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世界:魔教教主不见了6 本座手痒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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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业脸上温润的笑意骤然僵滞。
他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错愕与慌乱，不过到底是混迹江湖数十年、极善伪装的老狐狸，瞬息之间便压下失态，重新端起一派长者风范。
只是此刻他心中早已波澜翻涌。
他此番敢如此底气十足、大张旗鼓登山问罪，并非盲目逞强，而是整个青云派乃至大半江湖正道，早已达成的统一判断。
自夜娆接手黑崖山教主之位后，便素来低调，不主动参与江湖纷争，常年闭关守山。而苏暮穿越接手的这三个月，更是极致的隐忍蛰伏。
她不挑事、不寻衅、不对外展露实力，每日只在山中练兵修武、整顿门规，黑崖山整整三月毫无半点风波动静。
在外界正道眼中，这便是异常之兆。
江湖流言早已四起：有人说魔教新教主修炼岔了内力、身受重伤修为尽废；有人说黑崖山内部长老夺权、派系内讧，自顾不暇；更有甚者传言，夜娆练武时走火入魔，早已无力掌教。
在所有正道门派的臆想里——如今的黑崖山，就是一只虚张声势、内里掏空的纸老虎。
也正因如此，素来谨慎的柳承业在野心的驱使下，才敢抓住一个区区叛徒作乱的由头，直接带队登山挑衅。
他有很大把握笃定此刻魔教虚弱、不敢开战，只想着靠着打压黑崖山、当众压垮魔教声势，一举坐稳自己正道仁厚长老的名望，为争夺掌门之位彻底铺路。
可方才苏暮那一句话，一针见血戳破他的私心算计。
更让他心惊的是——眼前这位年轻的魔教教主，周身气度沉凝如山，眼神清明锐利，哪里有半分修为尽废、心神大乱的虚弱模样？
短暂失态过后，柳承业迅速敛去异色，眉头微蹙，故作不解地长叹一声，语气义正辞严，刻意摆出宽宏正派的姿态。
“夜教主此言何意？老夫一心为江湖安宁、为苍生讨理，何来为己铺路一说？”
他抬袖负背，声音再度拔高，有意让身后弟子听得分明，字字句句都带着审判的意味：
“世人皆知，黑崖山历来祸乱江湖。此番你教门人下山劫掠、屠戮乡邻，残害青石镇百姓，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夜教主避世不出三月，一现身便颠倒黑白、曲解人心，莫非是想包庇教中恶徒，纵容魔教祸乱世间？”
这套说辞，是他早已备好的道德枷锁。
先扣死「魔教作恶」的定论，再站在道德高地施压，逼苏暮退让认错。只要苏暮低头，今日之后，黑崖山在江湖再无半分颜面，他柳承业的正道威名便能响彻天下。
随行的两名青云派弟子立刻顺势上前半步，面色凛然，齐声喝道：
“请夜教主给江湖一个交代！还青石镇百姓公道！”
声势赫赫，咄咄逼人。
山门前值守的黑崖山弟子瞬间眼神变冷，双拳紧握，隐隐已然动怒。
反观苏暮，面对这般气势逼人的诘问，依旧立在原地，黑衣迎风不动，眉眼清冷无波，只淡淡看着眼前唱大戏一般的几人。
片刻，她轻笑一声，笑意凉薄，不带半分暖意。
“柳长老倒是好一张伶牙俐齿。”
她缓步往前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落下，周身无形内力悄然震荡，山间流风骤然一滞，那股属于顶尖高手的压迫感，无声笼罩整个山门之前。
三个月苦修融会贯通的浑厚内力，不再丝毫隐藏。
柳承业瞳孔猛地一缩，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惊疑。
这内力、这根基、这气度……
绝非废功之人！绝非内乱疲弱之态！
苏暮声音清淡，却字字铿锵，穿透风声，稳稳压过对方所有声势：
“第一，作乱的二人因触犯黑崖山门规，劫掠无辜、祸害百姓，早在一年前便被我教剥夺令牌、逐出门墙，除名魔教。”
“叛徒作恶，个人行事，与今日黑崖山、与在座所有魔教弟子，毫无干系。”
第二，我黑崖山门规昭昭，不滥杀无辜、不祸乱苍生，江湖恩怨各凭本事，市井百姓秋毫不犯。我教从不标榜正道虚名，却比太多披着仁义皮囊的门派，干净坦荡百倍。”
她目光直直锁定柳承业，眼底微凉，字字诛心：
“柳长老口口声声为苍生讨公道，那本座倒想问问。”
“昔年你落魄流浪，得散修剑客倾囊相助、赐你武学、赠你姻缘，对你有再造之恩。他身故之后，你毒杀其独女、抹除寒门过往，攀附权贵、踩着恩人尸骨上位。”
“这般背恩弑妻、阴毒自私之举，柳长老怎么从未站出来，给江湖一个交代，给你的结发妻子一个公道？”
一语落地！
轰！
柳承业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这件事是他毕生最大的阴私、最隐秘的污点，他遮掩数十年，从未有人知晓，更不可能传入江湖。
眼前的魔教教主，怎么会知道？！
随行的青云派弟子全然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德高望重的三长老。
柳承业心神大乱，颜面尽失，再也维持不住温润长者的假面，厉声呵斥：“一派胡言！夜教主凭空捏造污名，恶意构陷正道长老，居心叵测！”
他恼羞成怒，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事已至此，口舌之争已然无用。
他今日登山，本就是为立威。
既然对方知晓了自己的秘辛，那便更不能让此人安然下山。不如借机出手，以「魔教妖女污蔑正道、顽冥不化」为由，当众碾压示威！
柳承业压下慌乱，沉声道：“看来夜教主避世三月，不仅毫无悔过之心，反倒愈发诡辩惑众。既然言语说不清正邪对错，那便以武学论高低！”
“老夫不才，请教教主高招！”
他直接拱手，摆出比武切磋的姿态，目光强势笃定。
即便苏暮看似修为不弱，他依旧心存轻视。
在他看来，魔教沉寂已久，根基必定空虚。自己深耕武道数十年，乃是青云派顶尖长老，阅历、根基、实战，绝不可能输给一个年轻的魔教女教主。
只要拿下这场比试，今日所有污名、所有被动，尽数可以翻盘抹去！
苏暮看着他强行镇定、色厉内荏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来得正好。
三月闭关苦修，她早已手痒难耐。
正好借着这位正道名门长老的名头，试一试自己如今的真实水准，也顺便——彻底打碎江湖对黑崖山虚弱不堪的臆断与偏见。
“可以。”
苏暮抬手握紧腰间长剑，眸底锋芒乍现。
“既然柳长老想要以武证道。”
“本座，便陪你切磋一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小世界:魔教教主不见了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