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他与大明星 松永 ...
-
温馨又精致的房子里，茶几上摆着精美的茶具，窗边的绿植随风摇曳，所有物品一如往常。
打完异生兽回来的姬矢准坐在沙发上，仰起头疲惫地把手盖在额头上，安静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喘息声。
他怔怔的看着雪白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太安静了。
以往他也是经常一个人，可在体会过极致的温暖后，曾经习惯的孤独好像已经开始有些无法适应了。
他不知道橘星那和沟吕木的赌局进行得如何，尽管橘星那每天都有发消息给他报平安，但没有亲眼看见人，总归是担心的。
他也有试图去寻找过，但是完全追踪不到任何痕迹。
这几日，沉重的战斗和担忧几乎快要压垮他的精神。
另一边，沟吕木真也带着橘星那来到了他们最后一个目标附近。
那是一个整天奔波在医院和工作之间的中年女人，明明还不到四十岁，脸上却已经开始有了无数皱纹。
她的女儿身患重病，常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日渐虚弱。
高昂的医药费早已压垮了这个普通家庭，丈夫因此与她离婚，仅剩她独自为了女儿苦苦支撑着。
白天打两份工，夜里守在病房外，四处借钱，受尽冷眼，却依旧凑不齐后续救命的治疗费。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女人整日以泪洗面，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几乎将她彻底吞噬。
女儿，是她活下去唯一的精神支柱，是她的命。
沟吕木清楚她此刻最深的执念与软肋，便在现实之中，向她抛出了致命的诱惑。
他暗中安排了唯一一份重症专项救治名额与全额医疗资助——这笔资源，足以立刻让她女儿转入顶级病房，用上特效药，活下去的希望大增。
而这份名额，此刻正和另一位同样重病、家境同样艰难、同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陌生病患共享。
条件只有一个：
只要她暗中捏造对方就医资质问题，递交虚假材料，抢占掉别人唯一的救治机会，毁掉另一个病人的生路，这份希望，就属于她。
一边是血脉至亲、奄奄一息的女儿，是她活下去唯一的精神支柱；另一边是素不相识、同样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陌生病患。
母爱与良知，私心与绝望，开始挣扎拉扯。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女儿轻轻牵住了她的手，稚嫩的声音因为病痛而显得虚弱，“妈妈，不怕，我会好起来的。”
女人泪流满面，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额头，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眼底满是心疼与绝望。
夜里，她捡起了那份被她丢进垃圾桶的虚假材料，她的手在颤抖，但她还是整理好了那份东西装进了包里。
沟吕木勾起了唇角，“看来她已经决定好了。”
橘星那看着女人眼里的痛苦挣扎，心里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宫崎发了条短信。
世道艰难，无论对方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她都想帮一把。
次日，女人在打完工后，带着包去了医院。
她反常的沉默让女儿有些疑惑，“妈妈，你怎么了？”
女人回神，勉强扯出一抹笑，“妈妈没事，宝贝想吃水果吗？妈妈给你削。”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她连忙拿起了旁边的苹果和水果刀熟练地开始削皮。
女儿歪了歪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碰了碰自己妈妈的膝盖，“妈妈，是不是我的病又恶化了？”
女人忙放下水果刀，“没有的事，放心吧宝贝，你的病很快就能好的。”
女儿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她已经十二岁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这些年来妈妈有多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想了想，认真道：“妈妈，如果治不好就算了吧，我不想再看见妈妈哭了……而且以后我可以去天上当星星呀，妈妈抬头就能看见我了。”
离开病房后，女人在拐角处无力地蹲下，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她仅仅攥着手里的包，只要把里面的纸递出去，她的女儿就有救了。
“你没事吧？”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女人泪眼朦胧的抬头，是隔壁病房患者的母亲——也就是她即将下手的人。
“你还好吗？”来人扶起她，“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叫护士吧。”
“不。”女人逃也似的跑开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女人才停下脚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站在了递交材料的窗口外。
里面的工作人员催促着她：“要交什么？你快点，后面还有人呢。”
“啊？哦。”女人下意识拉开包包的拉链，拿出了那份材料。
工作人员伸出手：“给我吧。”
沟吕木满意的点点头，“对，就是这样，递出去。”
纸张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寸递向工作人员，眼见就要进入窗口，忽然，时间像是停止了。
沟吕木不由自主皱起了眉，“什么？”
“抱歉，我不交了。”就在指尖即将松开的时候，女人猛地攥回了所有材料。
她飞快逃离了这个地方，一口气跑到外面，把那份虚假资料撕了个粉碎，扔进了垃圾桶。
她回到病房，看着熟睡的女儿，脸上还在流泪，但眼神却坚定了下来。
她想起过去自己是怎样教育孩子的，她想起深夜重复的噩梦，她想起刚刚那双关切的眼神。
