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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笼初夜 爱恨一寸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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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囚笼初夜,爱恨一寸缠
古堡深处,无昼无夜,终年不散的灰蚀雾气沉沉缭绕。
石殿阴冷刺骨,坚硬冰冷的石床浸满终年寒凉,处处萦绕着腐朽沉寂的气息,像一座埋葬光明、囚禁温柔的精致坟墓。
余烬将挣扎未歇的简逸重重禁锢在石床之上,单掌扣死他纤细的双腕,高高举过头顶,力道蛮横强势,不留半分余地。
少年单薄的躯体彻底被掌控,脊背僵硬紧绷,细碎的挣扎徒劳无力,泛红的眼尾浸满屈辱与恐惧,澄澈的眼底盛满浓烈的恨意与抗拒。
他憎恶这份囚禁,憎恨眼前这人不讲道理的掠夺,更恨自己无力反抗、任人摆布的卑微。
“余烬,你放开我!”
简逸嗓音发颤,带着隐忍的哭腔,字字锋利,狠狠砸在余烬心上,“我恨你!”
百年孤寂骤然翻涌,蚀毒在血脉里隐隐躁动、隐隐灼痛。
余烬垂眸望着身下倔强泛红的少年,眼底戾气疯涨。他半生黑暗,不懂温柔,不知怜惜,百年岁月只学会掌控与掠夺。
这束闯入他黑暗世界的光,敢反抗他,敢厌恶他,敢憎恨他。
那便只好锁得更紧,逼得更彻底,揉碎他所有倔强,磨灭他所有逃离的念想,让他彻底扎根在自己的黑暗里,此生无路可逃。
高大的身躯骤然压低,隔绝了所有空气,蚀气凛冽寒凉,裹挟着强势的占有欲,步步碾压。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百年孤寂无处安放的偏执与疯狂,是凶兽对专属猎物最霸道的标记与掌控。
简逸的挣扎渐渐无力,温热的眼泪无声滚落,砸在冰冷的石面上,碎成细碎的难堪。
他从未这般屈辱,从未这般绝望。
他守了半生光明与良知,最终却被末世最黑暗的怪物强行囚禁,困于无边囚笼,被迫承受这场突如其来、蛮横无理的纠缠。
夜色沉寂,雾锁古堡。
这场掠夺,从头到尾,无爱无暖,只有极致的掌控、窒息的禁锢,和少年蚀骨的难堪与疼痛。
长夜漫漫,无休无止。
余烬的占有欲一旦苏醒,便是疯魔难收。他容忍不了少年心底半分逃离的执念,每一次贴近、每一次禁锢,都是无声的惩戒,是偏执的宣告。
你敢逃,我便罚你。
你敢恨,我便锁你一生。
简逸几度脱力昏厥,又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掐醒,被迫清醒承受所有蛮横的靠近。哭腔渐渐沙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屈辱与恨意。
“别……余烬,求你……”
骄傲倔强的少年,第一次放下所有风骨,细碎哽咽,卑微求饶。
可示弱与求饶,只会愈发勾起余烬深埋心底的执念与贪恋。
他俯身贴在少年汗湿的鬓角,嗓音沙哑阴鸷,带着近乎残忍的偏执:“怕了?”
“早该知晓,招惹我,逃不掉,也躲不开。”
“逃一次,我便罚你一次。”
百年无人慰藉的孤寂,尽数倾泻在这束唯一的光身上。所有的偏执、所有的荒芜、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对他寸寸不离的禁锢。
天微蒙亮时,长夜方休。
简逸彻底脱力蜷缩在石床中央,浑身酸软无力,眼底空洞泛红,连抬手的力气都无,满身皆是无法磨灭的禁锢痕迹,心底恨意深种。
他以为,蛮横暴戾的怪物,只会掠夺、只会伤害,从无半分温情。
可天亮之后,预想中的冷漠离去并未到来。
余烬静坐床边,褪去了昨夜所有的疯魔与强势,指尖捏着干净的棉布,蘸着微凉的清水,笨拙轻柔地擦拭他腕间被禁锢磨出的红痕。
动作极轻,极缓,带着全然不符他性情的小心翼翼。
简逸僵着身子,偏过头不肯看他,心底五味杂陈,恨意未消,却莫名乱了心神。
“疼?”
余烬低沉的嗓音褪去戾气,多了几分晦涩的低沉。
简逸缄默不语,眼底寒凉未散。
“昨夜,更疼。”
他轻声开口,直白坦荡,无半分遮掩。
简逸身形微怔,骤然抬眼望他。
晨光穿透厚重雾霭,落在余烬冷白的侧脸,他垂着眼,神情晦涩难辨,颈侧蛰伏的灰蚀纹路隐隐闪动,那是蚀毒日夜啃噬、强忍剧痛的证明。
少年忽然想起堡垒流传的秘闻——顶级半蚀者,每一次压制蚀毒,都要承受筋骨寸断的剧痛,百年岁岁,无一日停歇。
“你不怕我失控伤你?”简逸喉结微动,低声发问。
余烬抬眸,灰瞳沉沉锁住他,直白坦荡:“我早已疯了百年。”
早已疯于孤寂,疯于剧痛,疯于无边黑暗。
唯独遇见你,才堪堪有了一丝人间牵绊。
话音落,他小心翼翼躺下身,将浑身酸软的少年轻轻揽入怀中。
这一次,无掠夺,无禁锢,无强势,只有小心翼翼的拥抱,极致克制,极致珍视。
寒凉的蚀气混着少年干净的气息交织缠绕,古堡外蚀尸低吟,风雨萧瑟。
简逸僵在他微凉的怀里,爱恨拉扯,心绪彻底纷乱。
他恨他的强制掠夺,憎他的无边囚笼,可此刻,却莫名窥见了这只百年凶兽,藏在暴戾皮囊下的,无人知晓的孤寂。
【本章钩子】一夜强制拉扯,恨意深种,可凶兽笨拙的温柔初次破防,爱恨对立的平衡被打破,简逸的恨意里,悄然滋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