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友好指南》醉后歌

8、苹果与香菜 一起吃饭，

　　走出医院时罗可问，“想吃什么？你今天又带我体验了新东西，抓猫、还知道了给它们做手术的大致流程。”
　　“好啊，你请。那就去吃一家石锅鱼吧，也不远。”宋泠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坐进店里选好菜，罗可正想问问她怎么想的要给流浪猫做绝育以及做了多少绝育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静儿，今天有空来找我了？”宋泠接起电话，眼神示意罗可不好意思。
　　罗可摆摆手，其实自己能细微地听到对面的说话声。
　　“泠啊，在外边喂猫呢？”
　　“没呢，在外边吃饭呢，你吃过了吗？”
　　“饿几顿，最近减肥呢。老家最近猕猴桃熟了，还是给阿姨他们寄一箱给你多寄点吗？”
　　“好啊，之前寄过去的香水用完了吗？我再调一点给你寄过去。”
　　“就等你这句话呢，那个茶香真的好好闻，还有一个甜一点的也是，我都好喜欢。你调的可对我胃口了，上周和朋友去逛街，在店里看香水来着，试了一圈下来感觉都不如你调的好。”
　　“你这是心理作用，等我调好了就给你说哈。最近有点忙，可能得下个月才能给你寄了。”
　　“好，按你的进度来。对了，你之前说和你一起喂猫那个帅哥，你们什么情况了？”对面的声音里满是八卦的好奇心。
　　“就一起喂猫呢，今天我们小区抓新来的猫绝育，我也叫他一起来了，现在一起吃饭呢，他请客。”宋泠说得坦诚，完全不避讳罗可就坐在对面，还看了看罗可似乎是在说她们现在提到了他。
　　这样坦诚的宋泠反而让罗可觉得自己偷听她们讲话有点不自然了，张望着后厨那边，指望他们能立刻来操作上煮鱼。
　　“嗯~泠儿，你可以啊，这就一起吃饭了，你什么感觉，之前可很少见你对谁这么上心呢~”
　　“他挺有爱心的，买了猫粮也在喂猫，我们一起的时候不多，他不太懂猫猫的这些事情就问我比较多，今天他问那只公猫绝育的问题好多，李医生都有点愣住了。”
　　罗可听得有点坐如针毡，这些女生之间的私密话题他这个当事人还在，有些不合适，但是怎么又有点想知道她怎么看自己。
　　服务员终于来他们这桌处理了，已经用蒸汽高温洗过的石锅，现在放入现杀的鱼片，同他们介绍着烹饪时，让他们注意蒸汽烫伤，两人都下意识靠后坐了一点。鱼下锅时的蒸汽喷起伴随着水汽翻滚的声音，罗可听不见她的话了。
　　“哈哈哈哈，你就因为他对猫好所以跟他接触啊，就没别的心思？”
　　“说不上来，他味道挺干净的，也合眼缘，后边再看吧，认识也没多久。”宋泠说着这话，又放平视线看了看罗可，两人隔着轻飘飘的雾气对视。
　　“那也行，上次我发朋友圈儿，阿姨看到了之后又跑来问我知不知道你谈对象没。我就说了没有。”
　　处理好后，服务员盖上盖子，石锅声音也小了不少，她们的声音也如罗可的视线越来越清晰那般变得清楚。
　　“麻烦你了哦，你俩呢，最近怎么样？”
　　“都一周没见到面了，他今天还在加班，我这周也是，两个人都累都不想跑。回头我妈寄的猕猴桃到了再叫他吃饭吧。”
　　“好吧，你都这么累了，还是好好吃饭，不然身体扛不住，减重的事情你还是晚上出去散散步。”
　　“还是泠儿你有毅力，我每天回来摊着就不想动了。有时候出去了吧，又觉得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就坐在外边发呆。”
　　“想找人说说话儿就call我啊，晚上我还能给你看看猫，它们真的很治愈。”
　　计时的沙漏已经到底，服务员过来揭开锅盖，给两人盛了鱼汤就离开了。
　　罗可指了指锅，小声说，“可以吃了。”
　　宋泠点点头。
　　“你是不是要吃饭了？你先和人家吃饭，随时汇报你俩情况哈，我要吃瓜。”
　　“好，那你也吃点东西吧，别硬饿着。”宋泠的语气很宠溺，像第一天她问狸花猫给不给摸。
　　“不好意思哈，和朋友一直聊天。”
　　“没关系。吃鱼吧，你不是说周末是难得的能吃有味道东西的时候嘛，多吃点。”