她深知自己承受过怎样的绝望，可这一切，不该再强加给另一个同样痛苦、同样无助的家庭，她不肯、也不想用毁掉别人一生的方式，来成全自己的圆满。
橘星那抬眸，看向脸色阴沉难看的沟吕木真也。
“你输了。”
轻飘飘三个字像是重锤落在沟吕木心上，他狠狠闭起了眼，本以为胜券在握，却在最后关头落败。
沉默片刻，沟吕木睁开眼，眼里重新恢复了冷硬：“是，我输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这仅仅只是个例外，在欲望和绝境面前，绝大多数人依旧会选择牺牲旁人保全自己，这一点，我从未看错。”
他坦然接受赌局结果，却依旧坚守自己长久以来对人性的判断。
橘星那笑道：“有光的地方必有影子，可同样，有黑暗的地方也必定会有光。”
沟吕木冷哼一声，不欲与她争辩，“我认赌服输，以后，你不会再对你动手。”
“还有莉子。”橘星那补充了一句。
“斋田莉子？她并不需要我动手。”沟吕木像是才反应过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哦，好像忘记告诉你，那天我们走了之后发生的事了。”
橘星那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沟吕木眉梢微挑，语气凉薄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嘲弄，“浮士德的力量是我给予的，我自然随时也能收回来，斋田莉子失去力量后竟然还敢替孤门一辉去挡异生兽的攻击，她现在的状态嘛……我想应该是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你现在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见最后一面。”
橘星那握了握拳头，眼见对方打了个响指，召唤出黑暗空间欲离开，她压下心里的愤怒，冷声开口：“也算认识好几天了，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哦？要调查我吗？”沟吕木停下脚步，不甚在意的说着，“沟吕木真也，夜袭队前副队长，如果想找我报仇的话，你倒是可以去找TLT帮忙。”
一只脚跨入黑暗漩涡，他忽然回头，“如果你想通了愿意投入黑暗，我随时欢迎……顺便，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沟吕木身形直接消失。
橘星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深意，就听一串脚步声迅速由远及近，一群白衣蒙面人冒了出来，将她层层包围。
被蒙住双眼，手腕也被束缚着，橘星那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她被人按到了椅子上，有人解开了她的束缚。
橘星那伸手拉下眼罩，微微眯了下眼，很快适应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的房间，眼前摆着的木制长桌后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橘星那往后一靠，漫不经心道：“你们TLT就是这样待客的？直接绑人，蒙着眼当犯人一样押进来？”
“橘星那小姐，看起来倒是对我们TLT了解得不少。”松永要一郎锐利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那倒也没有，毕竟你们藏得太深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查到一小部分。”橘星那说。
松永要一郎打量着橘星那，他的眼神比沟吕木还要冷漠，深处藏着傲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TLT日本支部的管理官松永要一郎。”
他指节轻叩桌面，声音里带上了压迫感，“既然橘小姐知道我们TLT，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请问橘小姐和沟吕木真也是什么关系？失踪这几天，你是不是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橘星那淡淡道：“你既然知道这几天我和他待在一起，那你也该知道，我是被他抓走的，你不去找加害人，反而把我这个受害人绑来？”
没理会橘星那话语里的嘲讽，松永要一郎又问：“据我所知，橘小姐和沟吕木真也并无交集，为何沟吕木真也会带走橘小姐？”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橘星那微笑，“我也想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为什么要一再针对我。”
松永要一郎审视着她，似乎想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找到什么端倪，然而看了好一会儿，对方却没有漏出丝毫破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橘星那的双手上，“橘小姐，你的手当初应该伤的很重吧？但我看橘小姐现在，好像已经没事了？”
来了。
橘星那心中一跳，她就知道，比起背叛者沟吕木的事，反而是这种能迅速治愈一个人的力量更吸引人。
拿不准对方知道多少，橘星那维持着脸上的微笑，随口胡诌着，“这说来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我就睡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手好了，虽然不知道是谁帮了我，但想来应该是个很善良的人吧。”
“……”
真是狡猾的人。
面对这似乎无休止的没用话语，松永要一郎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实在不想再与对方打太极了，他敲了敲桌子，背后的门随之打开，两道身影自其中走了出来。
“看来橘小姐忘记了一些事，我们这边可以帮橘小姐回忆一下。”
眼看着那两个人慢慢靠近自己，橘星那也缓缓站直了身体，“松永长官这是想对我动手吗？对我这个与诸多资本及家族有联系、甚至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知名度的偶像动私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他与大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