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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小世界:魔教教主不见了18 抵达恶人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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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再无人闹出事情,休整一晚后三人再次出发,朝着恶人谷前进,五天后终于到达了恶人谷附近,再往前去一段距离便是恶人谷了。
苏暮此番来恶人谷并非没有计划和安排,早在数日之前,黑崖暗卫便已探得恶人谷详细情报。
据暗卫所报,恶人谷盘踞此处数十年,谷中为首之人,唤作枯骨老怪,是谷里武功最高的凶徒。此人早年本是正道门下弟子,天资平庸,在门中长久不受看重,心中积怨深重,一心想要一步登天。后来寻得一份邪门掌法秘册,这套枯骨掌进境极快,威力阴毒,不必像正道功夫那样长年稳扎根基。这套掌法初阶炼功,需以人血滋养经脉,他在外行凶炼功之时,被几名同门撞见。他痛下杀手,却没能斩尽所有人,漏网之人逃回门派揭发,他才被各大门派联手追杀,走投无路躲进这山谷。一手枯骨掌阴寒蚀脉,掌风扫到身上便能腐坏筋骨,近百年来,不少江湖成名高手都栽在他掌下。
枯骨老魔之下便是谷中四煞,谷中四煞并非固定四人,败亡一个,便由谷中凶徒里的狠角色补上,唯有枯骨老怪根基稳固,坐镇谷中数十年不动。
目前的谷中四煞是这四位。
其一,血屠客。此人全无是非底线,以杀为乐,出手不分男女强弱,遇上便下死手,手上积下血海冤债,是谷中最为狂暴好杀之人;
其二,玉面郎君。生得一副俊秀皮囊,最擅伪装温雅模样,借机靠近女子,行污秽歹事,诸多良家女子遭其摧残,事后大多难以存身;
其三,稚魂翁。专以稚童为目标,四处劫掠孩童,或是转手贩卖,或是随心加害,心肠酷烈,天下父母无不恨之入骨;
其四,相思夫人。惯作柔媚妇人姿态,设下情局引诱独行男子,待对方倾心放下防备,再夺其性命、卷走财物。
余下还有数百亡命凶徒,全是被江湖通缉、走投无路的罪人,抱团藏匿谷中,劫掠商旅、侵扰乡野,血债累累。谷内地势迂回,乱石层叠,暗道岔路密布,瘴毒陷阱环伺,本就易守难攻。往日正道各派围剿,往往雷声大、雨点小,难得全力死战。不少门派心里打着算盘:恶人谷若是彻底荡平,便少了一处供他们出手除奸、博取江湖声望的去处,故而历次出兵,大多做做样子,最后无功折返。
江湖上不是没有心怀大义的隐世大宗师。只是这类高人本就寥寥,大多闭关避世。他们并非看不见枯骨老怪横行数十年、荼毒乡野的罪孽,也清楚若是能斩杀此獠,至少能换来十数年的安稳。恶人谷的四煞本就时常轮换,死了、逃了,不消多久就会有新的亡命高手补上;唯独枯骨老怪,是这座恶巢扎根数十年的主心骨,一直稳坐谷中,维系整套暗道、毒阵,还负责收纳各路通缉凶徒。
只是他们心中两难:枯骨老怪修为精深、掌法阴毒,谷内陷阱重重,想要取他性命,便是一场赌上自身修为甚至性命的死战。就算拼尽全力斩杀一轮四煞,只要枯骨尚在,恶人谷的根基就不会动摇,很快又会补齐爪牙;混战之中还难保不波及附近无辜山民。待到尘埃落定,各大名门便会顺势抢占这份除魔大义的名声,大肆宣扬,却不会派兵长期驻守、封锁山谷。高人抽身离去,祸根依旧盘踞。他们不愿以一身生死,去换旁人博取声望的筹码,故而迟迟没有动身。也曾有少数高人试着孤身入谷,奈何谷中机关歹毒、枯骨掌阴毒难防,就算斩杀数名恶徒,也难以撼动枯骨老怪;偶尔有人打算彻底清谷,还会被各大正道门派暗中周旋劝阻,终究没能成事。
