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五级地狱：实验高中（四） 你家一定很 ...
-
经常有不想跑操的学生逃操躲在教室里，这次也一样，除了许攸攸她们四人之外，教室末尾还有几个男生也逃了操。
许攸攸倚在窗台上看向操场方向，跑操的大军已经绕着操场跑了起来。教室人很少，空气很安静，只有炎皇和小玄打闹的声音。王若昕也凑到窗户边往外看。
“第一次逃操，紧张吗？”许攸攸问。
“有点。”王若昕的嘴角压不住上扬，“但也很兴奋，好刺激啊。”
忽然有个男生从门口拐进来，说道：“级部主任来查人了！”
“什么？！”
“走走走，去卫生间躲起来。”
“来不及了，出去就会被逮住！”
许攸攸问旁边的人：“要出去躲吗？”
王若昕神色有些紧张：“可是他们说出去就会被逮呀！”
炎皇转过头：“要不你们躲桌子底下，我在前面挡住你们？”
许攸攸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算了，这样被抓了更丢人。”
王若昕呆滞了两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站直身子道：“算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都只管过来！”
许攸攸汗：“不至于不至于……”
有个男生鬼鬼祟祟从门口看出去，见到了级部主任，拔腿就朝相反的方向跑，不成想级部主任老当益壮，跑得比青春期的男学生还快，三两步便追上当事人，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押回教室。
“你们班怎么回事！”级部主任的嗓门震天响，“怎么这么多逃操的！”
王若昕被他的大嗓门吓得往后缩了缩。
级部主任把手中的男同学甩到墙角，吼道：“都在这儿站好！”又指了指许攸攸她们的方向，“还有你们几个，都过来站好！”
许攸攸四人跟在几个男生身后，贴着墙面站成一排。
级部主任从第一个人开始，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训完这个训那个，说要等我们班主任回来狠狠惩罚我们。
王若昕垂着头，两只手轻轻绞在一起，乖巧得像个鹌鹑。
等级部主任走到王若昕面前时，见了王若昕，轻声道：“你怎么也跟着逃操了？”
王若昕闻言，悄悄抬头察主任的言观主任的色。
主任语气颇有些无奈：“你别跟着她们学坏了，她们不学习，你可是要考好大学的。”
王若昕察言观色完毕，乖巧地点了点头，又垂下头去。
“行了，下不为例啊。”主任走过王若昕，下一个便是许攸攸，他高声道，“你是怎么回事！自己不学习就算了，还带着人家不学好！”
许攸攸：“……”
级部主任的“洗礼”大约持续了十分钟，过后其他同学跑操结束回到教室，班主任也回来了，级部主任就将她们一群人交接给了董燕，临走前还交代一定要狠狠惩罚她们，不然这群人不长记性。
董燕从级部主任手中接过“洗礼”权，对着几人又是劈头盖脸一顿教育，说着“不好好学习”“不务正业”“只能送外卖”之类的话，最后又深深看了一眼王若昕，道：“都滚回去上课吧，下次再让我逮着，就全都去操场给我跑十圈再回来！”
几人如蒙大赦回到了座位。
许攸攸看了眼王若昕，见她情绪没有想象中低迷，双眼有着没褪干净的兴奋。
“吓死我了。”嘴上这么说着，王若昕神态可没有半分被吓到的样子，“我以为完蛋了呢，以为会被罚。”
“知道为什么没被罚吗？”许攸攸卖了个关子。
“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许攸攸说，“这是独属于优等生的免死金牌，我们都沾了你的光。”
“这样也行？”王若昕怔怔道，“原来学习好还有这个好处。”
“是呗。”
王若昕把自己窝在座位上，两条胳膊并在胸前，她抵着桌子，缓缓道，“我之前一直以为规矩是不可打破的，以为破坏规矩会招来严重的后果。”
“现在你知道了，后果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许攸攸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规矩是用来束缚你们这种老实人的，束缚不了我们这些孽障。”
王若昕似是有所悟，她静坐片刻，而后道：“那我们下次再逃一次，争取不被逮。”
许攸攸：“……”
她好像把学霸引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是很遗憾，比下次逃操先来的是调座位。董燕怕是因为逃操的事受到了刺激，觉得班里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坐得太近有辱斯文，影响着王若昕都开始做大逆不道的事了，便火速将换座提上日程，当天晚自习就公布了新的座次表。