　　两人聊天，她说着自己第一次抓猫送去绝育的场景，以及自己遇到的各种各样的情况，两人面前的骨碟都堆了很多鱼骨头，锅里也只剩一些汤了。
　　罗可去付款，宋泠就在一旁等着，瞧着收银台边用来清新口气的糖果，翻看着不同味道。
　　她已经打开一颗放进了嘴里，罗可扫码后看着她的行为，她总是有一种从容自然的感觉，所有的动作得顺畅无阻滞，完全不似自己的笨拙。
　　“付好了吗？给你，看看我猜得准不准，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味道。”宋泠同他并排走出店门，递给他糖果。
　　果然，这个动作也很自然顺滑。罗可笑着接过那颗糖，透明加浅粉的包装上写着苹果味。这一刻，罗可有些触动，自己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苹果，倒不是多喜欢苹果本身，就是喜欢那个味道，猛地抬头看着宋泠的眼睛。
　　“怎么了？不喜欢吗？那跟你换一个，不过是柠檬味的，很酸。”宋泠眼神平静，有些疑惑。
　　“没有，我很喜欢，就是没想到你猜得这么准。”
　　“就是你给我的感觉，觉得你会喜欢苹果味儿。”
　　“你调香师的天赋直觉吗？”
　　“那有这么神奇，是认识后，你给我的感觉。挺像苹果的，都有种呆呆的感觉，又让人觉得很踏实。”
　　“这是你对苹果的评价还是对我的评价？”罗可笑着说，含着的糖果散出自己喜欢的苹果味儿。
　　“苹果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老实的水果你知道吧。长得也挺好看的，但是在现在社会吧，存在感就很弱，不那么讨人欢心，可是它各种口感味道应有尽有，保存期也长，味道也挺好闻的。”宋泠说着自己对苹果的印象，“我觉得你跟苹果挺像的。”
　　罗可认真地听着，想着苹果的一切，问她“那你也觉得我不那么讨人喜欢吗？你之前好像就说过我呆呆的吧！”
　　“哈哈哈哈，那没有。你挺好的。”宋泠笑着回他，“至少我觉得你很好。有爱心，做事情也认真，对于不懂不会的直接问，直接学习，也不会觉得没面子什么的。”
　　“就不知道就学，从小就这么过来的，直接问效率高，还能攒点人脉什么的。也是后边大学、工作了才慢慢发现，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就我学得着急。”
　　“那这点我们还挺像的。”
　　罗可没好意思追问具体的，但是感觉两人能聊到一起确实是有共同点的，虽然之前他一直没有发现具体是什么，现在她也说起来，那应该彼此感受一样吧，只是这相同的点，还没到能说出来的时候，但是那种共鸣的频率已经发现彼此，那就静等蜗牛触角相碰的时刻了。
　　“那你喜欢什么水果，柠檬吗？”罗可将话题转回像什么水果的讨论上。
　　“你觉得要用水果形容的话，我像什么？”宋泠并不接招，将问题抛回给罗可。
　　罗可犹豫了，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然，他脑子里跳出好几个水果，但是又觉得不够像，不过都是不那么常见的水果？也不对，就是在罗可看来，是年少时见不到那么多的水果。
　　“其实第一个跳出来的水果是蓝莓，但是我又觉得不够像；然后是柠檬，也不是那种常见的黄柠檬，是那种小小的精致的手指柠檬，其实我现实里还没见过，是我看纪录片才知道的。”
　　“其实我觉得我一点儿都不像水果，我应该是棵香菜。不过你认为我是手指柠檬我还是很荣幸的。它的香气很清新也很复合，我很喜欢。”
　　她的想法太跳脱罗可跟不上，但正是这种自己不拥有的跳脱吸引着他。
　　这样的闲聊下，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回了小区，似乎两人已经认识很久，同那些周末出门吃饭又散步回来的年轻情侣或夫妻无二。
　　罗可发现自己脑子里的最后一句时有点心虚，看着走在靠近灌木丛的宋泠，她的手掌触着那些树叶发出声音，随意自然得像是一个好奇的孩子。