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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勇闯敌营 “将军,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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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谷 皇浦孤渊府邸
皇浦孤渊不知他是如何从解药谷回到渠谷的,他只知他被漫天阴暗弥漫,再看不到清晰前路。但不管怎样,他只得尽力一试。
皇浦孤渊抹了一把脸,强装镇定走进卧房。谢别鹤躺在床榻一动不动,脆弱得好似一个一捏就碎的瓷娃娃。
花生核桃两人本还守着,但瞧皇浦孤渊这神智恍惚的模样,但知大事不妙。
兄弟两人像有默契一般,一前一后相继离去。离去时,他们还不忘皇浦孤渊交待的,将求来的药材拿走煎服。
待核桃端着乌黑药碗进屋,皇浦孤渊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隔得远远瞧去就像一尊雕像。
核桃轻叹一声,“主子,药好了。主子,您这一日来回奔波,不如这喂药的活儿就交给属下吧……”
“属下知主子介怀属下的兄长,属下特地将兄长支走,只为替主子分担一二。”
皇浦孤渊置若罔闻,痴痴望着榻上的心上人。尽管邪毒爆发,让谢别鹤的脸蒙上一层落败之感。但在皇浦孤渊眼里,谢别鹤依旧是美的。在这世间,谁也比不上他的心上人美。
见人这般,核桃不忍打扰,将药放下告退。
屋外脚步声越来越远,皇浦孤渊这才回头,端起药碗。皇浦孤渊手持药匙搅着乌黑药汁,轻轻吹气。
等到药碗不再滚烫,皇浦孤渊将药汁吞进嘴里,就着亲吻一点点喂给谢别鹤。
烟雾缭绕之中,谢别鹤的容貌逐渐恢复原样,银白发丝生出几分乌黑。
发觉怀中人后背发颤,皇浦孤渊大喜,将见底的药碗撂至一旁:“谢别鹤,你醒了?看来,那解药谷老伯还是过分谦虚了些。”
“这药确是神药,能缓解你的病症。可惜……”
皇浦孤渊一掌拍至嘴角,“瞧我说的这是什么话!谢别鹤,你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谢别鹤未曾说话,只是看着皇浦孤渊不停眨眼。皇浦孤渊不明所以,抬手在谢别鹤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谢别鹤咬了咬嘴角,扯着皇浦孤渊的衣袖。
“你是阿渊吗?”
皇浦孤渊耳朵嗡嗡作响,一直琢磨着此话何意。蓦地忆起一年前谢别鹤发作的“返童症”,皇浦孤渊这才后知后觉琢磨出些味来。
皇浦孤渊摩挲着谢别鹤的手,尽量压低嗓音询问。
“阿鹤,你今年几岁?”
谢别鹤噗嗤一笑,紧紧握着皇浦孤渊的大手不放。
“十三岁啦!你是长大后的阿渊吧?!你好好看!”
说到尽兴之处,谢别鹤朝地上比划手指。
“当年,我捡到你时,你才这般高呢!真是想不到,你现在居然这么大呢!阿渊,快让我好生瞧瞧你!”
谢别鹤揪着皇浦孤渊的耳朵,反反复复瞧了人数遍。直到将人瞧得难为情不敢正视,谢别鹤这才肯收手。
皇浦孤渊原以为谢别鹤还会同他说些什么,怎知人竟开始抖了起来。谢别鹤蜷缩在皇浦孤渊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哆嗦,嗓音中带着些许哭腔。
“阿渊,对不起……最初我待你不好,将你视作假想仇敌,有意作践你。你,可不可以原谅阿鹤?”
皇浦孤渊一双眼泛着泪花,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谢别鹤重返少年心智想着的人仍是他。
谢别鹤这人,究竟是有多别扭傲娇?五年前,要杀他的是他,临时反悔要救他的也是他……可这人偏偏坏得要死,醒来以后什么都忘了,还被人传递了他已死的假讯息。
若非如此,只怕他们根本不会沦落至今日这般田地,白白错过那么多年。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开这人的手。生生世世,他们两人都要在一处。
可谢别鹤的病症,却耽搁不得!皇浦孤渊努力克制,渐渐移开手。
皇浦孤渊强颜欢笑,摆出一大人姿态哄人。
“阿鹤,阿渊早就不生你气了。你这人就是这样,一张嘴巴坏得要死,偏偏一颗心软极了。我还不晓得你吗?我若生你气,怕早就被你活活气死多次了。”
“阿鹤,明日,我要去苗疆之地替你寻治命的药。你既中的是苗疆邪毒,想来只能求苗疆蛊药才能救你性命。”
“阿鹤,你一定要乖乖的!听大人的话,等我回来,好吗?”
皇浦孤渊说得言辞真切,任谁瞧了都得为之一震。奈何谢别鹤眼下是孩童心智,他半点听不懂,只是一个劲儿缩进皇浦孤渊怀里。
谢别鹤这黏糊劲儿,活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皇浦孤渊倒也不恼,将人搂在怀里哄了好久,直到人睡着才起身离去。
走出卧房,皇浦孤渊再没有方才那般淡然,眉头紧锁其中尽是化不开的忧愁。
核桃花生兄弟俩早已等候多时,只待此刻。恐皇浦孤渊对其兄发难,核桃率先越过花生,走至皇浦孤渊身前恭顺行礼。
“主子!您此前吩咐的,属下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只是……”
“主子,您真的要率兵攻打苗疆之地?此举,可否不妥?再者说,主子您让属下这个奴仆随您前去,此事会不会坏了军中规矩?”
