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学弟是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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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安德法特。
西奥多脑子里浮现出一张黑发蓝眼，笑容温和的脸。
这个学弟他当然记得，密大考古系的学生，成绩优异，性格温和，人又有礼貌，蓝眼睛清澈得像是能够映出人的灵魂，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虽然艾斯特入学的时候西奥多已经毕业了，但是他曾经因为一些事情需要拜访他的导师，也与这个学弟接触过几次。
因为一些事情，他对这个学弟印象深刻。
他第一次与这个学弟接触是在密大的图书馆里，图书馆一角的位置，黑发蓝眼的年轻人坐在椅子上，黑色的长发被一根暗蓝色的发带松松的束着，一缕没有束的发丝滑落在脸颊旁，蓝眼睛低垂，神情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当时的西奥多什么都不知道，对这个学弟的印象仅限于他来找阿米蒂奇教授时教授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
聪明好学，温和有礼。
西奥多对这个学弟的印象挺好的，他本着友好的态度，往那边走了几步，想要跟学弟打了声招呼。
在开口打招呼之前，他的目光先一步看见了艾斯特手里的书，书页上有一串他从未见过的符号，那好像是一句话，不过西奥多翻译不出来它的含义，那串符号在他眼中扭曲，仿佛有生命一般蠕动起来。
西奥多的大脑在目光接触到那串符号的瞬间被灌入了大量无法理解的信息，眼前的视野开始旋转扭曲，耳朵响起了嗡鸣，胃里开始翻涌。
作为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一名优秀毕业生，西奥多立马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他被污染了。
因为什么？是那串字符吗？那艾斯特！！！
西奥多一把扶住旁边的书架，勉强稳住身形，脑袋猛地转向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眼前的世界在旋转，在打着转儿的视线中，他好像看到艾斯特的蓝眼睛呈现的是微微的失焦状态。
该死！
西奥多思考着该怎样把学弟从污染源旁边拉出来的时候，一只手先一步把他往后拉，拉远了跟那本书的距离，一枚银质护身符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负面作用随着距离拉远影响减小，精神状态回升。
西奥多转头，看见了那只拉他的手的主人，也就是他的导师，阿米蒂奇教授。
阿米蒂奇教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没事吧？维克托。”
“我还好。”西奥多说。
他现在的状态还行，不算特别差，只是现在更重要的是艾斯特那边，人还拿着那本书呢！
“教授，艾斯特他……”
西奥多焦急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阿米蒂奇教授抬手打断了。
阿米蒂奇教授看向艾斯特的目光复杂又无奈。
“放心吧，维克托，艾斯特比你想象的要安全得多。”一般有危险的是他身边的人。
西奥多：“啊？”
他不能理解，是他毕业太久了，学校的知识已经更新迭代了吗？他怎么都听不懂教授的话了。
然后没过太久，艾斯特失焦的眼睛重新聚起神采，蓝眼睛眨了眨，看到了离他不远的学长跟教授。
他对他们露出一个有礼貌的笑容：“维克托学长，阿米蒂奇教授，下午好。”
艾斯特注意西奥多有些萎靡的状态，担忧地询问：“维克托学长，你看起来不太好，没事吧？”
西奥多看着仍然正常，温和有礼的学弟，又看看还在他手里的那本书，喉结动了动，咽了两下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涩。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眼前这个学弟的问题好像更大一点。
“没、没事。”西奥多看着艾斯特干净的眼睛，声音有些发涩，“只是有点儿低血糖。”
艾斯特点点头：“哦，那学长要注意些身体。”
艾斯特对西奥多表示了关心，从自己口袋摸出来两颗蜂蜜糖给西奥多。
西奥多看着艾斯特离开图书馆的背影，手里攥着那两颗蜂蜜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阿米蒂奇教授塞给他的那枚银质护身符，侧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他亲爱的导师。
后来西奥多从教授那里知道了艾斯特的特殊。
是的，学弟是不容易被污染，因为学弟他自己就是个潜在污染源。
学弟是个好孩子，但同时也是个行走的灾难。
西奥多放下手里的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将那口气吐出来。
他往自己屁股下那张据说符合人体工学但坐久了还是会腰疼的椅子上一靠，脸朝上仰，灰蓝的眼睛透过眼镜的镜片看着有些刺眼的白炽灯。
西奥多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又重新坐起来，抬眼看了看被放在了桌子上的信件。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发出来一声长长的、充满绝望的叹息。
“教授，你认真的？”西奥多喃喃自语，“你让我看着艾斯特？还最好把他带在身边？”
他环顾了一周自己的办公室。
“……在这个地方？”
书架，酒柜，沙发，樱桃木的办公桌，墙角的绿植生长的很好......看起来是一个很正常的带着一点学者气息的办公室。
办公室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主要是这个办公室所处的位置不太对。
他工作的地方在哥谭市很有名，如果你连这个地方都没有听说过，那你多半不是哥谭本地人。
是的，西奥多在哥谭的黑门监狱工作，他在这里担任心理顾问。
主要负责这里罪犯的心理咨询辅导以及判断送来的罪犯是该被关在黑门监狱还是送到阿卡姆去。
按理来说，其实西奥多的专业更适合在阿卡姆那边任职的。只不过阿卡姆这个名字容易勾起西奥多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所以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黑门监狱这边。
黑门监狱是怎样的地方？
这里是哥谭安全级别最高的监狱，也是哥谭最臭名昭著的监狱。这里关着哥谭最疯狂、最危险的罪犯——杀人犯、变态、暴力犯和经济犯等等。
这里有被毒藤女花粉影响而变成植物人的可怜虫，有小丑的狂热追随者，有企鹅人的手下，有谜语人的崇拜者，还有黑面具的打手......
