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与大明星 赌 ...
-
“星那……”
倒在地上的姬矢准费力地抬起头，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再次拖着沉重的身躯站了起来。
沟吕木盯着浮士德，确定浮士德已经彻底脱离掌控，神色无比冷漠，“既然不听话，那你也没必要再存在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领域上空骤然出现一道漆黑的漩涡，两头异生兽自其中出现。
“杀了他们。”
在沟吕木的指示下，一头异生兽朝浮士德发动了攻击，一头拦住了欲过来救人的姬矢准。
看着那头凶残又熟悉的异生兽，浮士德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面对那个杀害她一家人的怪物，莉子本能地感到恐惧。
“莉子！”孤门一辉下意识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异生兽开始扫射，然而这仅仅只是让异生兽的动作停滞了一秒，攻击便继续落在了浮士德身上。
利爪拍在浮士德的身上，发出一声闷响，浮士德毫无抵抗地被打翻在地。
旁边的奈克瑟斯回头看了一眼，想要帮忙，但奈何他前面刚被浮士德吸取了不少力量，本身就已很累，现在也被另一头异生兽死死缠住，实在是有心无力。
诺斯菲尔的攻击一下又一下落在浮士德身上，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看着这一幕，孤门有些失控地冲上前，手指在枪身上按了几下，调整到另一种攻击力强却极其消耗的模式，对着诺斯菲尔的脑袋就是一枪。
火花炸开，这强烈的一击终于引起了诺斯菲尔的注意，它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眸看向孤门，随即，对他挥起了爪子。
如此近的距离，以异生兽庞大的体型，孤门根本躲不开，他用双手挡住头，准备迎接死亡。
“莉子！”橘星那忍不住喊了一声，她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但对巨人来说无比清晰。
浮士德听见声音，微微抬眸，便看见孤门即将殒命，她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地甩出了一道光刃，强大的力量直接把诺斯菲尔的整个手掌切了下来。
孤门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疑惑地放下手，只见浮士德已经爬了起来，一脚把诺斯菲尔踢飞了出去，她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却如此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莉子。”孤门眼里一片湿润。
“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孤门君。”莉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就是从这双手里凝聚出的力量救下了孤门。
她缓缓收拢手指，握紧了拳头，看着诺斯菲尔狰狞的面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重复了一遍，“直面恐惧，战胜恐惧，我是可以做到的。”
这一次，换她主动对诺斯菲尔发起了攻击。
前面吸取了奈克瑟斯力量，此时的浮士德明显比之前强大了一些，尽管莉子本身没有什么战斗意识，但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和力量，面对诺斯菲尔也丝毫不落下风。
沟吕木真也眼睛微微眯起，一次又一次发生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让他逐渐感到不耐烦，他手指动了动。
“看见了吧，仅凭力量，你是掌控不了别人的。”橘星那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沟吕木瞥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杀意。
橘星那的视线不经意的略过他的手，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挑起，“敢跟我打赌吗？我用自己做赌注，输了，我可以自愿成为你的人偶——比起死亡，让姬矢准在意的人主动走进黑暗，这对他来说是最致命的摧毁，不是吗？”
沟吕木不得不承认，对方提出的这份足以重创姬矢准的筹码，实在让他无法拒绝，反而被勾起了一些兴致。他不再去看浮士德那边的情况，微微偏过头，盯着橘星那，“赌什么？”
“既然你认定力量就是一切，那我们就以此为赌。”橘星那说，“赌困境之下，人是否一定会为了保全自己，选择力量、牺牲旁人。输了，我做你的人偶；赢了，你不能再对我和我身边的人动手，包括莉子。”
“有意思，你偏要拿人性这种最廉价的东西跟我赌。”沟吕木上下扫视了她一番，嘴角勾起玩味又自负的笑，“你既然想给斋田莉子拖延时间，我给你这个机会，反正，你们最后都得死。”
说罢，他抓住了橘星那的手腕，跳入了突然出现的黑色漩涡。
战斗中分心关注着这边的奈克瑟斯愣了一下，当即就要追过来，但异生兽阻止了他的脚步。
姬矢准又急又怒，强烈的情绪波动中，他的气势迅速攀升，在这股担忧和愤怒的驱使下，光芒一瞬间完成了进化，原本几近枯涸的力量再次得到回升，他使出了必杀技一招带走面前的异生兽。
但此时沟吕木和橘星那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姬矢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追，便只能先处理眼前的事，转身去帮浮士德。
而那一边，沟吕木带着橘星那来到了高楼大厦间的一处楼顶，黑暗的力量掩盖了两人的身形，让任何人都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规则就是，男女老少里随机挑选四位处境困难的普通人，你可以根据每个人的欲望，提供对应的外物诱惑，但绝不可以用黑暗力量直接操控、干扰他们的本心选择。”橘星那神色平静的说着，“若四人最终全都选择牺牲他人保全自己，便是你赢；只要四人之中有任意一人，哪怕身处绝境也不愿伤害旁人，就算我赢。”