皇浦孤渊叹息一声,“有何不可?近日以来,苗疆时常发起大小骚乱,意欲侵犯我大罗边境。再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真当我大罗将士是病猫吗?”
“至于别的……核桃,你记好,我并非什么掌权将军。数日前打仗,我未曾做过什么,在前线杀敌的都是大罗边境战士。我这个亲王遗失民间多年,又有哪一样能拿得出手?”
“唯一看得过的,无非是我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劲儿,这才敢毫不顾及杀了当地贪军饷的门阀世家。核桃,此次率兵由你接替本王。”
核桃“啊”了一声,险些跪下,不停摆手。
“主子,这怎么行!属下这等卑贱身份,怎敢接替您这亲王的位置?”
皇浦孤渊将核桃从地上扶起,拍拍其肩膀。
“昔日,开朝皇帝便敢封一籍籍无名的死士做当朝昭武将军,开创这等用人先例。两国混血,与那死士相比又有什么区别?”
“数日前,你偷本王令牌,率兵攻打苗疆敌军不是做的很好吗?此事若成,你们两国混血的名声便可一炮打响!”
“此后,大罗又何尝不能有两国混血的一席之地?核桃,你仔细想想!你真的愿,你们的同胞永远当这等难见天日的无名刺客吗?”
“往小了说,他们是匡扶正义的江湖侠客。往大了说,他们就是挑战皇权统治的反贼!”
“你是本王府上护卫,未参与过别鹤楼的任何一次任务,算得上身家清白立场坚定。再加上本王力保,你怎么不行?这件事只能由你一人做,旁人不可!”
核桃垂下眼眸,“可是……我真的行吗?”
“我只是一个卑贱的两国混血,两国王室都不容我们……”
“做与不做,在你一念之间。本王绝不勉强……”
核桃咬咬牙,理智与情感不断碰撞,但最终选择了勇往直前,发誓定要为同胞搏出一条生路。
临行前,皇浦孤渊将照顾谢别鹤的任务交予花生一人。因两人不和,皇浦孤渊简单交待一句便不再多说。
眼看整装待发,皇浦孤渊翻身上马便要离去。怎料,花生跪倒在皇浦孤渊身后,说了这样的话。
“皇浦孤渊……不,垣王殿下,谢谢您。谢谢您,愿给我们这些两国混血一席之地。过往之事,是我对不住您和帮主。若非我一己私欲,只怕你早与帮主当上了江湖恩爱眷侣……”
“您说的对!帮主只有在您身边,才不会受到一丁点伤害。我虽爱慕帮主,但心中仍有一丝找到失散弟弟的念想。我做不到,为帮主一人连命都不要。”
“是我技不如人,我输得心服口服。您与核桃安心去吧。眼下,我已找到弟弟,此生再无遗憾。这一次,我一定会拼尽性命护好帮主!”
皇浦孤渊未曾回答,只是扔了一块白玉玉佩下来。
“将此物收好!有此物在,谁也不敢动谢别鹤和别鹤楼中人!”
“驾!”
……
苗疆边境 苗疆驻扎军营
眼下,一众苗疆士兵正在寻欢作乐,与军营之中的奴隶厮混一片。
殊不知,不速之客已然来临。大罗将士蛰伏此地多时,只待这群苗疆人露出破绽。
不远处,苗疆军营统率者忽若钰正坐在篝火前,举着一把短刀仔细擦拭。忆起几日前的落败,忽若钰大为不爽,一脚踹向眼前火堆。
瞬间噼噼啪啪,火星满天飞舞。一旁正在作乐的苗疆士兵瞧到,出言调侃。
“将军,您还在想那蛇蝎美人啊?这几日里,属下可瞧着将军天天握着谢别鹤的短刀,睹物思人了……”
“可惜那人心有所属,还是我苗疆国通缉的要犯。再说了,将军那一刀下去,那人决计活不了!”
“将军,您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这天底下好看的男女,可多着呢?!喏,将军您瞧,您眼前不就有一位吗?”
一容貌俊秀的男子走至忽若钰身前,故作姿态。
“将军,您光瞧这刀做甚?您不如瞧瞧我,我可比这短刀好看多了……将军!”
忽若钰冷笑一声,将短刀横至男子脖颈。
“是吗?那你能用这柄短刀,接住本将军五刀吗?若你能接住,再说这话!”
“哎哟,将军!您这就折煞奴了!将军,你莫非爱慕那人到要反叛的地步吗?”
忽若钰眼一沉,当场便要砍过去,“你再说一句!”
那俊秀男子是个会见风使舵的,赶紧赔笑,一双手四处游离。
“将军,奴不是随口一说吗?您是忽若族新一任继承人,还是已故国君钦定的大将军。”
“我苗疆,多少人爱慕将军啊!将军若无反叛之心,何不对奴……将军想对那人做什么,奴都可的……如此一来,谁又敢怀疑将军待苗疆的忠诚之心呢?”
忽若钰勾唇一笑,短刀一抛,将人揽了过来。
“说的也是!”
接下来,便是各种不堪入目画面。期间,为惦念心中之人,忽若钰情不自禁唤出了“别鹤”二字。
藏在暗处的皇浦孤渊攥紧掌心,险些上前将人给跺了。此人给他爱人致命一刀,还敢辱他爱人如斯!若他此生不杀此人,夺回爱人佩刀,必不为人!
皇浦孤渊朝核桃递了个眼神,核桃点头示意。经过漫长等待,苗疆军营无一例外都沉溺于醉生梦死。
大罗将士再不观望,举剑杀入敌营,给了苗疆人一个措手不及。临兵作战之人正是核桃,而皇浦孤渊一身小兵装扮趁机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