把艾斯特放到这个地方来？在这个地方“监控”艾斯特？
把那个看起来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学弟放到这堆危险罪犯在的地方？
将一个不可控的因素放进一堆混乱中，那跟自己找死有什么区别吗？
西奥多一时分不清楚哪边更危险。
而且他在黑门监狱工作，艾斯特在韦恩庄园，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说差不多隔着大半个哥谭。
“我总不能每天下班后去韦恩庄园门口蹲着吧。”西奥多自言自语，“那看起来像个跟踪狂。”
西奥多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疼了，那种沉甸甸的下坠感，让胃部开始抽搐。
西奥多拿起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然后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又放下了。
重复了几次之后，西奥多再不愿意承认也得承认，教授没有跟他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西奥多靠在椅背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好吧，教授，我知道了，我尽量。”
虽然他觉得他能够做的事情并不多。
西奥多把信收起来，放进了手边的抽屉里。他刚放好信，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西奥多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露出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应该有的温和表情。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狱警探头进来：“维克托医生，有个新来的犯人需要做心理评估，昨天晚上他突然在监狱里大喊大叫，嘴里念着什么梦里有眼睛盯着他，还说什么伟大存在之类的。”
西奥多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典狱长怀疑他想要通过伪装精神问题逃过刑期，希望你去做一下评估。”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西奥多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尽量不让自己的思绪往不好的方向飘。
应该只是巧合。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完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好的。”他跟那个狱警说，“我现在就过去。”
狱警点头：“好，辛苦了，维克托医生。”
西奥多从办公室里走出去，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可以隐约听见监区那边传来的一些模糊声响，其中还夹杂着不知名的嘶吼与嬉笑怒骂。
西奥多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感觉胃好像更疼了。
真的要让学弟来这个地方吗？
真的没问题吗？
韦恩庄园里，艾斯特不知道自己的暑假生活牵动着好几个人的关注。他正在庄园的庭院中，看着咬着飞盘跑回来放到自己脚边的提图斯。
他蹲下来，揉揉大丹犬的脑袋，笑得一脸开心：“真厉害，提图斯，你真是个乖孩子。”
提图斯摇了摇尾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吠叫。
艾斯特笑笑，给提图斯喂了一块阿尔弗雷德做的狗饼干。
提图斯接受了那块饼干，对艾斯特叫了一声。
艾斯特笑了：“你在说谢谢吗？真聪明，达米安把你训练得真好。”
旁边的达米安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不以为然：“这是最基本的训练。”
“是吗？”艾斯特朝达米安那边看，眉眼弯弯，“但是达米安还是好厉害，把提图斯养的这么好。”
艾斯特又低下头摸摸提图斯的脑袋：“我们提图斯也很聪明，对不对？好多狗狗都没有你这么听话。”
艾斯特说的太自然，被夸奖的人不自在的别开了一点脑袋。
“提图斯跟普通的宠物狗可不一样。”达米安下巴抬起一点，“它是护卫犬。”
艾斯特的笑容深了些，表示知道了：“嗯。”
“艾斯特少爷。”阿尔弗雷德出现在庭院边，暂时打断了两兄弟的和谐相处，“一位叫亨利.阿米蒂奇的先生找您。”
艾斯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阿米蒂奇教授？我知道了，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我现在就过去。”
“好吧，我一会儿再来陪你玩，提图斯。”艾斯特起身，“达米安，我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达米安撇了一下嘴：“跟我又没关系。”
“嗯，但是我想跟达米安一起去遛提图斯，不是约好了的吗？”
“……十五分钟。”
艾斯特弯弯眼睛：“好的。”
艾斯特朝主宅走去，阿尔弗雷德看着站在原地的达米安，脸上露出笑意。
“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达米安少爷。”
达米安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高：“那家伙挺聪明的，至少不讨厌。”
阿尔弗雷德：“那真是一件好事。”
艾斯特回到客厅，拿起来了电话的话筒：“喂，阿米蒂奇教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