王若昕被调去了第一排，许攸攸仍然坐在最后几排，二人的距离变成了南北极的两端。
许攸攸被从单排调走了，从靠墙的位置转移到了靠窗，并且多了个不熟的同桌。小玄在倒数第三排没变，只横向挪了几个单位。炎皇坐到了原先王若昕的位置，成了继王若昕之后第二个多出来的孤零零的人。
不光许攸攸离王若昕远了，许攸攸炎皇小玄三人的距离也变远了，董燕为了不让几人互相影响怕是没少在座次上操心。
换座后的第二日，王若昕很快和新座次附近的女生打成一片，大家都喜欢学习好的人，而且王若昕本身也很好相处，给人讲题也清楚易懂，很轻松就俘获一片芳心。
许攸攸心说这下好了，没了她们这些差生骚扰，优等生回归了属于自己的圈子。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趴下睡大觉。
上午两节课结束，王若昕从第一排走到最后，来到许攸攸的座位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再逃操？”
许攸攸愣了一下。
王若昕又问：“今天吗？”
看她这雀跃的样子，许攸攸笑了，说道：“今天不行，昨天刚被逮过，间隔太短了，要想逃操不被逮，得等过段时间风波过去再逃。”
王若昕肉眼可见变得遗憾：“好吧，那我们去跑操吧。”
“咦？”小玄此时凑了过来，“你来啦！”
炎皇也抱着胳嬉笑道：“我还以为你坐到前面就不会理我们了呢，老师不是不让你和差生玩吗？”
“怎么会！学习不好不代表人不好。”王若昕连连摆手，“而且每个人的智力都是固定的，有些人学不好不代表她们不想学，也许是真的学不会，这不能怪她们。”
王若昕又说：“也许你们的才能在别的地方呢？学习不是你们的专长，但你们一定有属于自己的才能。”
许攸攸被这番话感动到不行，她也不想每次考试只考300分！她是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抵抗外力这才摆烂了。
“这话说得我爱听。”炎皇双手叉腰，“我的才能就是统治子民！”
小玄也对王若昕的话感同身受：“还真是，这些知识我努力想学习，但怎么都学不懂，尤其是英语。”
几人有说有笑地走下楼去。
许攸攸说的对，近几天年级主任严查跑操，班里又有几个逃操的被逮了，毫无意外地被董燕罚去操场跑了十圈。
王若昕看着董燕在墙根训斥人，回过头来，和后排的许攸攸相视一笑。
等这场查操风波过后，许攸攸挑了个好日子又带王若昕逃了一回操。
王若昕这次逃操比上次还要兴奋，她的嘴角从逃操那一刻起就一直扬着没放下来，眼中全是对冲破规矩的跃跃欲试。
这次教学楼里没有人巡逻查操，董燕也去开会了，跑操的方阵没人跟着，几人逃操很顺利。
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很快就结束了，跑操的方阵陆陆续续来到教学楼下解散，学生们拉帮结伙各回各的教室。王若昕短暂地兴奋了二十分钟也回到座位上，等着下一堂课开始。
下一节是数学课，是班主任的课，董燕去开会了回来得有些晚，她进教室把教案教材保温杯搁到讲台上，先宣布了一件事：“我们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次期末考试之后会统一开家长会，家长会结束再放寒假。我们会在家长群里做通知，你们回去也和自己的家长说一下，让家长都看看你们的成绩，决定你们的未来。”
台下响起学生唏嘘的声音，许攸攸难得从桌子上抬起头。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
她们9月来的实验高中，现在已经1月了，幻境里的时间切切实实流淌过4个月，几人已经完全融入了高三的生活，炎皇最近都没再抱怨不能飞的事了。
这里每一天都无比真实，要不是蝶戒里的东西提醒着许攸攸她不属于这里，她都觉得自己目前经历的一切才是正常的，觉得灵魂觉醒只是一场梦。
许攸攸看向王若昕，王若昕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许攸攸从这里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董燕拍了拍讲台让同学们安静，而后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许攸攸望向窗外，心下已有判断，觉得这幻境的关键点多半在高考，高考结束之时就是幻境结束之时。
可她始终不知道石碑那句“找到破局之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让她高考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可她受幻境限制，平时考试只能拿300分上下，最高一次拿了349分，好像350就是悬在她头上的一面可悲的厚障壁。
