞开,总不能第一天就自己打自己的脸。让他进来。”
胜遇的呼吸猛地一沉。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死死贴着她的脉搏,压抑着胸口的妒火:“公主,那种人……”
“让他进来。”沈月恒靠回迎枕上,语气慵懒又充满恶意,“既然有人上赶着来当牛做马,本宫倒要看看,这定国公府的公子,骨头有多贱。”
胜遇转过身,死死盯着她:“公主,这府里,有属下伺候您就够了。那些腌臜东西——”
“胜遇。”沈月恒打断他,微微偏过头,青绸底下的脸朝着他的方向,声音冷了下来,“这公主府,到底是本宫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胜遇看着她,眼底有惊怒,有不甘,但最终,所有的张狂都被死死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生生咽下了这口带着血腥味的恶气。
“自然是……公主说了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知道就好。”沈月恒冷哼一声,“去,把人带进来。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从明天起,本宫晨起洗漱、用膳、更衣,就让他来伺候。本宫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比你这双奴才的手更稳。”
胜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她那副漫不经心、视他如草芥的模样,心里的火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愣着干嘛?”沈月恒没听到他的动静,抬起脚,准确地踹在了他的小腿上,“本宫让你去办差!听不懂人话吗?还不快去!”
这一脚没留情面,踢得实实在在。
胜遇被踹得后退了半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衣摆上被她踹出的褶皱,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鸷。他没有再争辩,只是极其缓慢地弯下腰,行了个礼。
“属下……遵命。”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内殿。
府门外,那个叫赵砚的庶子正跪在青石板上。他长得倒算白净,穿着件素净的锦袍,见胜遇出来,还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胜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是看一具尸体。
“起来。”胜遇声音森寒,“公主大发慈悲,让你进府。从今天起,你住柴房旁边的偏院。明天一早,去内殿伺候。”
赵砚一听,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拱手道:“多谢大人提携!小生一定好好伺候公主!”
胜遇看着他那副嘴脸,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好伺候?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的命,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