据暗卫探得消息,常年分散在外劫掠、作恶、游荡的四煞与各路大小头目,会在这几日尽数归谷。枯骨老怪也会召集所有麾下凶徒齐聚聚义堂,清算一年赃物、分派来年劫掠路径、收纳新晋亡命死囚。
每年此时便是恶人谷全年唯一一次全员齐聚、无一分散的日子。
寻常时日围剿根本无用:四煞分流在外、谷中高手四散各处,杀一批、逃一批,永远留有后患,根本无法斩草除根。
唯独今日,群恶归巢,一网可尽。
苏暮要的就是连根拔祸,来都来了,她还等着诛灭这些恶人回教过个开心年呢。
故而她早在数日之前,便已传下密令,调遣潜伏在附近地界的三十余名黑崖精锐,分批隐匿潜行,悄然驻扎在恶人谷外围山林,静默潜伏待命数日,只为守着这唯一的完美战机。
她转头看向身侧暗卫,淡淡吩咐:“传令潜伏人马,全员集结,整装入谷。”
瞬息之间,山林暗影浮动。
三十余名黑崖精锐尽数现身,人人劲装黑衣、步履无声、气息沉敛,皆是久经血战、专司围剿清缴的死士,军纪森严、分工明晰,远非江湖散勇可比。
苏暮侧首看向周翊然与墨紫秀,语气笃定温和:
“你们二人随我队伍中段同行,小心行事。”
周翊然、墨紫秀心领神会,郑重颔首,稳步紧随队伍之中,不作多余动作,只默默稳压整场战局。
苏暮抬手示意,两名贴身暗卫领路在前,精锐教众呈合围暗阵护于四周,悄无声息压向恶人谷凶险山道。
谷外值守恶徒散漫松懈,嗑酒说笑、毫无戒备,全然不知天罗地网已然彻底罩顶。寥寥几名岗哨甚至来不及张口示警,便被前沿教众瞬然制服、无声放倒。
队伍特意留了一名活着的中层头目,留作引路破局之用。
那人本就是谷里厮杀出身的亡命之徒,悍性极重,一身戾气滔天,寻常生死威胁根本震慑不住。他被押之后依旧桀骜怒骂,牙关死锁,半点谷中机密也不肯吐露分毫。
两名贴身暗卫见状,不多废话,单手扣锁他肩骨,直接将人拖入旁侧幽暗林影深处。
林间一片死寂,无炸裂声响、无凄厉惨叫,只有几缕极轻的筋骨滞涩声悄然掠过。
短短数息过后。
暗卫将人重新押回队伍前。
方才还目露凶光、宁死不从的中层头目,此刻早已浑身僵硬,满身冷汗浸透重衣,面色惨白如纸,眼底所有凶性彻底溃散,只剩深入骨髓的惊惧。
他亲身体会了黑崖秘刑的可怖——不见身体有明显伤处,却能瞬间碾碎人所有硬气与意志,让人连求死都做不到。
无需半句威逼,他双腿发软、牙关打颤,不敢再有半分隐瞒,尽数吐露整条山道机关排布、翻板毒刺触发点位、落石埋伏死角、暗道死路、以及直通聚义堂的唯一安全密道。
在他战战兢兢的引路之下,整支黑崖队伍完美避开谷中层层百年陷阱机关,一路无声深入,直抵恶人谷最核心的腹地——聚义大堂。
堂内烛火张扬摇曳,案上酒肉狼藉、腥气扑面。
枯骨老怪端坐正中主位,神态阴戾沉稳,俨然谷中帝王。
四煞分列左右两侧,谷中所有大小凶徒、新晋亡命头目齐聚一堂,正酣饮狂歌、肆无忌惮,庆贺年度聚首,分派来年恶计。
直至众人余光瞥见被押在前方引路的中层手下,再抬头望见黑压压封住大堂所有出入口、肃杀无声的黑衣精锐。
满堂喧嚣,刹那死寂。
落针可闻。
枯骨老怪褶皱的老脸骤然沉寒,声如枯木磨石,满是阴狠诧异:“外敌……竟能闯过我谷中机关,直入此地?”
大堂正中,苏暮缓步踏入。
夜风随她涌入大堂,吹得满堂烛火狂乱晃动,她一身黑衣猎猎作响,凛然气场直接压过满室邪戾之气。
她目光淡漠扫过满堂盘踞数十年、无人敢治的凶徒,一字一句,清冷震彻整座大堂:
“你们一年一度全员聚首,倒是省心。
正道历年围剿,雷声大、雨点小,处处留情、年年留祸,舍不得铲除这块刷取名声的活靶子。
今日恰逢其会。
他们不敢清的恶,不愿断的根,我魔教尽数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