炎皇和小玄也指望不上，这俩鸟考得比她还低。小玄还好，努力学习将自己的成绩稳定在200分上下，这还多亏了有语文给她撑着。炎皇的成绩只能说惨不忍睹，想不到第一次月考98分还是她超常发挥考出来的，后面更是一次不如一次，最近一次考试她的总分更是突破50的大关来到了47分。
许攸攸想破头也想不出，6门科目，47分，怎么做到的？小玄语文一科的成绩就是炎皇总分的三倍。
她在心中感慨，这幻境难度太高了，五级地狱和四级地狱明明只差了一级，难度却指数级飙升。
许攸攸现实中都没为高考如此发愁过。
班主任的课结束了，许攸攸又发了一节课的呆。最后一节课是体育。
说是体育课，实际不强制做任何体育运动，一般情况就是老师上下课时分别点个名就解散了，课内时间自由安排，可以去跑步，也可以去器材室借了工具打羽毛球，不想运动就散散步，或者坐在台阶上聊天，除了回教室怎么样都可以——可能是怕大家学习学疯特意这么安排的。
许攸攸几人不想动弹，便找了一处没人的石阶坐下聊天。
王若昕双脚踩在了和屁股同一层的石阶，她抱着膝盖说：“快期末考试了，我有些焦虑，想多刷点题。”
许攸攸看她：“第一名也会焦虑吗？”
王若昕点头：“会啊，会怕自己发挥失常，怕被人超越，怕让很多人失望。”
炎皇：“我都不怕你怕啥？”
王若昕：“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考这些分你家里人不说你吗？”
炎皇想了想，说道：“不会啊，知识方面有别人负责，我只要继承皇位就行。”
许攸攸：“……”
简直口出狂言。
王若昕眨了眨眼：“真好啊，你家一定很有钱吧。”
炎皇又想了想，说：“还行吧，但我能调动领地内一半的财富。”
许攸攸：“……”
谁来管管她？
王若昕羡慕道：“真好啊。”她又看向许攸攸和小玄，问，“那你们呢？你们是不是家里也很有钱呀？”
小玄坐在几人下面的台阶，回过头答：“我家也算是颇有声望的大家族，里面所有孩子都被要求必须博学，所以我们从小就被教授很多知识，我自问从前的学识是不差的，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许攸攸：“……”
炎皇是皇族，小玄是贵族，合着就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哦……”被幻境修改过的语言传到王若昕耳朵里不知道成了什么，她安慰道，“没事，会好起来的。”
“嗯。”小玄点头。
最后轮到许攸攸了，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
“我……”许攸攸被看得有些尴尬，她别过视线看向别处，“我爸妈其实也挺看重我的成绩，但要是真考不好也没办法，她们只是会叮嘱我好好学习，但不会因为我学不好就过分指责我。”
主要是她现实中的成绩真没有幻境中这么烂啊！
许攸攸思绪飞到自己念高中的时候，当时她的分数一直在620上下，白月梅和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还有办法提一提吗？真没法提了吗？没法提就算了。”
许钟望倒是无所谓：“这个分数已经很高了，你看隔壁那谁家的孩子，才考500来分，咱闺女比人家高了一百多分呢！”
后来有次自己没发挥好，只考了560分，白月梅看到成绩吓坏了。
“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生病了？是意外吗？还是学习学累了？”
白月梅问得很委婉，没直接问许攸攸是不是不想念了。
许钟望可惜地叹了口气：“只比隔壁高50分了。”
许攸攸当时好像和她们说了是意外来着，忘了她们信没信，但许攸攸记得自己回房间后二人还在外面聊天。
白月梅：“你说她要是厌学了怎么办啊？怎么劝劝她？”
许钟望：“不能吧？闺女不像那种人啊。”
白月梅叹了口气：“我又怕逼得太紧引起她的逆反心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许钟望：“你想多了，闺女不是那种人。”
白月梅：“算了，要是她真厌学了，大不了毕业之后送外卖，能养活自己就行。”
许钟望：“大不了我陪闺女一块儿送外卖，不怕养不活她。”
白月梅：“那我也去吧，咱们一家都去。”
许攸攸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全家送外卖这一步了。
当然，后来她的成绩又回到了正常水平，家里两位也就没再提过送外卖的事儿。
许攸攸拉回思绪，轻轻肘了肘王若昕，问道：“想不想逃课回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五级地狱：实验高中（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