沟吕木睨着她，眼里带着对人性的鄙夷和对自己的笃定：“这场赌，我赢定了。”
很快，沟吕木就选出了四个路人，分别是奔波于底层的青年、普通家庭里的孩童、独居半生的老者，以及为家中重病女儿四处奔波的中年女人。
他们最先去看的是那位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青年。
青年家境普通，工作平庸，每天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为微薄的薪资奔波，长久的窘迫与不甘，早已在心底埋下愤懑的种子——他恨世道不公，恨自己出身平凡。
沟吕木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
“我可以把这张支票给你，如果你帮我把这个u盘里的东西放进你们老板电脑里，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双倍。”
青年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瞪大了眼睛，那是以他目前工资需要二十年才能赚到的金额。
“好好想一想，公司和钱，谁更重要。”
青年回到公司里，立马背着同事偷偷看了u盘里的东西，发现那是一份足以摧毁公司和老板的罪证。
他本来还在犹豫，但是很快，老板拿着他昨天提交的方案狠狠摔在了他脸上。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东西？我招你进来是让你混日子的吗？重做！明天还做不好你就给我滚蛋！”
青年蹲下把纸张一张一张捡起来，老板的怒骂、同事的冷眼，在他脑海里盘旋着，心里的犹豫彻底被狠戾取代。
他真是受够了这种日子！
有良心的人是发不了财的，反正那些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他凭什么不能成为他们的一员！
当天下班后，青年便找机会混进了老板的办公室，把u盘里的东西尽数传到了老板的电脑上。
传输完成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满是解脱般的快意与冷漠。
青年怀揣着支票，兴高采烈地来到了中午遇到沟吕木的地方，只是等了很久，沟吕木也没有再出现。
远处大楼上，沟吕木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见了吗？普通人在利益面前，所谓良知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诱惑足够，人人都会选择牺牲旁人保全自己——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但你也不能否认，也有如莉子那样愿意坚守本心的人。”
“斋田莉子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橘星那不置可否，看了看开始暗下来的天空，制止了欲动身前往下一个目标的沟吕木。
沟吕木的视线顺着扯住他衣服的那只手看上去，对上橘星那的眼眸，“怎么？怕了？想求饶？”
橘星那自然地收回手，“我只是想说，我饿了，你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我是人类，我需要吃饭。”
第二个对象，是一名性格骄纵的孩童。
这一日，班上的同学带来了很贵重很精美的玩具，几个人课间一起玩耍，不慎把玩具摔坏了。
带来玩具的人恰巧去厕所了，回来面对的就是一堆碎片，当即哇哇大哭。
老师闻声赶来质问，没有任何人说话，因为他们玩得正高兴，确实没有看清到底是谁松了手，而就在这时，那个小男孩怯生生地指了指旁边的同学，“是他弄坏的！”
他害怕被查出来自己会赔钱，更害怕回家被家长责罚。
这一瞬间，他凭借着本能做出了推卸责任的举动。
“不是我！”被冤枉的同学委屈的说着，只是他也拿不出证据，也无人能为他作证。
“孩童从来不会刻意伪装善恶，他们的反应，才最接近人性本源，利己、推卸、伤人，不需要人教，天生就会。” 沟吕木总结道。
橘星那看着那个无忧无虑跑开的小孩，没有说话。
第三位，是那位常年独居、半生坎坷的老者。
老人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早已磨平了他心底所有的柔软与善良。
晚年独居，无依无靠，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有一处安稳的住所，平静度过余生。
沟吕木出手暗中制造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困境：
一处稀缺的低价养老住所，名额仅有一个，同时摆在老者与另一位体弱多病、双腿残疾的邻居面前。
面对关乎晚年安稳的诱惑，老人几乎没有任何挣扎。
他利用自己年长、更会诉说苦难的优势，在社区工作人员面前，刻意夸大邻居的身体隐患，谎称对方脾气暴躁、性格孤僻，不适合群居生活。
他靠着刻意抹黑夺走了本可以属于更弱者的名额，踩着别人的安稳，换来了自己往后的舒适生活。
全程冷漠麻木，没有半分愧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接连三人，无一例外，都在现实诱惑与绝境里，第一时间选择作恶自保，牺牲他人成全自己。
“三个人，都选择了牺牲他人，你输了。”沟吕木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阴冷笑意，他已经默认自己会赢得赌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只等着看完最后一人，走个过场，彻底结束这场无聊的赌约。
橘星那低头给九轩葵发着短信，头也不抬道：“还未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她没有半分慌乱和动摇的样子让沟吕木颇为恼火，呵了一声：“我等着看你走入黑暗的样子，到时候姬矢准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那你恐怕是等不到了。”跟九轩葵和姬矢准报备完今日份平安后，橘星那收起手机，抬眸看着沟吕木道，“我跟你不一样，就算输了，我也绝对不会沉溺于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与大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